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有些不妙,掙紮著想要逃離他的魔爪,他卻輕輕說了個“傻”,然後什麽也沒做,抱著我下了車,“未時,時間不早了,咱們別老在外麵玩兒,還是進去吧!”


    “好。”我也困得不行了,再不進去我就要死在車裏了。


    “哈哈哈!”他卻莫名其妙地大笑起來,直到許久後我才明白他那句“別老在外麵玩兒,還是進去吧”有著多麽邪惡的深層含義。


    “真想讓我進去嗎?”到了客廳後他還在笑著。


    我完全不明白笑點在哪裏,傻乎乎地答道:“你現在不都已經進來了嗎?還那麽多廢話!”


    “還是進來舒服啊!”他又強調了一句。


    我不明白他話裏的深意,隻當是句很平常的話,從他懷裏下來,將鑰匙還給他,“你自己拿好。”


    他瞪了我一眼,不接,有些不悅的說:“我剛跟你說那麽多都白說了麽?”


    我張了張嘴,妥協道:“去配一片備用的。萬一我真有事回不來總不能讓你又在外麵等。”


    “這才像話。”他像是個領了糖的小孩,嘟著嘴問我,“未時,我今天足足等了你五個小時,你都不打算表示表示嗎?”


    五個小時?真的假的?我要是等人等五十分鍾都會崩潰,他竟然能等我五個小時?而且中途還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他是不是傻?


    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感動的,我說話也沒有了之前那麽冷硬。


    “辛苦你了,那今天你睡床我睡沙發吧。”


    “我不介意免費送你半邊床。”


    “我介意。”我輕輕推了他一下,“快去睡覺!都一點多啦!”


    沒想到這男人竟然還真受了我的好意,開開心心地去床上睡了。


    而那一晚,我也出人意料地睡得很香,還以為在沙發上會睡不著呢!


    隻是,當第二天我睜開眼睛看到四周的場景時,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情湧上心頭。


    我竟然不是睡的沙發!分明就是床!


    難道我記憶混亂了嗎?昨天我明明睡的沙發呀!


    我連忙下了床跑到樓下,看到沙發上的司空南城,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記憶出現問題了。


    大概是我下樓的動靜吵到了他,他也醒了過來,看到我,精致無暇的俊臉上帶著倦容,“昨晚睡得好嗎?”


    我還沒開始回答,他又補充了一句:“看你幾次要滾到地上,我就把你抱床上去了。”


    我呆在原地,他這樣做,我是否可以理解,他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睡沙發呢?


    我心情複雜地問他,“你一直看著我睡著?”他這樣做反倒讓我有些不習慣,不習慣他對我的好。


    “就是想看看你睡相好不好,以防以後咱倆睡一張床的時候沒個心理準備。”他風淡雲輕地說著,掀開毯子起來,“要是摔出個骨折什麽的我還得掏錢給你治病。”


    我從來不知道我的睡相有這麽差,我記得笙煙說過我睡覺的時候就跟個死屍一樣一動不動呀,怎麽可能會滾到床下呢?就算是沙發,也不可能滾下去呀!


    後來我跟笙煙說起這件事時,她唉聲歎氣地把我說了一通,“你這女人啊,這都不懂,人家分明就是故意要讓你睡床,找個借口而已,你還較真。”


    其實我也沒較真,隻是覺得司空南城這樣做……會讓我不知所措,總感覺心好像會漸漸地跑遠,不受自己控製了。


    我在刷牙的時候,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才猛然想起忘了跟暮蟬哥說一聲。


    司空南城坐在沙發上看著早間新聞,我莫名地有些害怕他會接我的電話。


    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鈴聲響了十聲後停了下來,我快速洗漱完回到沙發上,果然是暮蟬哥打來的。


    司空南城雖然沒有接我的電話,但很明顯他已經看到了來電顯示了。


    “昨晚你跟誰在一起?”


    “跟笙煙呀,我倆住一塊。”為了防止他去找暮蟬哥的麻煩,我撒了個謊。


    他沒有再說話,我也沒有再跟他說話,拿著電話去陽台給暮蟬哥打了過去。


    “未時,你現在在哪?前台說你昨天半夜就退房了,是不是司空南城威脅你了?”暮蟬哥的語速很快,我能感覺到他的著急。


    “沒有,暮蟬哥,我就是……臨時有點兒事,所以就先離開了,看你睡著了所以沒跟你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我壓低聲音,害怕讓司空南城聽到我說的話。


    “跟你說了這麽多遍還是不長記性,我是你哥,以後別跟我說什麽不好意思的話,知道嗎?不管我有沒有睡著都要跟我說一聲,你這樣離開萬一有什麽事多危險。”暮蟬哥的語氣難得嚴肅,頓了頓,又問,“能告訴我是什麽事嗎?那麽晚還需要你去做。”


    “是笙煙!笙煙晚上做了個噩夢醒來了,不敢再睡,叫我去陪她。不信你可以問她!”我咬了咬牙,又撒了個謊。


    暮蟬哥歎了口氣,無奈地道:“你們女生的思維我們男人還真是沒法理解。以後別這樣不告而別了,房我會給你續上,直到把問題解決,你今天上完課繼續來住,聽到了嗎?”


    “不,還是不用了,暮蟬哥,我有點不習慣睡酒店,笙煙這住著挺好的,司空南城也沒有來找我,你不用擔心我。”


    “……”暮蟬哥許久沒有說話,我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他的呼吸聲。在我幾乎以為已經斷線了的時候,他才又說:“未時,我知道司空南城這樣的男人,長得又帥又多金,是你們女生夢寐以求的老公人選,你年紀小架不住誘惑我能理解,但是他那個人城府很深,你根本玩不過他,錢的事我會給你想辦法,你一定不要著急做出了不該做的事,好嗎?”


    暮蟬哥是何等聰明的人,從我這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借口中,他大概已經猜出了真相吧,但他並沒有直接拆穿我,而是用了這樣一種方式,想委婉地點醒我。


    “暮蟬哥,你想多了,我真的沒有對他產生什麽想法,我有自知之明的。”不知道為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湧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澀。


    “未時,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並不是說你配不上他,愛情就沒有配與不配之說,隻是說你要小心一點兒,認清他這個人……”


    暮蟬哥剛說到這裏,司空南城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身後,兩條長長的胳膊直接圈住了我的身子,低沉曖昧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未時,早上想吃什麽,我叫人送來。”


    電話那頭的暮蟬哥顯然也聽到了他的聲音,我的心直接沉了下去,完蛋了。這層紙算是捅破了……


    暮蟬哥一句話也沒有再多說,甚至連再見都沒有跟我說,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我回過頭,看到司空南城臉上那意味不明的笑,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了。然而我卻沒有任何理由來怪他。


    “蛋糕還是粥?”他似乎看不到我的不悅,語氣溫柔卻又帶著讓人沒法拒絕的霸道。


    我沒有選擇,他便自己做了主,給我點了兩份。


    然而我想到暮蟬哥是真生氣了,卻是一點吃的心情都沒有。


    見我一口也沒動,司空南城放下叉子道:“我好像長得很不對你胃口,你看著我就從來沒有好好吃過飯。”


    我不想跟他過多地說起暮蟬哥的事,同時正好又想到了昨天何溯琳被抓的事情,於是轉移話題道:“戒指是怎麽回事?何溯琳偷了你的戒指?”


    “何溯琳是誰?”他切了一小口蛋糕放到嘴裏,很自然地問。


    “別裝了,就是前天假扮清潔工混入酒會的女生,她回學校當晚就被警察帶走了,有人說是因為你告她偷了你的戒指。”雖然在嚴廷生麵前我完全是一副相信司空南城的模樣,但仔細想想,事情不可能這麽巧,如果確有其事,也更像是司空南城故意而為之。


    “你認為是怎麽回事呢?”他抬眼看我,眸如深潭而不可測。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難婚難舍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公子如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公子如玉並收藏難婚難舍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