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陳靜安低垂著眼,麵頰泛紅。


    沈烈抱著她沒動,呼吸裏全是她的味道,他嗓音低沉喑啞:“好,我一輩子都追你。”


    兩個人都有些驚詫。


    一輩子。


    誰要一輩子,陳靜安隻要現在。


    她撐著沙發,眉眼靈動:“現在,沈先生,你該走了。”


    —


    團裏最近出件新鮮事,每日有鮮花送來,幾日不間斷。


    收花的是陳靜安。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靜安這麽漂亮,有幾個追求者不奇怪。”團裏的人見怪不怪,那些花擺在室內,明媚漂亮,看著心情也好。


    鍾欣一個眼神遞過來,陳靜安在午飯時主動坦白交代。


    花是沈烈送的。


    鍾欣像是早就預料到,輕嘖一聲,又覺得欣慰:“有進步啊,至少沒那麽悶葫蘆什麽都不肯說。跟學姐說說,你們走到哪一步了?”


    陳靜安:“就這一步。”


    “會複合嗎?”


    “唔。”


    陳靜安抿唇淡笑,不置可否。


    鍾欣就什麽都明白了。


    “在聊什麽?”趙嘉樹帶著飯菜過來,在鍾欣身邊坐下。


    鍾欣單手撐著頭,打量一眼趙嘉樹,信口胡謅:“我們在說趙老師什麽時候給我們找個嫂子,給我們做做榜樣。”


    “這麽關心我?”趙嘉樹手臂撐著桌麵,懶散笑笑,目光偏向低頭吃飯的陳靜安,“我怎麽聽見的是有人想要對我們團裏的高嶺之花下手了啊,誰啊,眼力見這麽好,上來就要摘我們團花?”


    半打趣,半開玩笑地問起。


    鍾欣知道陳靜安不方便說,出來和稀泥道:“你也說了靜安是我們團花,團花漂亮誰不知道誰看不見,追求者多了去了,今天張三,明天就可能是李四。”


    “這麽說還不是同一個人了?”


    “是呀,不可以嗎?”鍾欣反問。


    趙嘉樹心裏鬆口氣,又是慣常的玩笑口吻:“那可不行啊,那也得過我們這關,靜安年紀小單純的很,以後怎麽也得讓我們先給你過過眼。我跟你學姐閱曆豐富,最懂男人。”


    “我也懂女人啊,你什麽時候帶來給我過過眼?”鍾欣偏頭,意味深長打趣。


    “怎麽也得鍾學姐先。”


    “呸呸呸,這句學姐你怎麽好意思叫出來的,大哥?”


    “……”


    陳靜安聽兩人拌嘴,笑間,有信息發來。


    是沈烈問她今天的花好不好看。


    陳靜安放下筷子,想了想回:好看,但能不能別送了。


    沈烈問:為什麽。


    陳靜安:你再送下去,團裏就成花店了。


    不是她誇張,是真如此。


    送花哪有這種送法。


    趙嘉樹餘光瞥來,一下沒一下地夾著菜往嘴裏丟著,沒滋沒味的。


    陳靜安回完消息便放下手機,跟鍾欣趙嘉樹閑聊。


    吃過飯,沈烈打來電話。


    信息太慢,不夠直接。


    電話那端是熟悉磁性嗓音:“陳靜安,我合理懷疑你在故意為難我。”


    “我怎麽為難你了?”這控訴毫無道理。


    “你不讓我送你花。”


    陳靜安輕哼。


    沈烈又道:“今晚一起吃飯?我過來接你。”


    以前他也會這樣,會讓紀弘通知她,什麽什麽時候吃,去哪裏吃。


    陳靜安:“不要。”


    “為什麽?”


    “不為什麽,你現在是追人,追人哪有這麽簡單。”


    “抱歉,”沈烈低笑兩聲,又問:“應該是請問陳小姐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賞臉跟我一起吃頓飯?”


    陳靜安故作停頓,像是想許久,說:“我考慮考慮吧。”


    “好。”


    “還是不好。”


    她托腮,學著他以前的口吻,重新通知他一遍,去哪家飯店又什麽時候來接。


    說完,那端卻又是折磨著耳膜的低笑,她麵上燥熱,仍然是沉住氣。


    “我以前是這樣說的嗎?”沈烈問。


    “嗯。”聲音氣鼓鼓的。


    “我以前的確太壞,你睚眥必報也是對的,隻是,靜安,”他聲音忽然低下去,“能不能快點跳到強吻那一段?”


    陳靜安麵紅耳赤,卻板著臉低叱:“口出狂言,會扣分的。”


    “我還有多少分?”


    陳靜安:“你現在,是負分!”


    掛掉電話,心緒依然不能平息,是抿唇也無法掩藏住笑意,隻好揉揉臉,想要將溫度降下來。


    下午,還有訓練。


    陳靜安跟練一遍一遍,專心致誌,等結束時已經快到約定的時間,她將琵琶收起來,又跟學姐前輩們打完招呼,才準備從團裏出去。


    還未踏出門,有人叫住她。


    趙嘉樹從裏麵快步走出來,一直到跟前:“晚上還有約嗎?怎麽跑這麽快,一直叫你都沒聽到。”


    “不好意思,我沒聽到,趙老師有什麽事嗎?”


    陳靜安握著包帶,趕時間,卻又不能不聽趙嘉樹講完。


    趙嘉樹抬手:“走吧,邊走邊說。”


    “……”陳靜安還不知道怎麽講,趙嘉樹已經往前走了,根本沒給她反應時間,她也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趙老師,你說吧。”


    陳靜安問。


    趙嘉樹看向她:“靜安,我其實一直挺好奇你跟那位沈公子怎麽分手的?”


    “啊?”陳靜安怔愣。


    “靜安,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手機在響,震動從掌心裏傳遞,一下跟著一下,很難被忽視,她注意力很難集中:“不好意思,什麽怎麽樣?”


    “我,趙嘉樹,你不用拿我當前輩看,我想聽真話。”趙嘉樹平日裏幽默風趣,難得這樣認真。


    陳靜安道:“趙老師您很優秀,真的,擊打樂裏您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您的能力我想大家都有目共睹。”


    餘光裏,她看到停靠在路邊的車,沈烈從車裏出來,她莫名緊張。


    趙嘉樹苦笑:“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作為男人你覺得我怎麽樣?”


    陳靜安已經顧不上回答,因為沈烈已經走過來。


    “趙老師,下次再聊可以嗎?我今天晚上的確還有約,下一次我一定向您賠罪,對不起。”


    “幾分鍾都沒有嗎?”趙嘉樹目光緊盯著她,“還是你已經感覺到我今晚要說什麽?”


    “什麽?”


    陳靜安注意力全被奪取。


    沈烈從遠處模糊挺括輪廓,到走近眉眼越來越清晰,麵色沉冷,算不上好看,裹挾著春意裏的涼意,踏步過來。


    趙嘉樹後麵話沒來得及說,被人打斷。


    “你沒看出來她不想聽?”


    嗓音像是浸潤進冰水裏,打撈出來,還透著絲絲冷意。


    趙嘉樹看見沈烈,對方麵色陰冷。


    “沈烈,這是趙嘉樹前輩。”陳靜安感到頭疼,隻能主動給兩人先介紹,“趙老師,這是沈烈,您上次在出差。”


    趙嘉樹眯眼,被打斷的不悅在翻騰:“我知道,沈烈,你那位前男友。”


    前男友三個字咬的格外重。


    沈烈輕扯唇線:“也是現任追求者。”


    “巧了,我也是。”


    嗤笑聲從唇齒間溢出:“你說你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寫點雄競(惡趣味),戲也不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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