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嚒。”


    熱流滑過她的臉頰。


    哥哥單手駐在她的膝蓋,額前碎發垂落,氤了片茶褐色的菱形陰影,鼻尖輕緩觸碰過她波斯小馬似的烏茸睫毛,又隨之直落,他兩指打在她的頸後,挾起一塊溫熱軟肉,歪了歪臉,輕咬她臉頰邊粘著的一塊山楂瑪瑙碎塊。


    薄雪鬆壓過肩頸,聲音輕不可聞。


    方少剛要了塊金磚子似的豌豆黃,回頭就看見大少歪著臉吃人嘴角碎渣。


    方少差點嗆到:……?!


    您不是最厭惡吃人剩下的嗎?!


    不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的是大少膽大包天,竟然趁著弟弟背過身挑選夜宵甜點的時候,對人下手了!


    何等猖狂!


    何等unstoppable!!!


    大少的漆黑眼珠輕滑到了眼尾,清冷銳利的餘光正好照著方少震驚的狗眼。


    大少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邊看著他,邊吻著人。


    隨著親吻的操弄力度加重,他那壓著人家脖頸的兩指,很順其自然地,跌進了女孩兒棉衣馬甲捂著的油白鎖骨,暖融融的,還浸著汗,他輕輕撥了兩下,顫得稚澄小嘴微鬆。他又很順其自然地滑進了口腔,與她舌尖玩耍。


    像蟒蛇棲息奶糕。


    嘖。


    果然很酸。


    薄羊毛衫也擋不住那激烈起伏的胸膛,情潮已經洶湧得一塌糊塗,偏偏大少隔著一台麻雀跟他對視,麵色鎮定如常,好像跟平日裏沒什麽兩樣,隻餘那白冷的眼尾漸漸堆起了一片好像爽到頂峰的猩紅。


    朋友,再看就要收費了。


    班斐吮著他家乖乖的橘塗唇肉,還遊刃有餘揚起手。


    手腕沉壓,朝著方少豎起了一根,戴著黑白素圈的,漂亮的,挺拔的中指。


    尊敬玩家,你的朋友發來異常友好的問候。


    方少:“……”


    梁小爺轉過身來,場中一切如常。


    瞞天過海。


    梁笑寒舉起雙奶卷,暫時放下私人恩怨,“哥,鴛鴦奶卷要不要?”


    班斐挑了一眼,唇色水潤光亮,“酸不拉幾,不吃。”


    梁笑寒突然覺醒危險的狩獵本能。


    梁笑寒眯起跟他相似的丹鳳眼,像一頭修煉有成的狐狸:“等等,沒吃您怎麽知道它酸啊?”


    班斐:“……”


    出息了,我那弟弟竟然逮住了哥哥的馬腳。


    稚澄:“……”


    草,因為魚太貴,不小心浪、浪過頭了,要被淹死了。


    作者有話說:


    勇敢哥哥,不怕困難,眼皮底下頂風作案蕪湖~!


    第41章 舔狗局


    魚塘很大,我都愛過。


    梁小爺看了看稚澄。


    奶白色的棉服馬甲, 嬰兒肥的無害臉頰,似乎熱得厲害,脖頸爬出來一抹甜粉彩,從頭到腳, 宛若一塊圓溜溜泛著粉的水奶酪, 她身板端正,手裏還拿著一塊吃了半邊的雙奶卷, 山楂那塊已經啃完。


    稚澄發揮了畢生演技100%。


    於是在梁小爺的視野裏——


    水奶酪無辜望著他。


    而他哥就站在水奶酪的後頭, 身姿挺拔, 麵帶笑容。


    倆人的表情都正直到一塌糊塗。


    梁小爺:“……”


    好像有點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這場審問麻將並沒有打到下半夜,班斐就喊了停, “她明日早課出操,大老爺們兒欺負個小姑娘你們也好意思。”


    方少:“……”


    我若是沒記錯, 這好像還是您捅破的。


    摩根:“……”


    老子要是沒記錯,這好像還是你丫的慫恿的吧。


    總之這事兒,是過了一趟明路。


    兩位哥哥對視一眼, 心中有數:


    得, 改口吧, 弟妹是飛了,倒是請來了一尊祖宗。


    方少起身,拍了拍梁小爺的肩膀,“節哀。”


    ?


    摩根也不甘落後, 衝著梁小爺說,“女人都是負心的,你趁早習慣!”


    ??


    梁笑寒一臉懵圈。


    稚澄混在倆高大男模中, 試圖脫離危險戰場。


    她後腦勺一緊, 被人抓住了揪揪。


    班斐輕笑, “來都來了,不在這裏住上一晚?這麽晚了,你回去還能睡個幾小時?”


    她:?!


    這。這。這。


    太不見外了叭。


    稚澄一臉正義,“羊入虎口,使不得,使不得。”


    班斐手指勾著她那揪揪,短蓬蓬的,跟黑兔子團起來的尾巴似的,“你是羊還是虎呢?”


    稚澄瞅兩眼他脖子的繃帶,給他一個眼神。


    品。


    你仔細品。


    稚澄最終還是通過了留宿申請,就是房間的門牌號比較危險。


    梁小爺總不能讓他哥一路發揮,這多丟他麵子呀,當即跳出來,“澄澄住我房間!”


    班斐瞟他,“你那前女友睡過的鋪蓋,也不寒磣人家。”


    梁小爺俊臉爆紅,又怕稚澄誤會,磕磕巴巴地解釋起來,“人那中暑頭暈,犯惡心呢,也就是躺了一下,我們什麽都沒有做,而且床單都衝洗過了,保證沒有其他味兒,不對,我的味兒還是有的……”


    前一個在秦郵公館留宿的是遲瓊娜。


    她那一身香氣太濃,就像是傾倒了一床的香精,梁小爺受不住,她前腳踏出房門,他後腳就讓人給洗了,他跟他哥某些地方驚人相似,比如說潔癖這一關。


    遲瓊娜為此還跟他吵了一架,說他收拾得這麽幹淨是不是嫌棄她的味兒,還是說要給別的狐狸精使用。


    好在是分手了,他再也不用受此摧殘了。


    稚澄倒是不怎麽介意,她連爛尾樓那種疙瘩角落都待得住,隻要地方能睡,她兩眼一閉就去了異世界。


    “那我住寒仔的房間!”


    班斐:?


    你當哥哥是空氣呢。


    梁笑寒剛要咧開嘴角,衝他哥露出炫耀的笑容,結果打臉快得就像是龍卷風。


    遲瓊娜打了電話過來,哭著說,“……我被趕了出來……”


    “怎麽辦,這裏好黑,阿寒,我,好害怕……”


    梁笑寒:“……”


    他手真欠!!!


    接什麽接!!!


    但晾著人又不行,人家那弱女子站在黑漆漆的街道,萬一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輩子就給糟蹋了!


    梁笑寒手忙腳亂摁熄了外放擴音,跑到角落跟人交流了。


    班斐氣定神閑上分,“怎麽樣,還是跟哥哥好吧,在女人麵前,哥哥可從來都是唯你獨尊的。”


    他又暗暗掐了她腰肉一把,“還有,男生的房間不能隨便睡。”


    稚澄啊了一聲,無辜道,“不能麽?我前男友們都讓我睡的。”


    這個“們”就很靈性。


    班斐又掐她指窩,麵上一派風輕雲淡,“這麽說,你連前任的聯係方式都還留著?”


    他下頜揚了揚,對著梁笑寒,似笑非笑,“分手後還能做好朋友?”


    稚澄表情更無辜,“不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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