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們利用市麵上價格波動,私自抬高價格,然後把最低價格匯報上去,多的那些錢全部中飽私囊。


    晚上,王宏民忽然過來找他。


    王宏民和上次見麵,看上去眼底滿是憤怒。


    溫渡看得出,他在極力地克製自己的情緒。


    “你是不是調查過?是不是知道些什麽?”王宏民逼問溫渡。


    “我知道的不是都跟你說了。那些都隻是的我的猜測。”溫渡不會輕易告訴王宏民自己查到的。


    王宏民頹喪地抬起頭,眼底的目光逐漸堅定:“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我整理成文字材料舉報上去。我會實名舉報!”


    看來王宏民查到了什麽,隻是來試探自己知道了多少。


    “你得罪不起李紅星,但是我可以。”


    王宏民原本不想管李紅星的事兒,隻是這次車間出現問題,損失了一批珍貴的材料,李紅星竟然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他身上,壓垮了身上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家和李紅星他們家是不一樣的。


    王宏民家裏就隻有他一個工人,全家人都等著他那點工資買米下鍋呢。


    所以他不敢得罪李紅星,就算察覺到李紅星有問題,再沒有絕對證據之前,他什麽都不能做。他在暗中尋找證據,可證據還沒到手,他就被李紅星盯上了。也不是說李紅星現在才盯上他,李紅星最開始就看他不順眼。


    廠子裏的其他人害怕得罪李紅星,才會排擠他。


    王宏民為了家裏的生計,也不得不去廠裏上班,他需要這份工作。現在這份工作要沒了,他怎麽可能不瘋狂。


    溫渡半眯著眸子,打量王宏民。


    他淡淡地說:“我手裏的證據不足以扳倒李紅星,你要是想從我手裏要這些證據,恐怕是不行的。”


    “我這裏也有些證據。”王宏民語氣有些急促。


    他知道溫渡不相信他,所以他把證據都拿來了。


    溫渡看到證據後,驚訝地看著王宏民,也把自己手中的證據拿出來了。因為之前的一切都隻是他的猜測,而王宏民拿來的東西,正好坐實了他的猜測。


    李紅星,的確是利用職務的便利,對外抬高價格,對內上報最低價格。


    隻要是在價格波動範圍內的,那些需要這些材料的人,一定會出高價來買。李紅星就是利用這一點,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抬高價格,把其中的差價放進自己的小金庫裏。


    “同誌,你等我消息。”


    溫渡提醒他:“你最好不要實名,還有,多舉報幾個地方。”


    王宏民身子一震,再次感謝溫渡:“多謝你的提醒。”


    說完,王宏民帶著證據回去。


    他連夜寫了資料,第二天就去舉報了。他聽從溫渡的建議,並沒有隻在第一個地方舉報。


    做完這件事兒,王宏民又回到廠裏去上班。


    工廠裏其他的員工看他的眼神十分嫌棄,好像他真的是那種道德敗壞的人。


    王宏民低著頭繼續做事,他在等,等一個結果。


    溫渡也在等。


    王宏民舉報的時候,他的人在盯著,王宏民去上班,他也知道。


    上麵的辦事效率,比溫渡想象的還要迅速。


    幾個小時後,上麵就派專業的小組對李紅星進行調查。他們派人把李紅星,和李紅星的共犯都帶走了。


    分開調查。


    李紅星被抓的時候,底氣十足:“你們不要冤枉一個好同誌。”


    其他人聽到這話,差點懷疑上麵是不是抓錯了人。


    “是不是抓錯了人,不是你說得算的。趕緊走!”執法人員黑著臉,押著李紅星等人就往外走。


    廠子裏瞬間就亂了。


    唯獨王宏民安靜得在工作。


    鐵鎖這些天一直在外麵守著呢。


    他看到李紅星被人帶走了,恨不得嗷嗷叫著往回跑。


    “哥,哥!好消息!”


    溫渡看著滿頭大汗地跑進來的鐵鎖,直接說:“李紅星被逮捕了?”


    “你咋知道?”鐵鎖一臉驚訝。


    “意料之中。”


    他隻是沒想到王宏民這麽迅速,更沒想到,上麵的辦事效率會這麽快。


    幾乎一夜之間,天就變了。


    每天跟在溫渡身後的人不見了,跟在黃立達身邊的小弟連影子都沒見到一個。黃立達還有點不適應,路上碰見一個以前的小弟,張口就喊人家。


    “剛子!”


    剛子一聽到黃立達的聲音,恨不得立刻就跑。


    他又不好意思跑的一句話不說就跑,於是騎在自行車上,很慫地說:“哥,我媽讓我去買醬油,咱們改天再說啊!”


    說完,騎著車子就溜了。


    黃立達臉色難看,罵道:“一群喂不熟的白眼兒狼!之前吃我的喝我的,我媽才出事兒,就這麽對我!嗬,等我媽清清白白出來,有你們這些狗東西好看的!”


    黃立達今天心情極其惡劣。


    他去廠裏上班,被人指指點點。他受不了這個委屈就走了。


    黃立達想找自己的小弟,結果從廠子裏出來,一個人都沒看見就算了,看見一個還掉頭就跑。他長這麽大,從來沒這麽難堪過。


    黃立達陰沉著臉走進工廠,工廠裏的工人都從溫渡那邊挖來的。


    想到這一點,黃立達的心情才好一點。


    “還愣著幹嘛?趕緊幹活!你們一個個不要給我偷懶。你們知不知道你們之前幹活的工地,現在趕工,一天二十四小時開工。我沒讓你們一天幹十八個小時,你們就乖乖地給我幹十二個小時。不然誰都沒飯吃!”


    黃立達衝著工人們發了一通火,才覺得自己氣兒順一點。


    溫渡聽到這些消息,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上輩子,他學過的唯一一件事兒就是不要違法亂紀。否則,你不隻是身敗名裂,還會負債累累,更會坐牢。


    中午,工地開飯。


    趙家兄妹可高興了。


    “真是惡有惡報啊!”趙建東嘴巴咧開,心裏那叫一個解氣,“我就知道他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


    趙曉飛也覺得壓在心頭的大石頭落下來了。


    “以後那個黃立達不會那麽囂張了吧?”趙曉飛不確定地問溫渡。


    溫渡卻蹙眉說:“不一定。狗急了還會跳牆,所以咱們以後還是要小心點。”


    “嗯,那是一定的。”


    趙建東比往常更謹慎。


    就連鐵鎖時刻緊跟家裏的三個女同誌,趙曉飛去哪兒,他就跟著去哪兒。等大妮和小妮上學的話,他還要護送他們姐妹倆。


    反正,大家不會因為黃立達他媽落網,就掉以輕心。


    溫渡抽空去把鐵鎖的戶口落在他買的房子這兒,又把孟良的入學手續辦好。


    三月初,開學這天。


    溫渡親自出動,跟著鐵鎖,送大妮和小妮去學校。


    小妮讀小學,大妮讀初中。


    兩姐妹到學校後,鐵鎖眼裏露出向往的神色。他沒有開口問溫渡,為啥當初說好要送他去上學,現在卻反悔了。


    他知道溫渡的難處,也很滿足現在的日子。


    這難得的安定,讓他的心也跟著定了下來。


    鐵鎖往回走,走到路口的時候,被溫渡伸手拉住:“去哪兒啊?”


    “回家啊?”鐵鎖還以為溫渡要去別的地方,叫他一起去,就問,“哥,你還要去別的地方啊?”


    話音未落,他就站在溫渡身邊,打算跟著溫渡走。


    “嗯,還有個地方要去。”溫渡騎上車子,喊上鐵鎖,“上來。”


    “哦。”


    鐵鎖愣了下,小跑兩步,坐到後座上。


    幾分鍾後,溫渡停下來,示意鐵鎖下來。


    鐵鎖怔怔地看著門口的名字,眼睛有點酸。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哥。”


    一開口,聲音都是顫抖的。


    溫渡拍拍他的肩膀:“手續都辦好了。你說你功課沒忘,我看你自己複習的功課,好像能讀高二。你直接去高二一班,上課就行了。最後一排的課桌就是你的,所有的課本都有。”


    這些都是問題提前一天來辦好的。


    就是為了給鐵鎖一個驚喜。


    這樣的英雄,這樣善良的人,他值得更好的未來的。


    溫渡想,也許這就是老天讓他回來,遇見孟良的意義。


    也許,老天也想彌補這樣的人。


    “放學記得接倆妹妹回家,別忘了。”溫渡說著把人推進學校大門口,騎著車子就走了。


    鐵鎖回頭看著溫渡的背影,抬手擦擦臉上的眼淚,才大步流星地往學校裏麵走。他想好了,他要考大學做建築師,將來讓他哥接工程的更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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