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她說話,他就捂住她的眼睛:“也不許用這種表情看我。”


    片刻後。


    他眼尾帶著紅意,嗓音很啞:“讓我緩緩。”


    鹿白有點明白原因,把頭埋進他的肩窩,感覺臉頰燙的驚人。


    她低軟地應了聲:“知道了。”


    半晌。


    景殃吐出口氣,把她抱下來,轉身去了淨室。


    鹿白捂住臉,把滾紅麵頰埋進去。


    一個薄情的人,一旦動情起來可真要命。


    ……


    景殃走出淨室,衣裳敞開胸膛,帶著一身冰涼霧汽回來。


    鹿白已經平靜許多,坐在案幾邊,翻看著景殃隨手放在臥房的一些零散情報消息。


    聞言抬了抬眸,隨即又迅速撇開頭。


    “在幹什麽?”


    他坐在她身旁,掌心很涼,牽起她的手。


    鹿白被燙到似的甩開,臉又紅起:“你的手……”


    景殃意識到了什麽,唇邊勾著惡劣笑意:“沒做你想的那件事,慌什麽。”


    鹿白這才沒抗拒他的牽手,小聲罵道:“流氓!”


    “這就叫流氓?”


    景殃勾了勾她細膩白皙的手心,低道:“這次我放過你,以後讓你看看什麽才叫流氓。”


    “你!反正我就是來說一下正事,你注意一下項堯就行了!今天到此為止。我走了!”


    鹿白實在呆不下去,將案幾上的情報資料推開,匆匆起身告辭,跑得比兔子還快。


    景殃看著她的背影,輕嘖一聲:


    “嬌氣包……害羞鬼。”


    -


    這次,好像是個很香甜的夢。


    他睡在王府臥房裏,床榻壓著個人。


    美人眉是黛色,漆亮如星的眼眸濕漉漉的,軟軟撒著嬌,梨花帶雨又黏黏糊糊地抱過來。


    行為好像不受他控製。


    他感覺自己內心野欲如凶獸,噬火燎原。


    有什麽東西,即將脫籠而泄。


    忽然,夢醒。


    景殃驀地睜開眼,環顧臥房。


    天邊晨光熹微,半明半晦。窗外庭院裏青竹搖曳,發出輕微簌簌聲響。


    唯有他一人。


    沒有第二個人。


    景殃坐起身,掀開錦被,動作猛然頓住,低頭看向和衣而睡的裏褲。


    良久,他扯掉腰絛,看了一眼。


    一塌糊塗。


    他動作粗魯地扯掉所有衣物,赤身走下床榻進入淨室。


    沐浴之後,他換了身衣裳走出來。


    沒有急於處理公務,景殃走出臥房,打量著寂寥王府,若有所思地看向皇宮的方向。


    現在到底不怎麽光明正大。


    還得拿下老丈人才行。


    陛下至今不知小公主已經與他暗地有來有往,恐怕還在為尋找駙馬發愁。


    他想娶她,首要之急是說服陛下然後讓他賜婚。


    看來得盡快找個機會試探一下陛下的口風。


    第121章


    廣南王府此時已經有些亂套了。


    廣南王收到暗衛查來的消息, 麵色鐵青,憤怒地摔了一整個屋子的東西。


    下人們戰戰兢兢低頭,寂靜如針。


    衛祁光另立府邸, 與他僵持遲遲不肯回來,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樞密院其他官員隱隱有些動搖。


    本是他最堅實的利器,現在卻不願再與他站在一條船上, 試求棄卒保帥。


    楚寧王頻頻對樞密院官員下手, 朝廷眾人又不是傻子,隱隱明白他是想拿樞密院開刀, 對付廣南王。


    而廣南王卻棋差一招,每回都會輸給楚寧王。


    樞密院的不少人都借助過衛氏的勢力得到好處,甚至貪圖銀兩、霸占戶田, 做過太多見不得人的醃臢事情。


    隻要不涉及底線, 昭和帝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楚寧王擺明了要對付廣南王,權勢鬥爭, 容易傷及蝦魚。


    樞密院成了楚寧王除掉廣南王的絆腳石。


    但假如他們現在改投靠山,或許還來得及。


    暗衛將這些消息上稟, 廣南王氣極反笑, 眸底閃過暴虐,冷冷對幕僚道:


    “即刻與西戎皇室聯絡。本王犧牲那麽多,他們也該借私衛給本王了!本王多看景無晏一眼就憎惡不已、夜不能寐!他的命,本王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說到最後,廣南王已經有些怒不可遏。


    他特意翻看了銀錢賬本,明明自己前陣子破壞了楚寧王府名下鋪子的貨寶來源, 讓景殃吃了虧, 但這陣子又被他狠狠反噬回來。


    他竟不知景殃何時成長到了這般高度!他每個計策都能被此人化解利用, 每次都會略輸一籌!


    他感到憤怒,甚至是恐懼——


    自己好像已經不是景殃的對手了。


    景殃之所以徐徐圖之,不過是想要少些損失,在將來一舉擊潰他!


    他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必須、盡快、不擇手段殺了景殃!


    -


    風和日麗,暖陽融融,三伏到來。


    景殃特意尋了個燥熱困懨懨的晌午去了趟皇宮。


    昭和帝一般這個時候在午睡,但近日朝廷的瑣事著實有點多。


    除了大皇子跟幕僚大吵一架、三皇子懲治不聽話的下人打斷了侍衛的一條腿、柳貴妃瞞著三皇子號召柳家給大皇子黨施壓、以及七皇子按部就班地來承歡膝下之外,廣南王府跟西戎的密信來往也比往常更頻繁。


    再加上一聽說景無晏大中午的突然進宮,昭和帝忍著瞌睡強行爬起床塌去了禦書房,命杜臨安倒好茶水等著景無晏。


    景殃來到禦書房,坐在案牘旁邊,遞過去數張情報道:“廣南王恐怕要借兵。”


    昭和帝看著他收集來的情報,皺了皺眉:“他要逼宮?”


    景殃若有所思:“不,他還不敢。我給他的損失太大,他應該想除掉我。過陣子正好朝貢之禮抵京,這是個好機會。”


    昭和帝將情報還給他,道:“你想將計就計,設陷阱讓他來殺你?”


    “我更想……”景殃勾唇一笑,漠不經心道:“逼他逼宮。”


    隻要廣南王逼宮,他們就能抓到他最有力的把柄,把他捉拿進獄。


    殿外蟬鳴聲陣陣,遮蔭烈日懸於宮牆之上,靜謐的午後,景殃渾不在意的嗓音在殿內響起時,分明輕慢,卻宛如雷霆萬鈞。


    昭和帝瞌睡都清醒了,忍不住笑了一聲:


    “狠還是你狠。但凡他會出手,你就將他重傷。如此一來,他定會怒不擇後路,整頓所有武力逼宮奪位。但殊不知,這正是你想逼他做的。”


    “他暗地裏與西戎來往書信,應當是想借助西戎的力量來對付我。如果是西戎的話……對我出手還缺個理由。這個理由,不如我主動提供給他們。”


    景殃若有所思道:“正式的朝貢獻禮好像也不遠了……使臣和元徽公主不就是很好的誘餌麽?若他們被關進皇宮牢獄,西戎刺客正好可以用解救被關押的使臣和公主的理由,強闖皇宮於朝貢大典上刺殺我。”


    “然後你趁機重傷廣南王,順便因為西戎強闖皇宮的理由敲詐他們一筆。等廣南王失去西戎的信任、獨木難支的時候,他定會拿出所有底牌進行逼宮。”


    昭和帝喝了口茶水,感慨:“環環相扣,機關算盡,連理由都幫對手找好了。景無晏,你好手段啊。”


    景殃舉杯飲盡茶水,淡聲:“陛下謬讚。”


    昭和帝喚出蕭翎,待蕭翎進殿之後,肅聲:


    “你帶禁衛軍去楚寧王府把那些西戎人押進皇宮,對外就說要嚴刑拷打。不用瞞著消息,傳得越遠越好。”


    “是!”蕭翎領命離去。


    景殃瞥了眼昭和帝的神情,東拉西扯地說了些朝廷瑣事,話題繞到皇子身上,最後漫不經心地提了下寧蕖公主。


    昭和帝眼皮漸漸拉聳,犯困說:


    “你要想說什麽就快點說,朕要去午睡。”


    景殃方下茶盞,不經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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