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她會同趙玥發牢騷老天爺為什麽要畫蛇添足給老二添個小雞雞,著實是多餘的,令趙玥哭笑不得。


    不過老二確實生得搶眼,眉目清麗,五官比老大秀美得多,典型的男生女相。


    夏日炎炎時,滿兩歲的趙熠已經頑皮得跟野猴子似的,淘氣得要命。


    祖父趙君齊的胡須經常被他拔,不僅如此,寢宮裏的不少物什也糟了殃被他碰碎不少,趙君齊卻縱得歡兒,任由他撒野。


    因為有時候小崽子闖了禍會哄他,嘴特別甜,就像趙玥兒時那般討人喜歡。


    兩個孩子都有人照看,平日裏趙玥忙政務,崔文熙琢磨籌辦女學,對他們並不上心。


    永寧也對女學有點興致,便在外頭替她尋誌同道合的女郎們,想辦法把女學開辦起來。


    日子過得充實且充滿著期盼,崔文熙幹勁十足,空閑的時候則逗弄一下趙熠消遣。


    那小子忒纏人,還淘氣,瞧見搖籃裏的老二,覺著乖巧,也模仿自家老娘的樣子在弟弟臉上嘬了一嘴。


    許是受不了他的粗魯,老二揮舞著小手撓他。


    趙熠跑去跟崔文熙告狀,她哭笑不得,問他怎麽被欺負了,趙熠嘬了她一嘴。


    崔文熙“哎喲”一聲,把他帶到搖籃前,趙熠又學方才的情形去嘬了老二一嘴,這回老二沒撓他,而是翻了個白眼兒。


    趙熠:“……”


    一旁的崔文熙被二人的舉動徹底逗樂了,她伸手抱起搖籃裏的趙旭,也親了他一嘴,說道:“我們阿瑛是不是嫌棄阿兄了?”


    趙熠不服氣道:“我還嫌他呢,奶臭。”


    趙旭:“……”


    作者有話說:


    還有四張番外就結束啦~~


    第74章 番外十一


    ◎我那笨蛋阿兄◎


    一般的皇子三歲就開蒙學禮, 現在宮裏頭隻有兩位皇子,眼下趙熠都兩歲了,也該提前物色老師。


    趙玥心中一時沒有人選, 他同趙君齊提起這茬,趙君齊捋胡子道:“往後淼淼將是我大梁的儲君, 請來的老師馬虎不得。”


    淼淼是趙熠乳名, 崔文熙給取的。


    趙玥問:“爹可有人選舉薦?”


    趙君齊捋胡子道:“我暫無人選舉薦, 不過這事你無需操心, 陳平雖已歸隱,他總有私交人脈在, 我且書信與他, 請他替我舉薦, 總能替兩位皇子尋得合意的老師。”


    趙玥點頭,“若有老師舉薦,自然信得過。”


    趙君齊:“為人師表, 對學子的影響至關重要,當年為父能覓得陳平出山可不容易。也多虧有他引導, 方才有你的今日,故而替淼淼尋老師, 也是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趙玥表示讚許。


    像他們這種處於頂級階層的皇室自然對教育非常看重, 它不僅僅是影響自身學識眼界,更是影響著對大梁江山能否太平的關鍵。


    畢竟培養一個明君並不容易, 需要耗費數十年心血與精力,從娃娃就要抓起。


    哪怕才三歲就要開蒙學禮, 先從禮教學起。


    這便是生為皇長子所要麵臨的壓力, 在享受錦衣玉食與尊榮的背後總要去承擔常人無法理解的努力與勤奮。


    兩個幼子在諸多關愛下逐步成長, 與老大趙熠的調皮淘氣相比較, 老二趙旭則沒那麽皮,目前看來性情相對文靜一些。


    冬日的時候七個多月的趙旭開始喊娘娘了,能發出簡單的音節,小模樣生得文秀,跟女孩子一樣嬌氣,很少哭鬧。


    崔文熙瞧著歡喜,把他抱在懷裏蹭他的額頭,以前覺著遺憾不是女娃,養大了便親昵許多,畢竟能互動增添感情了,也會窩心柔軟。


    有時候老大淘氣惹人嫌,再看老二,愈發襯托出兩人的差別來。


    逗了會兒孩子,忽聽宮人來報,說永寧來了,崔文熙把趙旭放到榻上由乳母照看,隨後去見永寧。


    目前她們已經組建起了一個小團隊,開始投入創辦女學,永寧成為對外溝通的橋梁,崔文熙則是女學的掌舵人。


    在她們商事時,另一邊的趙熠手賤去弄自家弟弟,結果被小子咬得嗷嗷叫。


    乳母趕緊上前勸架。


    趙熠嚎啕大哭,手被趙旭咬了齒印,他委屈向乳母告狀,趙旭則骨碌碌盯著他瞧,不哭也不鬧,任由他撒潑。


    結果那廝好了傷疤忘了疼,剛剛才哭了一場,不一會兒又手賤去招惹趙旭,想去掐他的臉兒,哪曾想又被咬了一嘴。


    趙熠再次嚎啕大哭。


    趙旭:“……”


    莫不是個傻子?


    事實證明趙熠真有點傻,吃虧了一點都不長記性,頑劣得很,又跑到他身邊皮。


    這個時候的趙旭還不會爬,但已經有喜惡意識了,他不喜歡老大掐他的臉,會回擊,也不知輕重。


    趙熠則在吃了兩回虧後不敢輕易碰他,隻在他身邊淘氣,做出又要弄他的樣子。


    那兩歲多的憨憨哼哼唧唧的,調皮地做鬼臉,實在蠢得可愛,趙旭被他逗笑了,嘴裏說著他聽不懂的咿咿呀呀。


    乳母端著糕點進來瞧著兄弟倆說著她聽不懂的話,頗覺好奇。


    趙熠的語言功能算是發育得不錯,同她說方才弟弟叫他淼淼。


    乳母不信。


    於是一大一小逗弄趙旭,試圖引他喊淼淼。


    晚些時候趙玥忙完政務過來看兩個小崽子,抱老二時老大也要抱,他坐到榻上,一邊抱一個。


    前些日老二會開口喊娘娘了,他教他喊爹,哪曾想爹沒學會,反倒是會喊淼淼。


    趙玥頗覺詫異,笑道:“阿瑛會喚淼淼了呀。”


    趙熠邀功似的道:“我教的我教的……”


    趙旭衝他笑,嘴裏咿咿呀呀不知說著什麽,趙熠也跟著模仿,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大人聽不懂的嬰語。


    趙玥就聽著兩個孩子嘈人的咿咿呀呀,卻一點都不厭煩。比起朝堂上的枯燥乏味,這兩個家夥要好玩多了,是按部就班中的調劑。


    他挺享受親子間的相處,也愛這份天倫,更願為兩個小子去創造沒有爭鬥的生存環境,至少不要像他幼時那般如履薄冰,看人臉色行事。


    隆冬在忙碌中度過,開春時趙君齊出了趟宮,親自去欽州請陳平向他舉薦的夏文公。


    據陳平說此人博學多才,如今已年近七十,不問世事多年,若能請其出山,對皇長子大有益處。


    當初東宮能鹹魚翻身,全靠陳平出謀劃策,故而趙君齊對他是非常信任的。現在他舉薦夏文公,便又像以前那般放下身段親自去請,可見他對孫輩教育的看重。


    眼見老二快滿周歲了,馬氏親自備了抓周禮。


    當初老大滿周歲時抓的是翡翠,可比趙玥有出息多了,馬氏說趙玥抓的是銅錢。現在他們又來試趙旭,看他會抓什麽。


    絨毯上擺放著許多東西,有胭脂釵環、印章、賬冊、珠貝、綬帶、玩具木劍、銅板和筆墨等數十樣。


    一眾人圍在一起觀望,趙旭由乳母放開,跌跌撞撞朝那堆稀奇玩意兒走去,結果還沒走近就跌坐到地上。


    崔文熙喚他過來抓周,他坐在地上看了會兒,又折返爬回去要乳母抱。


    眾人被逗笑了。


    乳母再次把他放下來哄他過去抓周。


    這全憑幼兒意願,是不能做誘導的,他樂意抓什麽就是什麽。


    於是接連折騰了兩次,趙旭才爬進那堆物什裏,結果拿了一盒胭脂。


    崔文熙:“……”


    在某一刻,不禁有些絕望。


    馬氏不由得笑了起來,打趣道:“這孩子,以後多半是花花腸子。”


    萬分慶幸的是趙旭除了對胭脂感興趣外,又貪心地抓了玩具木劍。看到他的舉動,崔文熙覺得心裏頭平衡點了。


    一大老爺們抓胭脂像什麽話?


    雖然這個並不能預示什麽,但在心理上還是有點暗示性的。


    對於這個結果,崔文熙表示滿意,問道:“阿瑛喜歡木劍嗎?”


    趙旭沒有反應,隻把那玩具木劍抓去拿給了趙熠玩兒,自己則緊握著胭脂不放。


    崔文熙:“……”


    再一次感到了絕望。


    抓周禮結束後,崔文熙不禁發起愁來,同趙玥道:“阿瑛那孩子竟然抓了胭脂,以後多半是在脂粉堆裏廝混的貨。”


    趙玥:“瞎說,他不是還拿了木劍嗎?”


    崔文熙:“那把木劍被他拿給了淼淼,是給淼淼拿的,應不是他喜歡的。”


    趙玥愣了愣,安撫道:“元娘莫要瞎想,才一歲的孩子什麽都不懂,當時我不就抓了一枚銅板嗎,也代表不了什麽。”


    崔文熙還是發愁,“一大老爺們抓胭脂像什麽話。”


    她這一說,趙玥都被她搞得有點忐忑了,因為老二男生女相,又抓了胭脂,確實有點別扭。


    兩人忍不住關注起老二的身心健康來,生怕他長歪了愛脂粉。


    不過跟老大的身體素質比起來,老二是要差些,也愛生病,嬌氣得多。


    兄弟倆經常打架,喜歡爭搶東西,老大調皮愛去招惹,每每被抓咬時哭得驚天地泣鬼神,然而隻需片刻,又不長記性去惹。


    老二性子則沉靜許多,沒他那麽頑劣,也不愛哭鬧,經常會露出“我就靜靜地看著你作妖”的表情。


    崔文熙每天聽得最多的就是老大向她告狀,說阿瑛打他。


    俗語說得好,一歲兩歲逗人愛,三歲四歲逗人踹。


    趙熠處在狗都嫌的年紀,有時候連崔文熙都想踹他,跟個話嘮似的,不停地告狀,卻又不長記性,說的話左耳進右耳出,特廢嗓子。


    她的脾性向來不錯,但也會忍不住吼他兩嗓子,特別是那家夥把她妝台上的玉釵摔碎,胭脂水粉抹了一臉弄得到處都是時,她的慈母形象便再也維持不下了,氣急敗壞抄起扇柄要揍人。


    那小子卻跟泥鰍似的跑得飛快,這還沒打到身上呢,就哭嚎得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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