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臉上的潮紅也格外漂亮,他喜歡容易生病的脆弱小鳥。


    孟真笑著在回話,她很清楚對麵在看她,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漂亮和家世多麽有吸引力,所以二王子鄭蘭才會親自找到她,招待她。


    這些就是她想要的。


    泰藍王熱情的留她和章岱在大王宮住幾天,一起參加萬佛節,又設了晚宴招待她們。


    孟真在晚宴上喝了一點點酒,晚上睡覺的時候就開始肚子疼的厲害。


    她怕吵醒章岱,就輕手輕腳的起床自己想找點熱水喝,但這個季節的泰藍哪裏有熱水。


    月色下,傳來誦經聲,在萬佛節開始之前阿彌要日夜不停誦經,直到朝聖那天。


    她和章岱的住處距離阿彌殿不算遠,所以誦經聲很清晰。


    晚風比白天清涼許多,孟真推開門,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吹風。


    手機亮了一下。


    她劃開看見了李丹的微信,發給了她一個定位。


    這個定位是泰藍的上將府邸。


    她想要的東西在這個地方嗎?


    反正睡不著,她幹脆披上衣服,朝著阿彌殿去,沒多久就看見了燈火通明的阿彌殿。


    漆黑夜色下的阿彌殿格外的金碧輝煌,巨大的金阿彌神像下,幾位阿彌依舊在誦經。


    她坐在白天的亭子裏,托腮聽著阿彌誦經,晚風吹著她的臉,她閉上眼感到一種寧靜,像是上一世在甸海一樣,她和李丹一起住在阿彌廟中,所以聽見誦經聲她就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


    月亮下的阿彌殿中,李丹像是感應到似得,停下誦經,在殿中回過頭看出去,看見了白色亭子裏坐著的孟真,她托著腮閉眼坐在那裏,晚風習習吹著她柔軟的黑發,連帶著她白色的睡袍也吹了起來。


    她看起來像月亮下要羽化的仙鶴。


    李丹靜靜看著,想起白天大王子和那勒的對話,那勒問大王子:哪裏飛來了一隻這麽漂亮的小鳥?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她的漂亮引人注目,她知道嗎?


    誦經聲中,他知道自己不能過去,要盡量避免和她的接觸。


    他起身朝殿後的禪室走去,進了禪室關上門立在黑暗之中才發微信問她:[什麽事?]


    她來找他,是有事嗎?


    孟真很快回他:[沒事,睡不著來聽你誦經。]


    李丹看著信息,慢慢刪掉,又回到了殿中,看了一眼仍然坐在亭子裏的孟真,她朝他看過來,在月色下對他笑了一下。


    很快她又發了一條信息給他。


    他在寬大的僧袍下看了一眼。


    真:[義眼真漂亮,我喜歡藍色。]


    他按滅自己的手機,重新盤膝坐下誦經,可這次卻顛三倒四的屢屢出錯,來來回回隻記得一句經文。


    她該去睡覺。


    ----


    第二天,泰藍更熱了。


    孟真一大早收到了三份邀約,大王子百忙之中抽空要陪她好好逛逛泰藍,以盡地主之誼。


    二王子鄭蘭也邀請她吃午飯。


    另外一份邀請是一名穿著軍服的軍衛送來的,一張金色的手寫邀請函,邀請她今晚參加萬佛節前的聚會。


    來自少將那勒。


    軍衛直接告訴她:“晚上少將會來接您。”


    沒有給她去不去的選項。


    章岱剛化好妝,回頭看向她皺了眉頭,等軍衛走了過去把孟真拉了過來,低低說:“今晚跟我一起和王後用餐,他總不敢來王後的宴會上接人,這個什麽少將風評一向很差。”


    她想告訴孟真,泰藍和甸海半斤八兩,都不是什麽好地方,合法持槍,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甚至曾經幹出來私吞了沙俄失竊珠寶的事,和沙俄因為這事交惡多年。


    王室還好,顧著泰藍的形象,軍方就不是了,那勒的父親是上將,他們父子都不是什麽好人。


    “最好兩位泰藍王子的邀約都不要答應。”章岱捧起她的臉看,多麽漂亮的一張臉,漂亮的讓人擔心:“真真,泰藍國16歲就可以合法結婚了,你千萬不要答應任何一個王子的告白,他們看上的不隻是你,你明白嗎?”


    當然,他們看上的是她的家世。


    孟真笑了:“當然知道,他們邀請的是孟家的孫女,謝家的外孫女,章家的義女。”


    所以她才收到三份邀約。


    她很小聲的說:“娶到我,他們就娶到金山了。”她就像塊肥美的肉,拿下她對王儲之爭太有利了,鄭蘭的友好是有目的的。


    章岱也笑了:“你知道就好。”她也很小聲:“泰藍王後結婚那天可是要跪下親泰藍王的腳背的,這個地方做做生意就行。千萬別被什麽王室什麽王子迷昏了頭,被王子看上可不浪漫。”


    “知道。”孟真笑著說:“我就是來做生意的。”


    這倒把章岱說困惑了。


    孟真換了身衣服去和鄭蘭吃了午飯。


    -----


    鄭蘭見到她時反而有些驚訝了,他知道大哥也邀請了她。


    “為什麽會驚訝?”孟真坐上了他的車,在車裏對他說:“昨天您沒有告訴大王子我的名字,應該知道他們冒犯了我,我選您,您應該不驚訝才對。”


    鄭蘭看著她越來越驚奇,她好像什麽都猜到了,連他故意沒有告訴大哥和那勒她是孟家的孫女,她都知道。


    車子裏隻有司機和他們倆,鄭蘭吩咐司機開去訂好的地點,忍不住又看她。


    今天她穿了裙子,露出白皙的小腿,細細的脖子上戴了鑽石項鏈,耳朵上也掛著一對鑽石耳釘,透明的鑽石每個角度都閃爍出光芒,像她這個人。


    看起來脆弱透明,可是堅硬鋒利,熠熠生輝。


    “孟小姐這麽聰明,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嗎?”鄭蘭用普通話笑著問她。


    孟真想了想說:“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跟我合作。”


    鄭蘭再一次頓了住,她每一次的話都能令他意想不到。


    車子很快到了訂好的地方,是建在泰藍河上的金色殿堂,這裏是王室招待貴賓才會開放的地方,坐在殿堂裏用餐可以俯瞰整個泰藍河與大王宮。


    鄭蘭挪到輪椅裏,和孟真一起上了電梯,直升到用餐廳。


    電梯門打開,門外的侍從要進來推鄭蘭的輪椅。


    孟真自然的把手搭上了輪椅說:“我來吧。”


    鄭蘭沒想到她會為他推輪椅,隻感覺她的黑發散下來垂在他的肩側,帶著很特別的香氣,他不自在的挺直了僵硬的脊背,她很熟練的推著他進了餐廳,體貼的把他推到餐桌旁,問他:“這個位置合適嗎?”


    當然,哪個位置都合適。


    鄭蘭抬眼看她,目光追隨著她,看她落座,“孟小姐想要怎麽合作?”


    風從四麵吹進來,河麵上的風很熱,可餐廳裏的製冷很涼,像兩個人交匯的目光。


    “您又想要我做些什麽呢?”孟真望著他問他。


    她好像一直這麽直接,倒打亂了鄭蘭的所有計劃。


    他當然是想讓孟、章、謝三家支持他成為下一任泰藍王,可他原本的打算是打動她,娶她做王妃,就像大哥打算的那樣。


    孟真抖開餐布,頭也不抬的說:“娶我不如好好跟我談生意,您覺得呢?”


    他的打算,她全都猜到了。


    她再抬起眼,眼神比鑽石還鋒利:“我能幫您的不隻是您心裏想的那些,前提是不要把我當小女生哄騙。”她笑了一下,“我的爺爺、哥哥未必喜歡您向我告白。”


    何止是不喜歡,是會惱怒的。


    鄭蘭看著她,這一次仔仔細細看著她,她絕不是嬌生慣養的金絲雀。


    -----


    少將那勒先是接到了章岱替孟真的拒絕電話,很短的電話,告訴他:她要參拜阿彌誦經,沒空,不去。


    後又聽說她午飯是和鄭蘭一起吃的,吃完之後她就去了阿彌殿,一直在殿中誦經沒離開。


    這還不明顯?看來她是接受了鄭蘭,拒絕了他和大王子鄭白。


    她甚至不屑親自拒絕他,她越這樣那勒越非要不可。


    如果是大王子也就算了,但鄭蘭那個半身不遂的殘廢,他怎麽能輸給他。


    當天下午,那勒向泰藍王請願,請幾位阿彌去上將府邸為他過世的阿母誦經,在泰藍王答應之後直接帶人去大王宮裏,把阿彌殿中的幾位阿彌和他們的弟子,全部請回了上將府邸中,在上將府上供奉了一尊純金的阿彌神像。


    這一番舉動驚動了不少人,大王子鄭白再次警告那勒,別做的太過分了,她背後不隻是孟家。


    那勒理直氣壯:“我在追求她,這過分嗎?”他可比兩位王子單純多了,他看上的就是她這個人而已。


    夜幕剛剛落下,那勒就進了大王宮,親自堵在了孟真的門口,要進去被趙照攔了下來。


    那勒身後的兩名軍衛直接掏出了槍,指住趙照。


    那勒看見趙照背後走出來的孟真,笑著讓他們把槍收回去,別嚇著可愛的孟小姐。


    這一次他自帶了一個翻譯。


    “孟小姐不是要拜阿彌,誦經嗎?”那勒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阿彌已經全部請去了上將府,孟小姐可以在上將府誦經一晚上。”


    翻譯一句一句翻譯著。


    他看著孟真,她還穿著今天和鄭蘭吃飯時的衣服,象牙白色的連衣裙垂到膝蓋,既沒有蕾絲也沒有蝴蝶結,隻有她佩戴的一套鑽石,襯托著她美麗白皙的臉,不笑的時候冷淡孤傲,更漂亮了。


    他想看到她拒絕,憤怒,又不得不屈服的樣子,可她聽完之後很隨便的說:“好啊。”


    這讓那勒覺得不夠精彩,好像他之前做的鋪墊白做了一樣,她去和不去都很隨意。


    她甚至也沒有害怕,坐上了他的車子,路上也不理他,隻側頭看著車窗外黑下來的天色。


    等到了上將府邸,那勒故意攔住了她的保鏢,讓保鏢在門外等著,隻許她一個人進去。


    可她還是很隨意,回頭對趙照說:“入鄉隨俗,在外等我就行。”


    然後跟著那勒大大方方進了上將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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