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渣走了,以後暑假校園裏沒有這種用來騙大學女生約炮的實驗小組更好。


    見周檸琅那麽擔心他,巴掌大的小臉陰沉著,天青色等煙雨般的煽情,“不用了。”遲宴澤安慰他,“小傷。”


    以前高三他逃學,在理縣跟周聞裹的時候,天天都打架掛彩,早就對疼痛充滿了鈍感力。


    說著,他又要把手從女生腿上收回來。


    “你別動。”她支著腿坐地上,把他的手心放在她的膝蓋上,好像把他當醫學練手對象了,在睜大眼,仔細的幫他清除淤血,剪掉已經淤血的一些死肉。


    遲宴澤想把手收了,躺在床上,被她扯著手,怪不舒服,更不舒服的是,他知道他的傷口嚇著她了,讓她難受,他於心不忍。


    “讓你別動。你煩不煩?”周檸琅的聲音染上哭腔。


    “怎麽煩了?”遲宴澤不解的問。


    “誰讓你偷看我手機微信?”周檸琅都想起來了,前晚他看了她手機,知道了李京沛約她去開房。


    李京沛用來要挾的借口就是,他手上有那天偷拍的周檸琅跟遲宴澤在庫裏南上親嘴的照片。


    周檸琅那天心情不好就為這個,馮阿姨給她做了一大桌的家鄉菜,她都吃不出味來。


    她早就習慣了自己的事,靠自己消化跟處理,她根本沒有打算告訴遲宴澤,李京沛為難她的事。


    她沒有自信遲宴澤是把她當女朋友了,說不定是覺得她好玩,就一直在暑假裏這麽逗她玩呢。


    那曾想她不曾跟他提起的困難,他也二話不說的去幫她解決了。


    傷口處理完了,周檸琅為男生纏上繃帶,仔細的一圈又一圈饒上去,拉緊了,纏得很平整,不像適才他回來時亂纏的那潦草模樣。


    其實早就鬆了,他睡覺不老實,滾了兩下,原來的繃帶都要從手上掉下來了。


    “誰看你手機微信了,周老板在外麵惹事了,我幫著你打了一場,怕嚇著你,就沒告訴你。”遲宴澤還是不告訴她李京沛的事。


    “遲宴澤……”周檸琅哭了,嗓音發沙,“你幫我去找那個敗類怎麽不告訴我?”


    遲宴澤坐起身來,懶懶應:“他都是敗類了,我為什麽還要告訴你,專門讓你為他煩?他本來就不是個好人,從那天他請你們去北航旁邊的湘菜館吃飯,我就看出來了。”


    男生沒穿上衣,下身隻有一條雪白的係帶純棉運動褲,坐起的動作讓他的腹肌緊致的折疊,性感的肌肉壁壘一塊塊的浮凸,不多不少,充斥著滿滿的雄性荷爾蒙。


    周身冷白滑潤的皮膚還透著尖銳的少年感。


    他是如此既純又欲到極致的氛圍感美男,讓周檸琅看得害羞,低頭收拾應急醫藥箱,要走出臥室。


    遲宴澤拉她起來,讓她跌進他懷裏,溫熱的唇擦上她耳朵,溫柔低喃:“公主,你不是一個人了,你有我了,我是你的男人,以後遇到什麽困難,都要告訴你男人。”


    周檸琅本來在掉眼淚,聽他說完,鼻子更酸,雙眼通紅的看向他坦蕩的眼睛。


    “疼不疼?”她問,她深知這傷是為她受的,如果她沒去參加那個實驗組,沒招惹上李京沛,他就不會受傷。


    “不疼了。”遲宴澤回答,回答完,忽然又改口道,“疼。周醫生得好好治治,病人遲宴澤這輩子都賴上你了。”


    周檸琅揮拳打他,遲宴澤輕拉住她手腕,認真問:“檸檸以前一個人經曆過什麽遺憾?告訴我,我幫你彌補回來。”


    “……沒事。”周檸琅遲疑片刻,回答,“我這樣的人能遇上什麽事,人生全是看書考試跟寫卷子。”


    “真的?”


    “真的。”


    其實周檸琅以前的確經曆過一些事,但是她以為,她已經靠暗戀遲宴澤差不多彌補回來了。


    隻要不去想她的高三是怎麽過的就行了。


    作者有話說:


    下更今晚12點喔~沒睡記得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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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舊耳洞


    遲宴澤現在喜歡乖的這款


    網上有關於暗戀的知名句子, 說少年的校服白襯衫在風中揚起,鼓動起來的那些風,可以風幹少女青春期所有陰霾下起的雨所帶來的陰濕。


    少女時代的周檸琅覺得這樣的形容不無道理。


    那個時候,在那個小縣城, 每當下雨的時候, 背著書包, 隻能每天埋頭寫卷子的她,隻要遠遠的看到遲宴澤恣意飛揚微笑的模樣, 心口就會莫名生起一陣幹燥。


    所以, 來北清上大學的周檸琅做過的最失控的事就是放任自己繼續喜歡遲宴澤,跟遲宴澤背著所有人在一起癡纏。


    “遲宴澤, 以後不要瞞著我去跟別人打架了。”周檸琅要求渾身都充滿野性的男生。


    她知道他野起來,六親不認, 那次在綠燈港, 他為了周檸琅, 能跟陸允錦打成那樣。


    他是北清大空軍雙學籍飛行員, 打架的事一旦傳出去,作風考核那關過不了,他的前途都會被葬送。


    這一次,他又幫周檸琅去收拾那個李京沛,雖然幹的是正義的事情, 但是要是用嚴苛的飛行員考核標準細究起來, 他動手打架,算是違規了呢。


    適才趁他睡覺, 周檸琅幫他處理傷口, 一時之間自己胡思亂想, 想得很多。


    “行。”遲宴澤一口答應。“隻要以後你聽話, 對我乖,什麽事都告訴我。”


    “我先出去了,阿姨給你留了飯,她走了,我給你盛來。”坐在床沿的周檸琅起身要走。


    遲宴澤拉住她雪白的皓腕,將她拉回來,摟住她腰,探唇親了她潮濕的眼睛,吻幹她的眼淚。


    “別哭了,小傷而已,那人本來就很壞,騙了那麽多女生。我隻是在為民除害。”他嗓音輕柔,睨她的眼神用情。


    無形中,有翩翩飛舞的蝶墜落在周檸琅脆弱的心尖,很多隻,撲騰得她心竅都為他發迷。


    周檸琅的眼淚又滾落了好幾顆,央求男生道:“以後真的別這樣了。”


    “他們叫我去西城參加比賽,你去不去?陪我好不好。要是暑假完了,我不呆北清了,沒人陪你怎麽辦。”遲宴澤征求周檸琅的意見。


    他從李京沛的事情上看出來了,周檸琅還是膽小的不願意走入他的世界,連讓人知道他們在談戀愛都不願意。


    “其實江茉染跟我……”遲宴澤想告訴她,他跟江茉染的關係。


    周檸琅卻怕聽他這些風流債,恐懼她也不過是其中一筆而已,要強的她不給遲宴澤提起這些事的機會,她急急的退出了房間,“我先去給你盛飯。”


    *


    晚餐後,周檸琅答應跟遲宴澤去西城,反正賽車圈子裏的人又不是學校裏的人,不認識她,因為李京沛的事,這兩天她都過得很壓抑,她想出去透口氣。


    他告訴她西城的天氣,這次去幫忙跑的賽事安排,還告訴她他們要足足在西城呆六天。


    晚餐後,遲宴澤將她帶去京北一個奢華五星酒店見周聞,還有幾個圈內的知名賽車手,很坦蕩的跟他們介紹:“這是我的妞,周檸琅。”


    這些賽車手平時參加完比賽,都玩得挺花的,身邊跟過不少女生,什麽女車模,女網紅,女團練習生,隻要條件好到他們願意跟她們搭到一起,他們都不嫌。


    反正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女人就跟賽道一樣,隻要能讓他們產生激情,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活著的證據。


    見到今晚遲宴澤帶一個渾身上下,連眼神都透著純的清純妹妹出來,大家都看起了熱鬧。


    “喲,澤爺,換口味了,現在挑一個這麽素的帶在身邊呢。”


    “誰啊?臉這麽生,我記得上次跟你一起去參加拉力賽,你不是跟那個車模好嗎?就是y車隊那個瑪麗蓮,中俄混血。胸特別大,屁股特別翹的那個。”


    “我操,誰是瑪麗蓮,我怎麽不記得了?”遲宴澤以前從不解釋這些花邊傳聞,現在他特別怕他們這樣帶他。周檸琅在這兒聽著呢。


    其實根本沒有這些事,他們就愛鬧遲宴澤。


    “贏了巴黎達喀爾那晚,捧杯之後,澤爺在車上就脫她衣服,弄得她哼哼唧唧的,難道就忘了?”


    周檸琅在一旁聽著,不悅的地下頭去。


    遲宴澤覺得他們真是夠了,他不來,他們偏要叫他來,等他來了,當著他的妞,他們就這樣鬧他。


    “我什麽時候參加過巴黎達喀爾,十八歲就可以參加了?”語畢,他牽周檸琅的手,告訴她,“他們亂說的,別信。”


    “……嗯。”周檸琅半信半疑的答應了。


    *


    是夜,他們一行人抵達西城,賽事方為他們提供的酒店在郊區,是一幢體育中心的小別墅。


    夜闌人靜,準備休息之後,遲宴澤身體狀況不太好,他手上的傷口在發炎,加上前晚為了李京沛的事通宵不眠,整個人都很疲憊。


    周檸琅覺察出他的不妥,問他要不要去看醫生。


    他回答,看什麽醫生,老子妞就是醫生。


    周檸琅提醒他,她還沒考到醫生證,隻是個醫學院學生。


    遲宴澤說她就是這世上最好的醫生,包治百病,隻要她陪著他,他身上不管有什麽病都會好。


    周檸琅想出去給他買藥,因為摸到他在發燒,遲宴澤不讓她去,讓她在酒店房間陪他睡覺,說睡到明早就好了。


    半夜時分,周檸琅摸到男生渾身發燙,快速起來拿溫毛巾幫他擦身體,然後走出酒店房間為他去買退燒藥。


    主辦方提供的場地實行封閉管理。


    守門的門衛不讓她出去,她說了許久,“師傅,我出去一下,我朋友發燒了,求求你。”


    “發燒了找自己的隊醫看,不讓出去。”門衛回答。


    “他不是專業的,隻是個友誼外援。沒有專門的隊醫跟他。”周檸琅苦苦哀求。


    “不讓出去。說了不讓出去。”門衛還是不肯放行。


    “你讓我出去一下吧,我求你了。”周檸琅乞求道。


    “回去找隊醫。”守門門衛脾氣很硬。


    周檸琅急得不行,快哭了。


    身後有個人恰好路過,看似很體貼的在周檸琅著急得不行的時候喊她:“去我那兒拿藥唄,我們澤少爺生什麽病了?他是會生病的人嗎?我還以為他一直刀槍不入呢。”


    周檸琅轉身回頭,瞧見一個男人,瘦長的手裏夾燃燒的煙,另一隻手拿著啤酒罐,身上穿的運動服印著rally車隊的logo。


    他身材魁偉,四肢修長,五官似刀刻般雋永,隻穿車隊統一的休閑款運動服,黑體恤,藍運動褲,也彰顯出極為酷帥的氣質。


    那雙瑞鳳眼在無邊夜色裏冷厲得像是一劍霜寒十四州才配擁有的寒光。


    周檸琅第一眼沒認出他是誰,直到借著微弱燈光見到他右手小指上那條銀色的蛇刺青,她才驚慌的想起他是誰。


    “好久不見,你長這麽漂亮了,還跟我們澤少爺了,真是有出息,比你那個好朋友厲害多了。”這人不懷好意的說,口吻諷刺到了極點,“你現在這是暗戀成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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