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跟環少等人抱團坐在一起,期間混進了一兩張生麵孔。


    從麵相上看,這似乎是一對父子,年長的西裝革履,溫文爾雅,年輕的很跳脫,桀驁不馴的樣子,他死死盯著訂婚的男女主角,方應醒早就聽說女主角有一堆的哥哥姐姐團,倒是弟弟很少見,以為是遠方表親,便調侃著說,“姐姐訂婚了不高興呢?”


    少年冷冷扯唇,“那本應該是我的結婚對象!”


    他父親瞥了他一眼,略帶責怪地糾正,“那本應該是你的小後媽,要不是當初你攪亂,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現在好了,過來吃別人的喜酒。”


    少年低吼,“老男人你有沒有點b臉,什麽是你的,是你搶我的!!!”


    啪。


    方應醒的筷子掉地上了。


    這就是斐爺說老、老實美女嗎?


    “骨碌碌——”


    輪椅碾過沙場,穿了一條火紅裙子的大美人到了稚澄跟前,柔聲細語,“真沒想到,你喜歡這種小白臉兒。”又衝著班斐笑道,“你好,未婚夫,我是她前男友一號,我叫岑越山,如果你什麽時候想分手了,歡迎通知我,我不介意回收前女友。”


    稚澄:我介意!!!


    班斐掛起如沐春風的笑容,“難為您如此操心,但大可不必,來,請前輩入席。”


    淩大少爺同樣身殘誌堅,是拄著拐杖來的,他的桃花眼流瀉著一股莫名的光芒,喃喃道,“看來今日高手眾多,說不定可以撿漏……”


    稚澄:“……”


    話音未落,淩大少爺同樣被班斐趕去了前男友桌。


    更讓稚澄想不通的,顧嶼之這家夥竟然也破天荒出席婚宴,他說這樣說的,“婚禮團建怎麽能少得了老子?老子坐等你死無全屍,看在過往的情分,還能給你收個屍,好好投胎。”


    稚澄:呸呸呸你才死無全屍呢!


    班斐的親友團都快麻了,剛送出一個狼狗顏,又跑來了一個冰山臉,紀大會長麵若冷霜,“前男友席位,我也要一個。”


    你當是什麽紀念品集郵呢?!


    眼看著都湊一桌麻將了,稚澄有些心虛望著哥哥。


    班斐淡笑,“就這麽多,沒了吧?”


    稚澄伸出那隻戴著戒指的手指,小小比了一下格局,“還稍稍,有那麽,一丟丟,不多,不多。”


    唰——


    前男友地圖擦新,又有五六個俊俏的生麵孔走了進來。


    “稚九九的訂婚宴是在這裏?”


    “你是誰?我的小稚跟你什麽關係?”


    “你他媽擦亮眼睛,我是她最愛的前男友!”


    “哈?你放屁,我才是,她最愛的是我!”


    班斐將這一場前男友的訂婚大冒險盡收眼底,扶著她的唇瓣,笑容溫柔,“你管這叫一丟丟?嗯?”


    “今夜你別想下床了稚九九,哥哥說的。”


    作者有話說:


    稚澄:這很難評嗚嗚


    第52章 愛過局


    不要問我,問就是愛。


    稚澄隻戴了半隻繃帶交叉的皮質手套, 她忍不住想將脫開的半隻也套上。


    然後。


    跑路。


    再見,你們的前女友將要遠航。


    從今日起,偉大的航海之路會冉冉升起一顆璀璨明珠,而你們則會痛失一位德智體美勞發育齊全的優秀前任。


    “你這什麽表情?是不是想騎上你那輛停在演武場東北角的小獅子, 丟下新郎哥哥跟你的團建中的前男友, 然後痛失所愛送錯洞房此生無緣天人永隔?”班斐的聲嗓不緊不慢的,每一個字兒都洋溢著“髒話”的真諦。


    稚澄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與其內耗自己, 不如發瘋別人。


    她委屈極了, “那能怪我嗎?都是你那天在咖啡館, 二話不說就上來親我嘴兒,害得我的手有它自己的想法!就疏忽那麽一會兒, 就釀成了今生今世的大禍臨頭!”


    班斐瞥她,他抬起手, 寬解了一枚烏銀盤扣。


    稚澄:?!


    難道。


    難道他竟然一刻也忍不得了,要對爺就地正法?!


    天哪果然成年人的訴求就是這麽簡單直白讓人感動。


    稚澄趕緊握住他的腕部,小嘴叭叭, “我知道你對我又恨又愛還欲望難熄!但是!咱們得講究個輕重緩急!你看看這一群狼, 都嗷嗷叫著要撕掉我身上的一塊肉呢!我可是你的大寶貝你能眼睜睜看著我被分屍嗎?”


    哥哥幽幽道, “你欠下的情債,為什麽要我來還?鬆手,哥哥隻是被氣狠了,開扣子鬆一鬆鬱氣。”


    稚澄:“……”


    很有道理的樣子!


    稚澄沉思, “那我安排一下時間表,試試當時間的魔法師?”


    她試探,“一個月給你初一跟十五?”


    班斐:“。”


    你是真的的很刑啊。


    訂婚儀式第三波, 新人敬酒!


    稚澄:這敬的是喜酒嗎?分明是爺的斷頭酒!


    首先是從長輩這一桌敬起, 稚澄已經接收到她奶那優雅而滿含髒話體的眼神了。


    她奶, 風華絕代的小老太太,眼白都翻成那樣了,她明天肯定逃脫不了一頓家法,幸虧她爸那王八羔子還在非洲擼獅子,不然她今日可能要承受n重暴擊!


    其次是輪到班斐的親友天團——


    沒辦法,誰讓這家夥下手太黑,把梁家做掉了大半,親生姥爺又在維揚老家養病,隻等著他回去再辦一場正兒八經的婚宴,所以就把關係熟絡的親友抓來湊數。親友天團明顯是被女方的前男友席鎮住了,須知道,這一席訂婚酒麵九個人。


    竟然,竟然都坐滿了!!!


    而且他們這一席還混進了倆奸細!


    這是情場是何等的遼闊偉大!


    眾人:啊這。


    是他們頭發短,見識也短了!!!


    稚澄單手擎著酒杯,捅了捅哥哥的腰子,“他們這是什麽眼神?”


    ?


    你還敢問我?


    班斐唇口沾著酒液,閃爍著妖異的銀芒,“海後翻車,普天同慶。”


    稚澄:啊這。


    不服氣的小鬼立即反擊,“你也是海王,你也有前任,憑什麽幸災樂禍,說不定咱們正式婚禮,她們就整整齊齊來吃席了呢。”


    哥哥低眸。


    “在下不才,天性涼薄,她們還湊不出一桌麻將,哪比得起您,這打三桌麻將都夠夠的了。”


    稚澄:“……”


    她們女孩子生在這個好時代,多交幾個男朋友怎麽了嘛可惡。


    在她磨磨蹭蹭又蹭蹭磨磨的時候,他們終於來到了前任團建那一桌,稚澄懷疑班斐是故意搞她,不然為什麽要整整齊齊安排一桌,打散他們去別的席麵不香嗎?


    哥哥是這樣說的:“長痛不如短痛,你是想每敬一桌痛一次,還是敬一全桌,一次性吃完愛情的苦呢?”


    說得有理有據,無力反駁。


    稚澄勾他手指頭,悄聲提醒,“等會發生什麽慘案,你先擋著,我估摸情況,稍後支援。現在咱們才是一國,你可不能丟下我見死不救!”


    班斐輕笑,“理應如此。”


    稚澄深吸一口氣,扒掉痛苦麵具,架起一個虛偽笑容。


    “前男友們,我幹了,你們隨意!”


    噸噸噸。


    稚澄硬是把茶水喝出了二鍋頭的架勢。


    全桌沒人動。


    氣氛近乎凝固一樣恐怖。


    稚澄:“……”


    靠!這群兔崽子是想領略一下拳王的世界嗎!


    稚澄沉著臉,踢了踢離她最近的顧嶼之——


    沒辦法,其他記憶有些久遠,姓淩的前一周又被她收拾了頓,那沒有血氣的桃花眼看著就很脆皮,她總不好把自己的婚宴變成白事吧。


    顧嶼之半死不活的樣子,眼皮都沒有撩開,一副老子已風化千年心如古墓的樣子。


    坐輪椅的岑越開口了。


    “按照順序,我應該是當中最大的?既然是前輩,是不是讓你的現任給我們敬酒?”


    岑越擁有一張女性化的臉龐,格外姣媚精致,嗓子卻很男性化,是在座之中喉結稱雄的一位,稚澄當初去孤兒院送溫暖,一眼就看中這位風姿綽約的資助人。


    人帥!腿還斷了!妥妥的男主標配啊!正好來配她這一顆熱情活力的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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