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迦奧特曼。”說著他做了一個大古變身的姿勢。


    “那回頭舅舅給你買一個他的變身器好不好,還有他的卡片。”


    “好!”他看上去終於開心了。


    我就勢和他說:“今天你爸你媽不是故意的,因為他們還有幹爹幹媽還有舅舅都去買明天郊遊的東西了,所以就都忘了,舅舅也沒想起來,你別怪他們了好不好?”


    他點了點頭。


    我捏捏他的小臉,用投影儀給他播放迪迦奧特曼就去洗澡了,他說舅舅你快點洗,我一個人害怕,等我從衛生間的時候,秦小朗已經抱著狗蛋兒在沙發上睡著了。狗蛋兒被他勒的都快懷疑貓生了,我關了投影,抱起秦小朗,帶他去臥室睡覺。


    他迷迷糊糊地醒了,嘴上唱著:“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裏。”


    我接上他,唱到:“我問燕子你為啥來,燕子說,這裏的春天最美麗!”


    又是迷迷糊糊之間,他說:“我最喜歡春天了。”


    “為什麽?”我問他。


    “因為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去郊遊!”說完他就宕機了,睡得香甜。


    第26章 四季春為首,莫負好時光(下)


    隔天我們一行人,五大一小,我們曾試圖說服慧芳阿姨一起前往,她推辭說你們年輕人好好玩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於是我們隻好作罷。我們一共兩輛車,驅車一小時來到了導航顯示的那個水庫淺灘。這時已經臨近中午。


    結果我們下車剛走到淺灘旁,遠遠望去,花花的一片垃圾。


    我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吳斐已經大罵出口,我趁勢趕緊捂緊秦小朗的耳朵,隻聽見吳斐說:“日他媽的這群博主真是沒良心,為賺點流量說的天花亂墜,日他老母哦,良心都被狗吃了?泥馬!!!怪不得沒人來呢,我操他媽的,氣死老子了!!!!”


    ……


    在我們的鎮定自若的習以為常之中,吳斐終於罵完了。


    秦小朗嘟著打了玻尿酸似的小嘴問我:“舅舅,媽媽說什麽呢?”


    我想了想,說:“你媽說讓我們一起撿垃圾。”


    轉身我對吳斐說:“斐姐,我們五六個人呢,正好也帶了垃圾袋,這裏環境還不錯的,就是之前有些人來沒有素質把垃圾留下來了,我們撿一撿,很快的。”


    “我同意,我覺得這裏水質這麽好,肯定有很多魚,是不是朗哥?”江渡也說。


    於是在我們的七嘴八舌勸說之下,我們開始撿起了垃圾。吳斐一邊撿一邊嘟嘟囔囔罵罵咧咧,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朝著我的屁股踹了一腳。


    人多力量大這話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們還沒用到二十分鍾就把這些垃圾撿幹淨了,大都是一些飲料瓶和食品包裝。我們把垃圾袋係緊放在一旁準備走的時候帶走扔掉。然後我們開始把帶來的東西從車上拿下來。我又在不遠處支起了相機。


    搭天幕的東西、露營的餐桌板凳、卡式爐、煮壽喜鍋的鍋以及洗幹淨的食材、水果、一些吃的和喝的。接下來我們三個男的在那兒對著天幕的說明書開始研究怎麽搭,折騰了半天天幕終於被我們仨成功搭起來。


    因為勞動而換來的寧靜,這很讓人有成就感。


    吳斐和周離張羅著開始準備煮壽喜鍋,秦小朗戴著帽子和卡通墨鏡坐在一張折疊椅上優哉遊哉地喝著養樂多,一開始他企圖從保溫桶裏弄點冰塊丟進去,但是被吳斐明令禁止了。


    江渡此時像是一隻野猴子,拿著魚竿拎著小桶歡快地朝著水邊跑去,我見狀,趕緊用相機記錄下這一幕,我拍視頻沒有什麽章法,腳本什麽的更是沒有,主打的就是一個隨性,最後哢嚓一通剪,總歸還是能看的。


    我跑到江邊看江渡釣魚,不得不說他還是有些東西的,不到十分鍾,他已經釣上來兩條不大不小的鯽魚了。他開心地朝著鏡頭比耶,我也因此獲得了鯽魚被釣上水麵的珍貴片段。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斐招呼我們過去吃飯,壽喜鍋已經咕嚕嚕的翻滾了,食材是昨晚周離準備的,甚至連香菇她都刻上了精致的十字開花。


    茼蒿、娃娃菜、白玉菇、蝦、魚籽福袋、香菇等等食材碼的漂漂亮亮的,國內沸騰,周離說趕緊吃,吃得差不多就可以開始煮肥牛了,昨天在商超買的肥牛品相非常好,據說是 m8 和牛,但是我不懂。反正大概就是肉質還不錯的意思吧。


    我雖然鍾愛美食,但是更愛遍地的人間煙火。


    我們前前後後吃了一個多小時,七七八八也聊了很多,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秦大朗是青江某  機構的老板,旗下有不少大 v。然後我們就聊到了自媒體,他說以前自媒體是風口浪尖,現在不是,現在短視頻發展的太快,覆蓋率也極為廣泛,人們隨手一拍隨手一發那就是條短視頻,如今隻要有台智能手機,也算得上是人人自媒體的時代了。要想經營好一個賬號,首先你要清楚自己的定位,也就是說要垂直領域深耕。內容上哪怕沒有腳本也要構思好,不能太隨心所欲了,同一場景要有不同畫麵的切換……


    說實話,我受益良多。席間秦大朗提出找團隊幫我運作一下,但是我覺得這人情太大,就被我婉拒了。


    吃完飯我們收拾妥當,周離拿出她的比樂蒂摩卡壺架在卡式爐上給我們煮咖啡,說這個咖啡豆是什麽花魁埃塞俄比亞慢速日曬,她昨天磨了粉帶過來。仔細品會有花香和白桃的風味,冷熱皆宜,但是冷萃極佳。


    我雖然也有喝咖啡的習慣,但是對咖啡豆的產地和風味以及烘焙程度什麽的並沒有什麽了解,我聽周離講這些的時候聽得津津有味,這個女人把咖啡粉裝進摩卡壺底座裏容器的時候還繞到我們鼻子前讓我們聞一聞,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好懂好迷人。


    我隻能說一句:周姐牛逼!


    很快咖啡煮好,晾了一會兒她給我們每個人的杯子裏都加上了裝在保溫桶裏帶過來的冰塊,就這樣,咖啡倒進杯子裏,冰塊迅速給它降溫,一杯冰咖啡就這樣完成。


    我喝了一口,由衷誇讚:“這個豆子好喝的。”


    周離狡黠一笑,說:“我要做杯更好喝的。”說著隻見她拿著一杯濃度很高的橙汁倒進裝了冰塊的杯子裏,大概倒了三分之一的位置,然後她把經過冰塊降溫的冰咖啡順著杯壁倒進了裝有橙汁的杯子裏,咖啡和橙汁形成了好看的分層。


    “哇趣,周姐,介個難道……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橙橙冰美式嗎?”隻能說,我很捧場。


    周離一笑:“這叫日落大道——土鱉。”沒錯,我就是那個土鱉。哈哈哈他媽的。


    “真的嗎?我嚐嚐。”說著江渡就噘著嘴衝上去吸溜了一口。


    把一旁的秦大朗和吳斐逗得前仰後合。


    都說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我們轉眼就發現秦小朗在用他的小手從保溫桶裏撈冰塊然後丟進已經吸溜了一口的養樂多裏。


    我們處理了垃圾,在日落時分踏上了返程。當然,日落照的水庫金燦燦的,此情此景我們實在沒忍住架起三腳架拍了張合影。


    回到家中,我洗了個熱水澡卸掉滿身疲憊,然後我坐在電腦前把相機裏的照片導出來發到了群裏,沒過多久我又給各位的朋友圈點了讚,然後就專心剪起了視頻。剪完視頻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鍾了,然後我就把視頻發到了群裏,說讓大家留作紀念。


    之後我躺到床上就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


    大概是因為今天隻吃了一頓飯的原因,肚子忽然咕咕地叫了起來,實在是餓的難受,我從床上爬了起來,這大概是這幾天我第一次在廚房開火,我在灶上架起一口小鍋煮了一碗泡麵,打了一個荷包蛋,下了一把蔫兒的不成樣子的小青菜,湊合吃吧。我的廚房就這樣在熱氣騰騰的一小鍋麵裏苟延殘喘起來,我知道要想讓它徹底鮮活起來,隻有裝滿冰箱,還有烹飪一日三餐,實在不行的話,兩餐也行。


    冰箱裏奶奶年前寄來的臘肉和香腸還剩很多,再放下去,風味就會大打折扣。明天,哦不對,應該說是今天是星期天,大家應該都休息,於是我決定要邀請他們來家裏吃飯。於是我一邊吃麵一邊在群裏發消息:


    朋友們中午有時間的話來我家吃飯如何,我要下廚了,沒時間的話就再約。


    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周離就私聊我,我問她你怎麽還沒睡,她拍了一張電腦桌麵發過來說在寫小說。


    於是我把泡麵拍給她告訴她我剛醒餓了煮了碗麵。


    她給我豎了一個大拇指。我讓她早點休息,聊完我很快吃完麵然後把碗洗了,迅捷地刷了個牙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鍾,我看了一下群消息,於是迅速打開手機裏的買菜軟件,很快挑完菜下了單,然後起床洗漱。


    大概十點半的時候,我已經把該準備的全部準備好了,朋友們還沒有來,食材在廚房裏井然有序,我喝了口水緩了一下,然後我抽了幾張濕紙巾進了書房,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天沒有進過書房了。我看著 w,我說:“對不起啊,有幾天沒來看你,今天朋友們回來家裏吃飯,會很熱鬧。”說完我用濕紙巾把 w 的相框仔細擦拭幹淨。


    隔著玻璃,這麽多年,我又吻了他。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我說:“春天來了,要是你也在,該多好。”


    我轉身出了書房,敲門聲斷斷續續響起,朋友們帶著酒和鮮花前來,這是春日裏的一個明媚的中午,廚房裏油煙四起,油鍋裏劈裏啪啦,歡笑聲一串連著一串,美味佳肴隨著周離一聲聲“小渡小渡”一道接著一道被江渡哥端上餐桌。今天做了秦小朗愛吃的可樂雞翅,可惜他被吳斐送去上鋼琴課了。


    周離為了幫小說積攢素材,整個做菜的過程都在我旁邊問東問西,諸如“放多少鹽”“放多少醬油”這種我沒法回答的問題。


    今天的蒜苗炒臘肉和清蒸香腸受到一致好評,我很驕傲地說這是我奶奶自己做的臘肉和香腸,後來我打電話和我奶奶說的時候,她也十分開心。


    臘肉清洗幹淨,用廚房紙擦掉水分,切成油光透亮的薄片,蒜苗切段,鍋熱下少許油,油熱下臘肉,翻炒至香味激發,然後扔入蒜苗,炒至斷生,這期間可以加入一些薄鹽生抽調味,不需要再放鹽,因為臘肉本身的鹹味兒已經被激發出來,蒜苗也在炒製的過程中也已經盡數吸收,二者相輔相成,熟成出鍋即可。清蒸香腸則簡單許多,清洗幹淨的香腸斜刀切成厚片,找個合適的盤子碼成花,放入蒸籠蒸十分鍾左右即可出鍋,此時隻需要配上一小碗調好的醬汁,通常是大量香醋、少許香油,加上適量蒜末調製而成,吃香腸的時候蘸著吃,料汁的香味在短暫的瞬間被香腸吸收,味道的層次在嘴裏爆開的一瞬間更上一步,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席間深得吳斐喜愛的雞毛菜蝦皮湯做法也很簡單,鍋中水煮沸之後下入一大把雞毛菜,燙熟之後撒入一把蝦皮,調味隻有適量的鹽和白胡椒,味道簡簡單單,清淡又鮮美。


    很快,愉快的午餐就這樣度過了,飯後秦大朗和江渡在廚房洗碗,我們仨窩在沙發上,投影在播沈騰演的喜劇電影,我們哈哈大笑。


    窗外的梧桐樹葉子抽出小小的一片,陽光細碎,日子有如車輪。我忽然想起快到青梅的季節,於是我說之後釀一桶青梅酒來喝。


    吳斐和周離被電影逗的大笑,似乎沒有聽見我說什麽。


    我的思緒飛走,已經想好先下單黃冰糖的事情。


    第27章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上)


    電影還未落幕,敲門聲忽然響起。


    我們那麽多雙眼睛互相看了看,企圖找出是不是誰點了外賣,後來我恍然大悟,從沙發上一躍而起。開門後我確定了答案,是來自柳烏龍女士的青團和麥芽塌餅。


    我簽收了快遞,當著大家的麵打開它,我一邊拆一邊說:“是我一個蘇州的朋友寄來的當地的青團和麥芽塌餅。”然後我發現還有菜花頭幹團子。


    我把青團什麽的都拿出來,規劃好數量和人數,然後給他們都找保鮮袋裝了些讓他們帶走,我叮囑他們說:“青團和菜花團子用微波爐稍微加熱一下就可以吃了,但是要注意不要熱過頭了,麥芽塌餅叮個十幾秒就可以了,不然真的會塌。它比較甜,可以配茶或者咖啡吃。”


    我突然覺得我像個超市推銷的售貨員。


    午後一點半左右,大家都陸陸續續走了,我掏出手機和柳烏龍女士說我收到青團了。但是很久她都沒有回複我。順豐提醒我寄給她的麵包已經被她家小區的門衛代為簽收,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小時,我還是沒有等到她的回複,放在以前,她回複我消息最晚不會超過半個小時。


    直到傍晚的時候,我接到她的電話,但是電話那邊的人不是她。


    “喂?是周遊嗎?”電話那邊響起這個聲音。


    “阿……阿姨?”我問。


    因為我和柳烏龍女士關係要好,所以她媽媽知道我的存在。曾經我還去過她家做客。


    “阿姨,柳臻呢?”我問。


    “柳臻她不太好,已經好多天不怎麽吃喝了,天天躺在床上,我實在沒有辦法……我就想著給你打個電話,我想讓你勸勸她,我和她爸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們就她這麽一個女兒……”我聽得出她媽媽聲音裏的焦急和作為一位母親的無助。


    “阿姨,你先別著急,這樣吧,我最近在休假,我盡快去蘇州一趟。”


    “好好好……麻煩你了周遊。”阿姨充滿感激地說。


    我打開買票軟件,買了最近一班去蘇州的高鐵,晚上八點鍾能到,我隨便收拾了兩身衣服,又再次敲響周離的門托付狗蛋兒,然後我就踏上了去往蘇州的高鐵。


    八點半左右的時候我摁響了柳烏龍女士家的門鈴,開門的是阿姨。進門我換了拖鞋順手把從門衛帶過來的麵包快遞放在了玄關。


    我望著柳烏龍女士的房間,轉身對阿姨說:“阿姨,那我先進去了。”


    阿姨雙手拉著我的胳膊說好好好。


    我進了柳烏龍女士的房間坐在她的床邊,她把自己整個人都埋在羽絨被裏,她大概是感覺到有人來了,隻聽她說:“媽,我都說了我沒事兒,你就回吧,我餓了會自己吃飯的。”


    “多大的人了,還讓阿姨擔心嗎?”我淡淡開口。


    她掀開被子露出臉:“ 周遊?!你怎麽來了?”


    “你說我怎麽來了?”我說。“給你二十分鍾起床洗漱,我去給你煮飯吃。”


    “我不吃。”


    “你吃不吃隨意,我反正給你煮。”


    “真服了。”她耍脾氣。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


    就那樣我和阿姨在廚房開始煮飯,不久就聽見她起床去衛生間的動靜,阿姨朝我笑笑,說:“還是你了解她。”


    我一邊翻炒鍋裏的西紅柿炒雞蛋,一邊問阿姨:“阿姨,你知道是因為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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