陸之戰一邊親吻她,一邊想,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把吻她變得這麽得心應手了?不是該直奔主題嗎?


    對,是從會所那次見麵開始的,是她先開始吻他的,他隻是覺得那感覺還不錯而已。


    他親吻她的嘴唇,頸窩,鎖骨,可畫覺得自己進入一個陌生的世界,迷茫又無助。


    她緊鎖著眉頭,咬著嘴唇,微微弓起了身體。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心中竟有些不忍,便多了些許溫柔。


    他把她抱在懷裏,摸了摸她的臉頰,“你該提前告訴我。”


    可畫睜開眼睛看著他,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她輕聲說:“沒關係。”


    他本不是憐香惜玉的性子,但還是輕聲說,“放鬆,別怕。”


    這是他願意給的唯一一句安慰。


    第10章 蛻變


    可畫沒想到,自己從女孩到女人的蛻變,是和一個隻見過三次麵的男人完成的。


    她甚至還不知道他的全名,隻知道那些男人都叫他戰哥,還有個女孩子叫他之戰哥。她似乎除了他的一張臉和這半個名字,對他的其他,一無所知。


    不過這樣也好,反而心裏輕鬆了很多。畢竟這隻是一次交易,還是自己主動求來的。以後再見麵可以當做不認識,誰都不是誰的什麽人。


    可畫累癱在床上,她猶豫著到底是該睡會,還是該起床走人。她坐起身,是火辣辣的疼痛。


    陸之戰從洗手間回來,看到她正呆坐在床上。


    “不睡一會兒嗎?”他問。


    可畫沒說話,心想’尾款’已經付了,還可以睡會兒嗎?睡到什麽時候呢?


    陸之戰重新回到被子裏,伸手在可畫的後背上輕輕的摩挲著。他在想,是不是可以留她到天亮。


    他拉她重新躺回床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她圈在懷裏,畢竟她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他是男人,總該對她好一點。


    可畫背對著他,心裏東想西想,身邊多出來個人,還肌膚相親,總是有些別扭的,但她實在太累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半夜裏可畫翻了個身,不自覺的把臉貼在了陸之戰的肩頭。他醒了過來,借著客廳裏映過來的微弱燈光,看著身邊的女人。


    蕭逸之前跟他說過薑懷的事,他才知道,她要找的薑懷就是當年海城那個鼎鼎大名的企業家,十二年前突然入獄,而後銷聲匿跡。


    她是薑懷的女兒,十四歲的女孩從天之驕女一下跌落到泥土裏,不知這麽多年她是怎麽過來的。


    不過她把自己管理得很好,沒有富家小姐的嬌縱,也沒有落魄少女的頹廢。他突然有點想知道她現在的職業是什麽,是怎麽養成這樣的性子的。


    她窩在他的身邊,睡得很沉,但他依然覺得她像一隻美麗的白天鵝,眼睛裏會有閃閃的星光,溫婉又大膽。


    隻是對於他來說,也隻能是過客。


    早上六點,可畫準時醒來,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陸之戰的俊臉。她突然想起來佳琪說的花美男,但陸之戰不是花美男,因為他太凜冽,沒有絲毫的陰柔。


    不過她把這個男人睡了倒是真的,如果佳琪知道了,一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她輕輕的下床,去洗手間換上自己的衣服。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背包下樓出了酒店。


    今天的天氣很好,不到七點,天空已經大亮,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打車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她還記得自己答應過江濤,周末回去看看媽媽,還有繼父。


    她買了一些水果,然後去地鐵站排隊。


    媽媽十年前想再婚,旁敲側擊,問她的想法。她能有什麽想法,當然是不願意,可她不能說,當年她把媽媽從死神手裏搶回來,就下定決心以後的日子都讓她開開心心的活著。


    可畫給了媽媽很多的祝福,但當她第一次聽媽媽說校長會成為她的繼父時,心裏還是難過的。


    她的媽媽一直很美,氣質溫婉,和她高大英俊的父親很般配。而繼父中等身材,戴著眼鏡,又有些中年發福,與英俊和儒雅都靠不上邊,怎麽看都配不上她的媽媽。


    她問媽媽,“你真的決定和他在一起嗎?”


    媽媽笑笑,“可畫,你還小,到了媽媽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外在的東西沒那麽重要,踏踏實實,安安穩穩的生活才最可貴。”


    可畫點點頭,繼父確實能給人安全感。工作和樣貌都很踏實。


    繼父有一個兒子,就是江濤,他和可畫成為兄妹那年,正好十九歲,沒考上大學,也不肯複讀。繼父火冒三丈,眼鏡一摔,拿起晾衣架追著江濤打,校長的威嚴蕩然無存。


    可畫看著混亂的場麵,突然很想笑。也許媽媽和這樣的繼父生活在一起,也是很有意思的。


    第11章 喂藥


    在可畫推門而出的時候,陸之戰就醒了。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好打發,女人不都喜歡得寸進尺嗎?她真的什麽都不說,自己就走了?沒想要他的錢,也沒想要他的人,真的隻是為了讓他幫忙找父親?


    他心裏不知怎麽又生出些許落寞,被人如此忽視,好像也不那麽愉快。


    陸之戰起床穿好衣服,不經意間看到床上的點點血跡。他昨天沒有做避孕措施,是不是該找到她,讓她吃顆藥?總不能留下什麽麻煩,否則一發不可收拾。


    也都怪自己,昨晚憐香惜玉,沒提這事,早上她跑得比兔子都快。


    陸之戰給蕭逸打了個電話。


    “你知道她住哪嗎?”


    蕭逸反應了一下,“知道。”


    “把地址發給我,另外把她電話號碼也給我。”


    “好的。”


    蕭逸掛了電話,把可畫的電話號碼,以及之前的那個小區定位,都發給了陸之戰。他抬手看看表,這才八點,就起床了?難道是昨晚沒發揮好?


    上午十點,可畫到了媽媽和繼父的家裏。


    媽媽見她回來很開心,立馬去菜場買菜,繼父看到可畫也挺開心,這個女兒可比自己那個親生兒子有出息,燕京大學研究生畢業,學數學的,說出去也有麵子。


    可畫本想回到自己的房間待會,等媽媽回來一起燒飯,就聽到繼父說,“閨女,出來陪爸爸下棋。”


    “來啦。”


    可畫答應著,從房間裏走出來。她以前從未把他當成爸爸,也從不叫爸爸,隻叫江校長,因為她有自己的爸爸。好在繼父也不強求,自己該怎麽叫怎麽叫,一口一個閨女,叫了十年。


    可畫從小就很優秀,在數學方麵很有天賦,小學畢業的那個暑假就把初中的數學課程全部學完了。


    數學學得好,棋藝也不會差,和繼父對弈了這麽多年,輸的少贏的多。繼父總是一邊惋惜自己又輸了,一邊誇他聰慧。


    今天對弈三局,都是繼父贏,因為她突然很想讓著他一次,讓他也開心一下,畢竟這十年,他對她很好。


    吃過午飯,可畫沒有多留,就返回自己的家裏。


    到了小區門口,剛好有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可畫接了起來,“你好。”


    “你在哪裏,我們見個麵。”陸之戰說。


    可畫反應了一下,聽出是他的聲音,“為什麽要見麵?”


    為什麽……這是不想見他的意思,卸磨殺驢,爸爸找到了就不需要他了。這個女人倒有幾分女海王的潛質。


    “你在哪裏?”


    “我剛到小區門口。”


    “你等我十分鍾。”


    可畫不知道他為什麽聯係自己,他們之間的帳不是已經清了嗎?定金尾款都結了。


    不一會一輛奔馳邁巴赫開過來,可畫認識這款車的車標,小時候家裏也有一輛。


    陸之戰把車停在她身邊,降下車窗,“上車。”


    可畫看著他的冰山臉,遲疑了一下,還是開門坐進了副駕駛。


    她沒看陸之戰,輕聲說,“什麽事?”


    陸之戰扔給他一個小盒子,毓婷。


    可畫的臉紅了,這是被人追到家門口喂避孕藥的節奏嗎?


    “車門邊有水。”陸之戰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前方。


    可畫沒說話,把藥放進嘴裏,打開水,一口氣吃下去。


    她推門下車,沒有再看陸之戰一眼。


    他有點氣結,這個女人跟他睡完,轉身就走,恨不得離他遠遠的。到底是欲擒故縱還是避之不及?


    他打電話給蕭逸,“查一下那個女人的情況,發給我。”


    然後就掛斷了。


    蕭逸有點懵,那個薑小姐看著安安靜靜的,話也不多,連哭都是一個人默默流淚,還能掀起什麽大浪?戰哥一個上午打來兩個電話,還都是為了她,難道自己看錯了?


    第12章 婚宴


    薑可畫又恢複了平靜如水的日子,除了學生們偶爾的調皮,生活便沒有了任何波瀾。


    她偶爾也會想起陸之戰,想起那些令人心顫的吻,和那個無法言喻的夜晚。即使不是因為愛,也讓人無法忘懷。


    李美的婚期將至,關於隨多少份子錢,可畫問了下教研組的組長張老師,畢竟團隊統一,讓人挑不出毛病。


    張老師綜合了大家的意見,決定每人包六百的紅包。可畫本想午休的時候把份子錢提前送給李美,就不去參加婚禮了,卻還是晚了一步。


    李美喜上眉梢,拿了一大袋子零食來到數學教研組辦公室,再次邀請大家參加她周末舉行的婚禮。


    可畫正猶豫著該怎麽請個假,就聽見李美說:“你們可都是我的娘家人,一定要早點到,誰都不能缺席。”同事們都笑著附和,一定一定。


    可畫一看這氣氛,再跳出來說不去,總歸是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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