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山站在原地消化了一會兒她這些話,晚風帶來陣陣涼意,他打了個寒顫,也回去了。


    從陽台回來沒多久,謝秋山接到了顧千諭的電話,對方的聲音帶著未消的怒火,沉聲讓謝秋山把楚堯送回去。


    這是書裏的劇情來了。


    謝秋山已經做好了準備,詢問道:“還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機票他都訂好了。隨時能拿出來。


    “不需要,你把他安全送到就好。”


    “……好的。”


    這和書裏說的不一樣啊?


    謝秋山納悶不已。


    等他來到旁廳,看到滿地的狼藉和獨坐在沙發上愣神的楚堯,心底湧上一陣不安。


    今晚沒按劇情來:他一個沒有筆墨的配角被升了職,父子吵架的地點在眾目睽睽之下換到了沒人的主廳,原本該一起私奔的主角也隻剩下楚堯一個人。


    完蛋,他倆不會真要崩了吧?


    這本書就是他倆甜膩愛情支撐起來的,萬一他倆崩了,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楚先生,你還好嗎?”謝秋山來到楚堯身前,溫聲細語地詢問,“顧總讓我送你回家。”


    楚堯抬起頭,眼尾泛著紅:“我沒事。”


    除了情緒低落外,楚堯並沒有別的表現,很聽話地站起來和他一起回家,還給顧千諭發了條語音,告訴他自己沒事。


    看起來兩人的感情還是穩定的,那麽就是顧興超那裏出了問題。


    謝秋山心裏好像有螞蟻在爬,迫切地想要知道,但又沒有立場可以問。


    兩人剛走出酒店,寧丞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很自然地插到兩人中間,對謝秋山笑道:“謝總,我助理有事先走了,能否搭個便車?”


    楚堯看了他一眼,寧丞熟絡地搭上謝秋山的肩膀:“我們是鄰居。”


    “隻是恰好住一個小區而已。”


    當著楚堯的麵,謝秋山不好意思拒絕他,隻能讓寧丞上了車。


    這個不要臉的還想坐副駕駛,謝秋山瞪了他一眼。


    寧丞小聲說:“我和你老板男朋友坐後座,你老板萬一吃醋了怎麽辦?”


    “……”


    憑借著厚臉皮,寧丞成功坐上了謝秋山的副駕駛。


    一路上楚堯還是很沉默,快到他住處的時候,他忽然開了口:“謝先生,我能重新和千語簽約嗎?我之前的合同是顧千諭擬的,非常兒戲,我想簽正常的合同。”


    後視鏡中,他的語氣頹喪,眼神卻意外的堅定。


    謝秋山笑道:“好啊,過兩天我把擬好的合同給你。”


    楚堯下車後,謝秋山把寧丞趕到了後座,寧丞四仰八叉地躺下,說:“真狠心啊謝先生,對別人就溫聲細語的,對我就這麽惡劣。”


    “別人也不像你這樣時時刻刻都喜歡犯賤。”謝秋山說。


    寧丞注視著謝秋山的後腦勺,問道:“你不好奇你老板和他男朋友還有他爸的事情嗎?”


    “那是老板的私事,和我沒有關係。”


    “真是個合格的打工人啊。”


    寧丞感歎一聲,說:“你要不要跳槽來我們丞天?”


    “可以啊。”


    寧丞猛地坐起,接著就聽見謝秋山說:“我要當丞天的總裁。”


    寧丞又躺下了:“我認真的。”


    謝秋山:“我也認真的。”


    這個話題聊不下去,寧丞又換了個話題:“你知道閆錫公開出櫃了吧?他之前還談過男朋友。”


    “知道啊。”謝秋山望向後視鏡,跟寧丞對視,警告道,“你的思想能不能別那麽齷齪?你看誰都像男同是吧?”


    寧丞小聲說:“但閆錫他就是男同。”


    謝秋山懶得跟他廢話,打開了車載音樂。


    閆錫待人親切,完全沒有大明星的架子,網上對他的評價也很好,所以謝秋山理所當然地覺得閆錫對自己的態度是正常的,謝秋山是直男,從來沒往別的地方想。


    就算閆錫是gay,他身邊這麽多俊男明顯,也不會看上他這麽個無趣的人。


    倒是寧丞,口口聲聲說自己恐同,卻好像很了解男同的想法似的。


    自以為是。


    閆錫送的禮盒被他放在了後備箱,停車後謝秋山重重地關上車門,嚇醒了在後座睡著的寧丞。


    “到家了,真服了你,在別人車上都能睡得這麽死,就不怕我把你腰子噶了?”


    “噶了就噶了唄,反正沒用。”


    寧丞打著哈欠,看了眼他手裏的禮盒,也許是困迷糊了,他沒再犯賤,隻是跟在謝秋山身後,隨著他上了電梯。


    謝秋山沒按電梯鍵:“你回自己家啊,跟著我幹什麽?”


    “我回自己家啊,你怎麽不按?”


    寧丞按下了15樓,接著在謝秋山驚恐的眼神中按下了16樓。


    謝秋山:“你怎麽知道我住哪兒?!”


    寧丞剛睡醒,動作還有些遲緩:“嗯?你真的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是裝作不認識我。”


    ?!


    謝秋山想起來了,他抓著寧丞的衣領質問:“你就是我樓上新搬來的那個?!”


    “不然呢?”寧丞自上而下看著他,唇角勾起,“我這麽帥一張臉,你居然不記得。謝秋山,你記性好差。”


    作者有話說:


    顧千言:你記性好像不怎麽好。


    寧丞:謝秋山,你記性好差。


    謝·文科滿分·高材生·山:我記性差嗎?(自我懷疑)肯定是你們辨識度不高(叉腰,拒絕pua)


    第十二章


    “那我怎麽一次都沒遇到過你?”


    按理來說兩人上下樓,每天上班下班應該經常遇到才對。


    寧丞說:“又不是隻有這一部電梯,而且我加班的時候會直接睡在公司。”


    “那也不能……”


    那也不能這麽巧,居然一次都沒遇到過。


    謝秋山想起自己每次遇到寧丞都會特地多轉幾圈甩開他,結果對方早就知道他住哪兒。


    難怪寧丞第一次見他就欠了吧唧的。


    謝秋山的臉慢慢憋紅,“你……很擾民。”


    寧丞:“也就那一個晚上,我是臨時搬過來的,中介當時說這裏隔音特別好,在樓上跳繩下麵都聽不到,所以我才大晚上整理東西,誰想到第一天就被鄰居找上門……你找過我之後我都很小心了。”


    “中介說的話你也信?”謝秋山鬆開他的領子,站到電梯角落。


    那天找過寧丞之後,他確實安靜了很多,有的時候謝秋山都懷疑樓上帥鄰居是不是死了。


    但他隻記得對方長得帥,具體長什麽樣是一點記不清了。


    再看現在寧丞的臉……帥個蛋。


    “既然你知道咱們是鄰居了,”電梯來到15樓,寧丞笑問道:“謝總不請我去喝杯茶?”


    “大晚上的喝個頭啊,走了。”


    謝秋山大步走出電梯,頂不住寧丞玩味的視線,落荒而逃。


    電梯門逐漸合並,謝秋山的背影也越來越窄,寧丞掩著唇,笑容從指縫中溢出。


    謝秋山升為副總的消息當晚就在工作群裏傳開了,快到謝秋山以為公司的人在宴會上安插了眼線。


    私信裏滿是道賀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真心假意,謝秋山沒有一一回複,隻在大群裏簡單地表達了感謝。


    【蘭瀾:謝助!現在該叫您謝副總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居然不知道,那我以後是不是就是副總的助理了?】


    【謝秋山:其實我也是今晚才知道的】


    【謝秋山:隻是頭銜變化了而已,該做什麽還是和從前一樣】


    【蘭瀾:得嘞。謝總,那您的辦公室還用之前那間嗎?】


    【謝秋山:嗯,順便讓人把顧總的辦公室整理一下。】


    【蘭瀾:顧總以後要經常待在公司了?】


    【謝秋山:這個我不太清楚。】


    謝秋山退掉機票,掏出紙筆,根據自己的記憶捋了一下書中的重點事件,雖然在細節上有一定偏差,但總體的脈絡還是在的。


    顧千言所說的五百億賭約,在書中也是出現過,不過那時候顧千諭已經經曆了破產,在楚堯的支持下卷土重來,並在一次和寧丞的競爭中取得勝利,順帶壓了他老子一頭,五百億往桌上一甩,拉著楚堯去結了婚。


    時間差不多也是在宴會三年後。


    所以這本書的最終目標是讓顧千諭賺五百億吧?!


    謝秋山無語凝噎。


    不過賭約提前也是有好處的,不用經曆破產那一遭,謝秋山也就不會失業。


    反正都是要賺錢,帶他賺點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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