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櫻沒辦法,嚐試著帶著陸寄淮一起躺倒到病床上。


    姿勢有點別扭,動作有點困難,她幾乎是趴在陸寄淮懷裏,幾次調整動作,抬頭看他都沒有醒過來。


    陸棠趕來醫院時,沈誠之就在病房外守著,他見陸棠要打開門進去,忙小聲說:“初櫻小姐在裏麵呢。”


    聽到這,陸棠眉頭挑了一下,那張漫不經心的臉上的擔憂便化作了戲謔,“你喊來的?”


    “是陸總昏睡裏喊初櫻小姐的名字,我就給初櫻小姐打電話了。”沈誠之心道,由於擔心陸總半路清醒過來聽到他打電話,他電話裏都直接喊初櫻小姐“太太”了。


    陸棠哂笑一聲,“還真是真愛,他是怎麽昏倒的?”


    沈誠之趕緊說道:“陸總應該是接到了老陸總的電話,不知道老陸總說了什麽,陸總當時臉色就很不好看。”


    陸棠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了,“你確定是陸擎那老東西?”


    “我聽聲音聽出來的,而且陸總掛電話後,我看了一眼,是國外的電話。”沈誠之雖然跟在陸寄淮身邊不過五年,但是也是聽說過一些十年前的事的。


    老陸總雖然是陸總的父親,但兩人早就是算得上斷絕關係了,這陸承集團的權,就是陸總三年多前奪過來的,老陸總也是因此狼狽避到了國外。


    陸棠眉頭都皺緊了,他靠在牆壁上,按著太陽穴,還是要盡快讓寄淮恢複記憶,這攤子,他實在是頭疼,他隻想回去他的美術館擺爛。


    要是陸擎那老東西回來……


    陸棠深呼吸一口氣,“你在這守著,我去一趟醫生那。”


    沈誠之趕忙點頭。


    “陸總這個情況,是明顯受到了刺激,加上這段時間休息不好,自然就昏厥了。有些時候,病人受到刺激會直接恢複記憶也不一定。”


    陸棠聽了醫生的話,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現在他就有可能恢複記憶了?”


    “剛才我問過陸總,應該還沒記起來,不過再來幾次刺激,就不一定了,而且他這個昏厥可能是自我應激反應,他不想恢複記憶也有可能。”


    “自我應激反應……有點意思,那多刺激他幾次呢?”


    醫生直接噎住了,瞪著陸棠半天沒說出話來,“不要拿病人的身體開玩笑!”


    陸棠唇角卻噙著笑,隻忽然說道:“這麽幹等著下去不是辦法,不是說中藥可以調理嗎?給他多開點中藥,黃連啊什麽蓮心的,可以加就多加點,良藥苦口嘛!多吃點苦刺激一下。”


    醫生想了想,吃中藥調理倒也沒什麽問題,“那這邊就給陸總配一點中藥,早晚喝一次。”


    陸棠心滿意足回到病房外,見沈誠之還憂心忡忡等在外麵,便抬抬下巴,道:“我走了。”


    沈誠之趕忙關心了一下自家老板:“陸總到底怎麽樣?”


    “反正腦子沒壞能管公司的事就行,誰管他到底怎麽樣。”


    沈誠之覺得,棠總作為小叔,這話多少有點無情無義了!


    他正想心疼一下自家老板,但轉念一想,陸總什麽身份,什麽身家,什麽長相,用得著他心疼?


    --


    初櫻不知道是怎麽睡著的,等她再醒來時,床上已經沒了陸寄淮的身影。


    她身上蓋著被子,鞋子和外套也脫掉了。


    初櫻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努力回憶了一下昨晚上的事。


    本來隻想躺一會兒,後來怎麽就睡著了。


    她和陸寄淮在一張床上睡了一晚……


    初櫻咬了咬唇,在心裏告訴自己,不過是做戲。


    不過是做戲,他的親朋好友在她這兒隻是一堆資料,她也不曾走進過真正的他的生活,沒見過他的圈子的真麵目。


    他們身上蒙了一層騙他也是騙她的濾鏡,連他的愛都是虛幻的。


    是一個億織成的幻境。


    初櫻眼神清明,心情也沉靜了下來。


    她環視了一圈四周,沒看到陸寄淮,但聽到了病房的浴室裏傳來的洗澡聲音,她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初櫻掀開被子下床。


    “啪嗒——”


    有什麽東西因為她這個動作被拂到了地上。


    初櫻彎腰去撿。


    是一種皮質的東西,黑色的,還配有金屬的夾子,看起來有點色、情,令她想到了一些捆綁y。


    浴室門打開,陸寄淮一邊擦頭發,一邊走了出來。


    初櫻正蹲在地上,抬頭視線先看到的就是陸寄淮腰間要掉不掉鬆鬆垮垮的浴巾,還有水從他腹肌溝壑裏往下滴落往下深入到不可見的水跡。


    她趕緊別開視線,抓緊手裏的東西站了起來。


    初櫻迫切地想說點什麽,就義正言辭地指著手裏的東西說:“醫院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作者有話說:


    今天沒能打開潘多拉的魔盒,但女主早晚會打開的!所以,大家猜猜女主手裏拿的那是什麽!


    第28章 capture you


    ◎究竟是雷聲還是陸寄淮胸膛裏瘋狂跳動的心跳聲◎


    陸寄淮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初櫻。


    初櫻被他看得心裏毛毛的, 那種義正言辭的氣勢不自覺就要矮下來。


    陸寄淮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這種東西怎麽了,你經常買給我。”


    初櫻:“………………”


    她張嘴就要否認, 但她沒忘記自己現在是他老婆,指不定他腦子裏真的就是她每天給他用這種色、情的東西。


    “那、那我們在醫院裏也不能用。”初櫻一時急上腦門, 隻能來了這麽一句。


    “醫院裏怎麽不能用了?”陸寄淮朝初櫻走近了一步,伸手去取她手裏的東西。


    初櫻後退半步, 卻抵在了床沿,再退後不得,她視線下垂, 忽然就看到陸寄淮腰間的浴巾散了下來,她手比腦子還快,立刻伸手揪住, 並且很迅速地將那把細腰纏得緊緊的,保證就算他劇烈運動也不會掉下來。


    做完這一切, 初櫻鬆了口氣。


    隻是下一秒, 她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低低的笑聲,這鬆了的半口氣又重新回去了。


    “嗯?醫院裏怎麽就不能用這個了?”


    陸寄淮潮熱的呼吸停留在她額頭,倒是沒在意浴巾的問題。


    初櫻艱難地抬頭,想跟他讓一讓, 她想去衛生間,結果看到陸寄淮的動作, 腦袋轟得一下就滯住了。


    男人食指勾著黑色皮質革帶,纏繞在自己手腕上。


    冷白的皮膚,青色的經絡從手背一路蜿蜒到手臂, 突出的腕骨正好卡在兩根革帶中間, 極致對比的反差顏色。


    陸寄淮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你以為,是這樣玩嗎?”


    難道不是……嗎?


    初櫻心裏這樣想,但沒能問出口。


    隻是她此刻臉上的神色實在是很好懂。


    陸寄淮又低頭笑了一聲,後來笑聲越來越大,“櫻櫻,究竟是我失憶還是你失憶?”


    他很少笑成這樣,至少初櫻從來沒見過,冷峻的臉像是雪山化開,終於露出瑰麗的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俊美。


    初櫻有些窘迫,臉上也有些熱,她再仔細去看纏繞在陸寄淮手腕上的黑色皮質革帶,腦子裏有什麽一閃而逝。


    好像……見過這個東西。


    “以前你不肯親手給我戴,一會兒要不要試試?”陸寄淮又將那東西從手腕上取下來,放到初櫻手上。


    初櫻這次低頭看著這東西,忽然就想起來這是什麽了。


    這是襯衫夾。


    穿襯衫黑西褲跳舞的男愛豆們在舞台上避免襯衫褶皺或者從褲子裏滑出來就會戴這個東西。


    綁在大腿上的。


    但她沒想到陸寄淮也會戴。


    初櫻腦子裏出現陸寄淮穿著黑白襯衫的樣子,確實,襯衫下擺收進他勁瘦的腰下,十分筆挺,基本不會出現邋遢的褶皺。


    “你自己戴!”


    初櫻耳朵都是紅的,覺得那畫麵實在太色、情了,直接把襯衫夾往陸寄淮胸口一砸,就推開他去了衛生間。


    “砰——!”


    門被重重關上。


    陸寄淮拿著手裏的襯衫夾又按著額心笑了一會兒,便隨手將襯衫夾丟在了床上。


    “篤篤篤——”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沈誠之進來後看到陸總正在係袖扣,他忙問道:“陸總今天感覺怎麽樣?”


    陸寄淮沒說話,嘴角還含著笑瞥了他一眼,冷峻的臉難得很是和氣。


    雖然陸總的神色鬆弛,但被那雙漆黑威儀的眼一看,沈誠之還是不自覺緊張了一下。


    “很好。”陸寄淮唇角一勾。


    沈誠之被陸總今天那種好心情的氣場感染到,心情也跟著輕鬆起來,忙就趁著這時候說道:“今天早上收到了消息,老陸總可能一周後回江市。”


    棠總說了,讓他好好觀察一下提起老陸總時,陸總的表情。


    陸寄淮眉頭微皺了一下,臉上沒太多表情,隻波瀾不驚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


    沈誠之一看,心裏嘀咕,看起來陸總還是沒恢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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