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婊子生的野種。


    剛剛是誰說我跟沈秋池長得像,不可能不是沈家的種來著?


    “是嗎?可是我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都嫁到林家了,你的女兒姓林,怎麽會是沈家的呢?”


    “那我們總是吧?”大伯耐著性子低聲說,“未時,我們一直都認為你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好孩子,剛剛你自己也說了,存折找到全部給我們,但我們也不會做出那麽沒良心的事來,你姑姑說給你留兩萬,我覺得少了點,畢竟你剛畢業工資也不會太高,就再多給你留一萬,剩下的算是借我們的,希望你能體諒一下我們的難處,你以後有什麽困難也可以找暮蟬,他雖然隻是你堂哥,但畢竟也是也是兄長,能幫的我們會盡量幫你的。”


    兄長,說得可真好聽,兄長就是在自己妹妹成為孤兒的時候還想盡一切辦法來榨幹她嗎?


    我生氣地拿出還在振動個不停的手機,衝裏麵喊道:“你他媽別再找我了,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


    那頭卻傳來了一個冷漠如冰還帶著慍怒的聲音:“沈未時,限你一個小時內趕到劇組,否則,滾出話劇社。”


    居然不是嚴廷生?


    我看了看手機號,是個陌生的號碼,不爽的心情正好找到了發泄口,對著裏麵吼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麽資格讓我滾?話劇社的建立有我的一份功勞,沒有我這個社團根本就建不起來!除非我自己走,否則誰也沒資格讓我滾!”說完,我將手機關機,還自己一片清淨。


    但還需要麵對大伯和姑姑這兩隻吸血鬼。


    “未時,密碼想起來了嗎?”姑姑強顏歡笑地問我。


    大伯也是滿臉期待。


    “存折給我,我可以去試試。”我伸出手。


    姑姑卻說:“沒關係,反正我們也不忙,跟你一起去吧!”說著,將存折放進包裏,跟大伯一起迫不及待地就將我拉上了車,一路直奔銀行。


    沈秋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什麽密碼,如果非得說我知道,那就隻有可能是我的生日了。


    到了銀行後,我告訴姑姑是我的生日,結果竟然還真對了。


    那一瞬間,我心裏百味陳雜,沈秋池這樣做是什麽意思?死了都不想讓我安寧嗎?


    姑姑給了我三萬塊,我也沒有興趣去問他們那個存折裏究竟有多少錢,回去的路上,我問他們:“他的骨灰……”


    大伯和姑姑連忙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來處理!”


    跟之前完全不同的態度,看得我直犯惡心,我叫他們在一個棺材鋪前停下,進去買了三個骨灰盒,來到大伯的車窗旁。


    “之前沒有錢給他買個好點的骨灰盒,你們等會給換上這個新的吧!”我將三個骨灰盒都遞給他們。


    姑姑眼眶有些濕潤,不知道裏麵有幾分真情,“未時,錢你應該自己留著用,骨灰盒我們可以給他買。”


    “不用了,誰讓我叫了他二十年的爸爸呢?他的後事就拜托你們了。”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姑姑疑惑的聲音:“那另外兩個骨灰盒是幹嗎的?”


    “送給你們倆的,不用謝。”


    “沈未時你個小賤人!”大伯氣得大罵,油門一踩,直接就朝我撞過來,我早料到脾氣暴躁的他會這樣做,在回答他們的時候撒腿就往花壇上跑了,身後傳來“轟!”地一聲響,大伯的車子撞在了花壇上。


    我沒有理會大伯和姑姑在後麵肮髒的叫罵,坐了車回到家,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打包好,包括戶口本和身份證,我要離開這裏,永遠地離開,再也不會回來。


    沈秋池的骨灰還在桌上,也不知道大伯和姑姑會不會真的來給他料理後事,這我已經管不著了。


    坐上回學校的車,重新將手機打開,一下就看到了十個未接電話,隻有兩個是來自嚴廷生的,還有八個來自那個陌生的號碼。


    還有兩條未讀短信,一條來自嚴廷生----


    沈未時,幹嗎不接電話?你他媽的早就想甩了我是吧?我告訴你,我不同意!我收回剛剛的話!我不同意分手,你聽到了嗎?


    我有些哭笑不得,該高興嗎?他並不想跟我分手。分手是他提出來的,我同意了他卻又說不分,真以為我是招之則來揮之即去嗎?


    另一條短信來自那個陌生的號碼,短信內容讓我大吃一驚----


    沈未時,從現在開始,z大話劇社消失,而你,今天24點之前,來香格裏拉酒店808找我,否則,我將會提起訴訟討回你欠我的一千萬。


    一千萬?我欠他一千萬?


    這人白日夢做多了吧?


    我氣呼呼地給他回了一條短信:先生,有病請去醫院,我這小老百姓活了二十年連一百萬都沒見過,更別說是一千萬了,要騙人麻煩你也找個靠譜點兒的理由!


    那人沒有再回我的短信,果然是個騙子,這種人為了騙錢還真是耗盡心思,居然我在話劇社都知道。


    但我心裏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腦海中閃過大伯和姑姑看到沈秋池留下的存折時那掩飾不住的笑意,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思來想去,我還是硬著頭皮撥通了姑姑的電話,很快那頭就傳來了意料之中的罵聲:“沈未時,你還好意思打電話來?你個沒家教的小野種,活該你二十歲就死了爹媽!”


    托沈秋池的福,再難聽的話我也聽過了,所以對她這種話已經見怪不怪,我直奔主題問:“那個存折裏到底有多少錢?”


    姑姑頓了頓,沒有直接回答我,“怎麽?你還想要回去?”


    “有多少錢?”我不想跟她做任何解釋。


    “也沒多少,就十萬而已,你還怕我們還不起嗎?”


    “真的就十萬嗎?”


    “當……當然……”姑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我有事先掛了。”然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半天說不出話來,我到底想要怎樣的答案呢?以沈秋池的本事,能有十萬存款已經是非常不錯了,難道我還希望姑姑說是一千萬?


    我也真是給氣糊塗了,怎麽會去求證一個騙子的話呢?


    看著漸行漸遠的沿途風景,我這次算是徹底告別這個家了。


    嚴廷生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接過,不說話。我的確是騙了他,沒什麽好解釋的。他接受不了我這樣的家庭背景,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我也沒有理由責怪他。


    我以為他是來求複合的,但我卻大錯特錯,電話一接通,嚴廷生就怒不可遏地衝我吼道:“沈未時,你究竟做了什麽?話劇社因為你都被取消了!你個人跟太子爺有什麽過節那是你自己的事,請你不要連累整個話劇社!”


    哈哈,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嚴廷生,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太子爺。”我說的明明是事實,但卻莫名地沒有底氣,想起那個陌生的號碼,心裏隱隱不安。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裝什麽純呢?人家太子爺都來話劇社等了你兩個小時!人家可是堂堂co國際的繼承人,你要是不認識他他會來找你?人家的女人過盡千帆,卻還能記住你,也算是你沈未時的本事,你就別謙虛了。”嚴廷生的話酸溜溜的,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字裏行間卻透著一股“你都跟人家睡過了”的信息。


    “嚴廷生,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兒,我們在一起一年多我是怎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我沈未時就算再不濟也不會做出腳踏兩隻船的事來!”


    “一個連自己父母都不願承認的騙子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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