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新買了輛邁巴赫,此時站在旁邊,高大優越的身形像是初櫻的專屬保鏢。


    他親自給初櫻打開了車門,聲音磁性,語氣曖昧,“陸太太,請。”


    初櫻不知道隻是一起坐個車而已,他語氣那麽曖昧幹什麽?


    又不是要在車裏做什麽。


    她往車裏一鑽,陸寄淮便隨之進來了。


    “去j&s工作室。”陸寄淮吩咐司機,並在進來時掃了一眼司機。


    他的視線仿佛凝視,司機沒辦法不注意到,回頭和自己老板對視一眼,忽然領悟了老板的意思。


    明明後座的空間這麽大,陸寄淮一進來就挨著初櫻坐,腿貼著腿,他大腿炙熱的溫度就隔著褲子傳過來,弄得初櫻避無可避。


    她忍不住抬手啪一下拍在他大腿上!


    陸寄淮將她的手順勢按在他腿上,棱角分明的臉上盡是愉悅,他眼尾勾著,仿佛在說“還要”。


    司機默默把隔板升了上來。


    初櫻注意到了司機的小動作,臉瞬間紅了,抽了一下手沒能抽開,隻好忍著臉上的熱氣道:“你再這樣我就坐副駕駛去!”


    “車子已經開了,沒我的允許,司機不敢停下。”陸寄淮捏了捏初櫻細軟的手指,話說得慢條斯理。


    初櫻忽然就想起第一次來麓山別墅的事。


    她狀似無意又很自然地問道:“你怎麽總不讓我坐副駕駛啊?”


    “因為我總想和你坐一起。”陸寄淮聲音上揚,“當然,如果我開車,副駕駛隻能是你。”


    初櫻:“……你不喜歡自己一個人坐後座?”


    她直接忽略他後半句,隻糾結前麵一句,畢竟他沒失憶的時候,他們可不是現在這關係。


    “不,我隻是想和你坐一起。”


    初櫻的心再次不受控製地被他勾得跳得快了一拍。


    這人失憶後的嘴是真的能把人勾得癢癢的。


    初櫻需要在心裏不斷提醒“陸寄淮失憶說的話不準陸寄淮失憶說的話不準”才能將他帶來的悸動冷卻下來。


    她覺得今天去j&s工作室的路好像特別漫長,當她抬起頭時,忽然看到這條路是平時她不會走的路,紅綠燈特別多,便忍不住提醒陸寄淮:“下次不要走這條路,紅綠燈多,你的司機是不是不熟悉這裏啊?”


    陸寄淮笑了一下,卻沒有過多解釋,讓司機背了這個鍋,“下車時你說說他。”


    初櫻:“……”她轉頭看窗外,嘴裏嘟囔,“反正耽誤的不是我的時間。”


    快到j&s工作室的一個路口,初櫻就喊停,不許車子再往前開過去。


    這個點都是送小朋友來上課的家長,還有一起上課的學友,她一點不想被當做焦點關注。


    “五點半我來接你。”


    初櫻要下車前,陸寄淮拉住她的手,傾身過去,眸色含笑。


    “知道啦!”她掙脫他的手,關上了車門,又衝他擺手,然後轉身往工作室走。


    黑色銀頂邁巴赫停在不起眼的街角,安靜地看著穿著淺灰色大衣的女人穿過人群朝著工作室走去。


    車子裏的氣氛自初櫻一走便恢複了往常的冷沉,那種淡淡的溫馨與愉悅也好像被她帶走了。


    一直到人影從視線裏離開,司機才聽到後座傳來陸先生低沉冷冽的聲音:“走吧。”


    司機重新啟動車子。


    現在還處於早高峰時期,這裏附近還有學校,車子和行人都多。


    前麵忽然躥出來一個小孩,司機瞳孔猛地一縮,急踩刹車,陸寄淮整個人往前撞了一下。


    “陸先生,您沒事吧?”司機感覺到了,忙將隔板降下來,回頭看去。


    陸寄淮按著還沒完全恢複的傷處,擰緊了眉,臉色也有些蒼白,他垂著眼,半天沒說話,似乎陷入什麽思緒裏一時沒回過神來。


    “陸先生?”


    司機心裏有些擔憂,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沒事,開車。”


    陸寄淮有些低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司機重新發動車子,忍不住透過後視鏡往後又看了一眼。


    隻見陸先生閉著眼睛按著額心靠在車椅,眉頭緊鎖著搖了搖頭,像是要將什麽從腦海裏甩出去,他的臉色有些迷惑。


    像是察覺到他窺視的目光,他忽然抬頭看過來。


    那雙眼漆黑,裏麵像是寒霧籠罩著,不容任何人窺探。


    陸寄淮的手機此時正好震動,打破了此時車內氣氛的僵冷。


    司機鬆了口氣,趕緊將隔板再升了上去。


    陸寄淮接起電話,他還揉著眉心,電話那端是沈誠之恭恭敬敬的聲音,“陸總,根據您的要求,關於您和太太拍結婚照的策劃已經做好了,電子版已經發到您郵箱。還有一件事,老陸總已經確定三天後晚上的飛機回江市。”


    “嗯。”


    陸寄淮彎唇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低著頭打開郵件,顯然對於沈誠之後半句話沒有太多放在心上。


    他看著郵件不知想到什麽,唇角一直微微翹著。


    --


    初櫻到工作室後就先去換了一身芭蕾服。


    等她再到練功房時,一眼看到了正靠著牆壁站著的陳婧書。


    陳婧書正在拉筋鍛煉上肢,她神色恬淡,站在那兒美麗溫婉,要不是江爽爽說她一條腿截肢到膝蓋以上,她都不會想到這麽優雅的一個女人會有這樣的遭遇。


    初櫻看了會兒,朝她走了過去。


    陳婧書的感覺很敏感,幾乎是初櫻才朝她走去,她便扭過頭看過來。


    見到初櫻,她便又笑了,臉上再次露出淺淡婉約的的笑容。


    “你好。”初櫻衝陳婧書友好地笑著打招呼,“上次我第一次來這裏時,見過你。”


    陳婧書笑容如水一般婉柔,卻也客氣疏離,“你好,我也記得你。”


    初櫻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了,雖然她心裏好奇陳婧書與陸寄淮的關係,卻也不會去問,她想了想,說道:“你一周來一次?”


    陳婧書點了點頭,神色從容溫和,“我腿腳不便,不宜太過頻繁地鍛煉。”


    初櫻沒想到她會自己提及腿腳一事,忙說道:“抱歉。”


    陳婧書笑著道:“沒關係,這是事實。”


    初櫻又不知道說什麽了,她站在優雅溫婉的陳婧書麵前,總感覺有些局促和緊張。


    但好在,這時候江爽爽走了進來,馬上今天的課程開始,初櫻鬆了口氣,道:“要開始上課了,我去那邊。”


    陳婧書點頭,笑容淺淺又很是友好,“請便。”


    初櫻站在前邊一點,而陳婧書總是站在最後一排,動作有時也跟不上,但她總是不慌不忙地跟著做。


    隻是今天,陳婧書卻總是有些走神,忍不住看向前麵的那個女孩子——初櫻。


    上一次在這間工作室裏,她看到初櫻的瞬間就認出了她是誰。


    因為她曾經在一個人的手機裏、皮夾裏都見過她。


    高三畢業車禍後,半年時間她都在醫院養病。


    剛開始時,陸寄淮每個周末都會過來探望她,雖然知道不該,但她每次心裏是期盼著他過來的。


    不為什麽,就為那張臉。


    好像看著那張臉,心裏的傷痛就會暫時消散一些。


    但是後來陸寄淮就幾乎不來了,就算早上來了,也就坐個十幾分鍾就急匆匆騎著山地車往學校趕,每次問他,他都說在圖書館用功讀書。當時她就奇怪,他這個人還有需要用功讀書的時候?課本上的東西,他基本看一遍就能懂。


    有時候他來了就滿臉高興地坐在病房裏整理筆記,筆跡端正,好像要送人似的,奇奇怪怪的,還會問他比如“你覺得我長得帥嗎?”這樣的廢話,甚至還去剪了一個土裏土氣的沒有特色的高中男生頭。


    不止如此,他還因為吃咖喱過敏來醫院過幾次,每次都弄得溫姨焦心著急的。有一段時間還很喜歡去剪一些報紙和小刊上的文章,專門貼在相冊裏,她看過,那一般都是學生投稿賺稿費的。


    還有,以前陸家給他做好了規劃,他高中畢業是一定要去國外念書的,以前他也沒什麽意見,但是高三時,他非要參加高考,還直接去了京市讀書,雖然那是國內第一流的大學,但畢竟不是陸家給他的規劃,那會兒陸家沒少折騰。大學畢業後,他也沒去國外深造,反而直接留在國內接手陸承,直接提早幾年把他爸陸擎擼了下來,常年留在國內,連江市都不怎麽出,出差了都要盡快回來。


    他手裏那麽多待選的慈善項目,很多可以贏得名利,但他都不選,偏偏有一年開始資助貧困山區的女孩子上學,撥了不知道多少個希望學校。


    一直到很後來,她無意間看到他的皮夾裏夾著一張照片。


    那是個笑容很甜的女孩子,看起來有些靦腆,有些文靜,明亮的杏眼裏又有一種不屈服的倔強。


    她那時以為那是他的女朋友,還調侃他。


    結果他臉色瞬間變了,情緒也一下低了下來,聲音繃緊了:“她有喜歡的人。”


    當時她笑說,你真喜歡她連去搶的勇氣都沒有嗎?


    他隻用更緊繃又很無奈的語氣說道:“她討厭我。”


    她當時就說,“那就換個人喜歡。”


    “做不到。”他聲音硬邦邦的,和他後來那幾年越來越冷沉的氣質相當。


    “那你為什麽喜歡她?”


    陸寄淮那會兒想了很久,笑了,“我不知道。”


    陳婧書從回憶裏抽出來,忍不住又想笑了。


    她心想,原來陸寄淮喜歡的女孩子是這樣的。


    想到陸棠說他如今失憶後衝著初櫻喊老婆,她忍不住低頭,實在怕笑出聲來。


    這人,一副高不可攀冷峻權勢大佬的樣子,結果就會仗著失憶才敢嗎?!


    惦記了人家十年了,也是不容易了。


    想想也是,十年如一的初戀,沒什麽經驗,會這樣也不算意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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