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黎湘就出現在其中一個窗口中,背景是在她的公寓裏。


    辛念問:“周淮說廖強和當年的事有關,確定嗎?”


    其實辛念心裏已經有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人習慣,就像靳尋用秦簡舟一樣,秦簡舟也會有固定的用得趁手的下屬,廖強跟了秦簡舟多年,應該就是他的習慣之一。


    黎湘:“一會兒見到人你們就知道了。”


    這話落下沒多久,另一個窗口畫麵接通,畫麵中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臉上掛彩,渾身是傷的男人,正是廖強。


    除了廖強之外,旁邊還有兩個戴口罩的男人,廖強的傷就是他們做的。


    作者有話說:


    如果站在江進的角度來寫,本文就是一個逐漸撥開迷霧,了解當事人背後故事的破案故事,是《人潮人海》的大型番外副本,角度和立場也會更客觀一些。


    從外人視角,很可能會理解為是黎湘和靳尋從“情人”變為“仇人”的關係變化,周圍的人也因此有不同程度的命運改變。


    但我想嚐試一次從當事人視角開展的故事,而且這個故事跨度十幾年,需要代入的東西太多,如果隻是站在警方角度,未免太過“冷眼旁觀”,隻有在這個故事裏的局中人,才能體會到個中身不由己,以及什麽叫一個謊需要一百個謊去圓。


    因為前麵花了大量篇幅描述過程,包括郗望線,黎湘線,辛念線,戚晚線,所以江進這邊就不會重複描寫找人找證據的詳細經過。總之隻要有過接觸,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我記得東野圭吾有個小說叫《祈禱落幕時》,裏麵說的是一對因為誤殺而“逃亡”的父女,他們一個改了身份,一個隱姓埋名,每年隻在某個慶典活動上,一個站在橋頭,一個站在橋尾,遠遠地見上一麵。可即便是這樣小心謹慎的安排,最終成為警方證實兩人父女關係的關鍵線索。


    關於大家對結局的問題,這裏回答一下。


    黎湘、辛念、戚晚三人,十三年前做錯了事,這個錯一定要自己承擔。


    但考慮到三個人的犯罪性質不同,當時都是未成年,而且其中有陰錯陽差。加上法律不外乎人情,她們最後的結局也會有區別。


    ps,目前正在努力加速推進破案過程,黎湘的大反轉快要來了。


    她的來了,才會輪到辛念和戚晚的反轉。


    我爭取六月完結。


    ……


    昨天說的新文我會在下一篇主打文來之前寫一寫,福利文是免費的,更新速度不要強求哈~


    下半年要寫兩篇文,一篇《doubleface》,一篇《人潮人海》。


    目前我還在糾結先開哪個,《人潮人海》案件多,先寫的話,《df》就要放到來年。我本人還是想都放在今年開了的,如果雙開保證不了日更,因為都是強情節的懸疑文,一個傳統主破案視角,一個普通人自救視角,腦子肯定不夠使。


    本來說今年還想寫《致優雅的她》,因為上半年太忙了,新冠之後容易累,進度嚴重拖慢。目前看《致》真的要來年了。


    至於有親問起的《春夜與罪》,肯定是在《人潮人海》之後,大概率不會以案件為主,很可能是暗黑風的都市文,就算有推理也是社會派推理。


    舉個例子,比如《白色巨塔》、《華麗一族》,就非常社會派推理。


    好啦,廢話到此結束,紅包繼續~


    第173章


    狐狼的棋局


    靳疏的人對付廖強還是花了一些手段的, 和這種人好好溝通隻是浪費時間,但如果上來就來狠的,也未必奏效。


    廖強替秦簡舟辦了很多事, 手裏也犯了人命, 秦簡舟必然要保他。


    不過再凶狠的人也有家人,有牽掛,廖強的牽掛就是家中老母親。


    秦簡舟對廖強家裏的情況一清二楚, 廖強若敢出賣他, 他母親必會陪葬。


    關於廖強的軟肋能這麽快查出來, 還多虧了辛念。


    辛念和黎湘仔仔細細說過當年的事,廖強對她動粗, 並且有一些猥褻行為, 但中間廖強手機響過一次,他看到來電立刻停止,到一旁接電話。


    辛念雖然害怕, 卻也聽到廖強喊了一聲“媽”。


    黎湘便將這條信息告知靳疏, 靳疏的人很快在春城找到廖強母親。


    廖強母親一個人住著二室一廳, 平時有保姆阿姨貼身照顧, 有個頭疼腦熱都不用擔心身邊無人。


    廖強是孝子,幾乎每天都要和母親通一次電話。


    靳疏的人買通了他母親身邊的保姆阿姨,將他母親帶出去玩了兩天——這在過去也發生過。


    廖強起初並未在意,照常與母親電聯, 直到母親提起保姆阿姨有一個遠房侄子,這幾天一直陪著他們, 廖強開始起疑。


    好端端的怎麽冒出一個遠房侄子, 阿姨是廖強找的, 怎麽沒聽這個阿姨提起過?


    待廖強與保姆阿姨的“遠房侄子”通了電話, 對方隻暗示了兩句,廖強就意識到母親已經被人控製住,而且不是秦簡舟的人。


    廖強第一反應就是聯係秦簡舟,希望他幫忙找到母親,不想這時突然出現另外兩個陌生男人,很快將廖強控製住。


    在經手暴力手段之後,廖強這才將事情一五一十招出來。


    不過靳疏也提醒過黎湘,這種脅迫之下拿到的說辭,法律上很難定義,而且他們不是警方,要了也沒用。


    黎湘隻說:“我有我的辦法。”


    眼下,黎湘正在對視頻另一端的辛念與周淮說道:“時間有限,秦簡舟隨時會發現廖強失蹤,你們有什麽問題快點問。”


    辛念與周淮對視一眼,周淮率先對另一個視頻窗口中蒙住雙眼的廖強發問:“你認識周長升嗎,他的死你知道多少?”


    比起之前還在負隅頑抗的廖強,如今的他已經老實許多,隻想快點交代完好結束這樣的折磨:“認識,他也是林新人,我們是老鄉,十幾年前,我給他介紹了一份工作,給春城的一個富二代當司機。”


    不用問,春城富二代就是靳尋,但出麵的卻是秦簡舟。


    秦簡舟提出三點要求,第一就要嘴嚴,第二就是忠誠,出了事要自己擔。


    說到第二點,大家都是出來打工的,和老板之間沒有情誼連接,哪有什麽忠誠不忠誠呢。


    說白了,第一點和第二點就是一回事。嘴巴大的人是因為沒吃過嘴上的虧,不知道後果的嚴重性。所謂忠誠也是因為了解到背叛的代價自己付不起。


    換句話說周長生的軟肋就是周淮,隻要威脅到周淮的安危,周長生必然嘴嚴,而且要做好自己擔責的心理準備。


    廖強說,有一次和老周喝酒的時候,周長生還勸過他不要入戲太深。


    廖強明白他的意思,但有些事不入戲不行。難道秦簡舟交代事情給他辦,他還能推三堵四講條件?於是他反過來勸老周,做人不要太有原則,那些東西不能換錢。大家圖的不就是錢嗎,又要錢又要做人的底線,那不就是臭婊子嗎?


    廖強這個人十分矛盾,一方麵孝順自己的母親,另一方麵又對年輕女人有著極端的厭惡心理。


    聽說廖強母親年輕時就幹過“小姐”,靠著賣身錢養大廖強。廖強長大後對這種靠出賣自己換取金錢的女人,就有一種十分矛盾的心理。


    而且在他童年時親眼見過母親和野男人在家裏苟合,那畫麵給他很大衝擊,到了青春期他反而培養出一種偷窺癖。


    再後來廖強輟學,開始混社會,幹的也是類似的事,主業就是拉皮條,跟“小姐”拆賬,遇到一些不老實的客人還會充當打手,而“副業”則是偷看“小姐”和客人尋歡作樂。


    這樣的變態行徑隨著年齡越大程度越深,而後又發展出更多個人興趣。


    自從他開始學著借貸公司的地下業務,每當有女學生還不上錢,廖強就會出現。上下其手都是輕的,強|奸的事也多次發生。但女學生沒有一個敢報警,強|奸已經是無法挽回的損失了,膽敢驚動警察,那視頻和照片會立刻滿天飛。


    然而如果選擇忍氣吞聲,那麽這些女學生的下一步就是做“□□”。


    按照廖強的說法,那天他們去強迫辛念拍裸|照,沒有進一步性|侵強|奸,純屬是因為當時幾人有個急事,不能久留。但他們商量過,過陣子有空了還得再來。


    但廖強沒想到,數日之後秦簡舟忽來急電,還是大半夜。


    那個晚上下了一場很大的雨,雨停後路很滑,街上一個人一輛車都沒有。


    待他們趕到約定地點,隻見秦簡舟坐在一輛越野車上,正在抽煙。


    廖強來到車窗前,秦簡舟都沒有看他一眼,目視前方抬了下手,指向後備箱。


    廖強打開後備箱一看,是兩個黑色的大布袋,袋口紮得緊緊的。


    不用問他就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麽,二話不說就叫人來幫把手,將布袋扛到他們的車上。


    除了布袋之外旁邊還有一個書包,還是當時高中生之間最流行的品牌款式,好像是因為當時一個劇帶火的。書包裏裝的都是人民幣,是這次的辛苦費。


    廖強拿起包,感覺比之前沉了不少,還以為是天氣不好秦簡舟多給了點。


    臨走之前,秦簡舟跟廖強說了一句話:“利索點,不要節外生枝。”


    廖強沒有多想,轉頭上車。


    在運送“黑布袋”的途中,廖強還和車上幾個兄弟商量怎麽處理屍體。


    有人說,也不知道這次是哪個倒黴鬼,趕上這破天上路。


    有人建議,要不還是蓄水庫,方便省事,總不能埋了吧,剛下了大雨不好挖坑啊。


    正值夏天,下雨後是涼爽些,但空氣黏黏嗒嗒的,幾人都覺得不舒服,想早點回,於是很快達成共識。


    直到車子開到蓄水湖邊,在將黑布袋搬上小船的時候,負責搬抬的人卻忽然發現其中一個布袋還有點溫,而且好像還在動。


    幾人麵麵相覷,忽然都沒了主意。


    處理屍體是一回事,處理活人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之前廖強因為犯事做過一年牢獄,還專門問過裏麵一個當過律師的獄友這兩者的區別。前者充其量就是拋屍罪,後者可是故意殺人罪啊。


    一說到殺人,所有人都會聯想到中國的刑法。


    中國是有死刑的,隻要不是緩期執行就視為立刻執行,就算要往上一層層走程序,交付執行,辦理執行死刑的子彈或注射手續,流程再慢個把個月也就批下來了。這一點不像日韓,法律裏還保留死刑,也有人判,但因為人權問題,日本有死刑犯等了二十年還活著,韓國則從97年以後再沒有執行過死刑,形同虛設。


    廖強學曆不高,但因為常聽這位懂法的獄友講課,尤其這些“法律常識”和自己息息相關,便額外上心。


    那獄友說,知道廖強問這些就奔著“再就業”去的,畢竟人要發橫財就得熟讀《刑法》,那在混□□的人眼裏就是發家工具書,所有賺錢的法子都寫在裏麵了。但這獄友還是提醒廖強,有些事兒能犯,數罪並罰也不過三五七年,但有些事決不能碰,哪怕就那麽一次,都有可能和這輩子說拜拜。


    這些話就像走馬燈一樣在廖強腦子裏轉,廖強盯著那個確有動靜的黑布袋一時呆在那裏。


    他們幾個都一樣,自認就是“小混混”,“最多”強|奸個婦女、放貸、拋屍什麽的,根本沒想過連殺人的活都要包攬。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廖強將布袋口解開一探究竟。


    果然,裏麵的人還有氣息,眼睛也半睜著,但真正令廖強震驚的不是他還活著,而是他的身份正是周長生。


    廖強瞬間六神無主,尤其是對上周長生已經失去焦距的目光時。


    他不知道周長生有沒有看到他,他就跟見了鬼一樣往後退了好幾步。


    就這樣愣了許久,廖強給秦簡舟撥了通電話。


    對話的內容廖強還記得大概,他問秦簡舟,袋子裏的人還活著,怎麽辦?


    秦簡舟反問,已經交給你了,你說怎麽辦?


    廖強支支吾吾,說自己和周長生有交情,而且人還有氣……


    秦簡舟不等他說完,便建議道:“那你送他去醫院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夜陽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餘姍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餘姍姍並收藏夜陽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