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也沒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似乎就故意吊著她不告訴答案,至少在今晚的對話,他不會說。


    “時間不早了,先掛了,好好照顧自己。”許以純等不到答案,沒好氣地想要結束這通睡前電話。


    陳硯看了眼通話時間,然後“嗯”了聲。


    “生日快樂。”


    在電話快要掛斷的一瞬,許以純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少女柔軟的聲音透過聽筒如同羽毛落在了陳硯的心裏。


    陳硯茫然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臉上的表情是止不住地笑,頭似乎也沒那麽疼了。


    突然又咳嗽了那麽幾下,他算是笑著咳的,看向一旁還在玩耍的小貓,他難得好心情地勾著手指逗它。


    那隻貓很不經逗,看著陳硯這樣就乖巧地過去,似乎和別的貓主子的性格很不一樣。


    “小純。”陳硯試探性地這麽喊它。


    小貓聽不懂,小貓隻


    panpan


    會蹭他的手心。


    這便算是同意吧。


    最後沒有等來許以純大半夜敲家門,陳硯打算出門去便利店買些藥,正準備開門的時候,門卻自己響了。


    陳硯開了門,外麵站著的是外賣騎手。


    “您好,是陳硯先生是吧,你的外送。”騎手將一個小藥箱送了過去,旁邊還有杯熱拿鐵。


    陳硯並沒有點這些東西,他明白許以純忽然問他地址是什麽意思了。


    是他自己想多了。


    “好,辛苦你。”陳硯說著,接過東西回到了客廳。


    淩亂的桌麵上便徒然多了個顯眼的小藥箱,陳硯打開,裏麵是各種感冒衝劑還有發燒需要吃的一些膠囊,拿鐵還是熱的,有些燙手。


    他心裏暖了片刻,原來被人照顧的感覺是如此。


    以往生病他都會去表姐江綰家,江綰總是給他一大瓶開水和一包藥,簡單粗暴。


    在家躺兩天基本就好得差不多了,江綰總是嘀咕著誇陳硯,說他好養活。


    要是不好養活,早就死在這個家了。陳硯總會這樣暗暗想。


    許以純躺在床上,她是等到訂單已接受後才放心閉眼睡去的。


    哼,感動不死他。


    許以純這麽做也算是回報,回報他這些天對自己的照顧,在狼狽的時候給予自己的鼓勵。


    手機震動。


    硯:謝謝


    硯:【圖片】


    拍攝的照片就是送到的東西。


    許以純長按圖片保存下來,轉手給店家就是個五星好評。


    第二天太陽當空,許以純才懶懶地在床上動了下,被子裹成一團,空調的製冷已經停止。


    長睫微顫,許以純極不情願地睜開眼,手摸索著手機的位置,看了眼。


    已經九點多了。


    夏喬的電話打了好多個。


    許以純感覺頭也疼,但還是給她回撥了過去。


    “喂?你怎麽不在學校啊?”夏喬此時正站在許以純寢室的門口。


    “我......”許以純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你和誰跑去瀟灑一晚上了啊?”夏喬話雖這麽說,她自己也沒比許以純好到哪去。


    “我在''青國辯''讚助酒店這裏睡的,等會可能去學校把東西搬過來。”許以純一句話簡單解釋道,她從床上爬起來準備洗漱。


    “哦哦,我知道那個,宋言說過。”夏喬支吾著。


    “你倆?”許以純壞心思地問道,擠著牙膏。


    “咳咳,沒幹什麽啊。”夏喬沒想騙許以純,昨晚實在太意外了,宋言後來把自己安頓好後,膩歪了會也就離開了,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許以純自然是信她的,便沒有再追問,因為夏喬肯定會全盤交出,或許是某次傍晚的散步,又或許是某次深夜的談心,女孩子的秘密總是會輕易地交換,隻因彼此信任。


    “對了,我們學校是不是有個京北大的學生啊,他白天還在學校的校園裏錄視頻,非帶我扭秧歌你說離不離譜?”夏喬想起早上回學校偶遇到的那個奇奇怪怪的搞笑男,臉有點麵熟。


    “就是網上的那個擺爛小狗啊,他賬號風格不就是輕鬆幽默瘋瘋癲癲嗎?”許以純想到了。


    “怪不得他認識我呢,他還向我問起過你,好像有個什麽簡單的拍攝,問你有沒有時間配合他。”夏喬皺著眉,一時間難以記清,“你回頭自己找他說說吧,挺急的。”


    “好,我等會就回學校。”許以純擦了把臉,化妝品也沒帶,今天注定素顏朝天。


    “嗯嗯,等你哦~”夏喬說完便瀟灑地掛了電話。


    許以純又想起昨天陳硯說過今天會送自己回學校的,人呢?


    下意識地想聯係他,突然想起昨晚陳硯發燒不舒服。


    許以純從小就不習慣麻煩別人,搬行李頂多托著個行李箱擠地鐵罷了。


    她這麽想著便下了樓,還是昨天的那件碎花長裙,放在今日的晴天就合適很多。


    酒店的大堂人不算少,基本都是參賽的大學生,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討論著什麽,二樓是餐廳,圍起來是玻璃擋護,樓上的人探個頭就能看清大堂的所有。


    走出電梯,許以純就瞥見了靠窗位置上坐著的陳硯。


    皮膚在陽光下白得有些亮眼,嘴唇少了些血色但依舊飽滿,因為天氣炎熱,白t的袖口被卷了上去,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完美展露出來,很有張力,衣襟掛了個墨鏡,黑色長筒褲筆直。


    他身邊坐著的是蘇文錦學姐,正偏頭向他笑著說什麽。


    陳硯隻是微微皺眉,似乎發燒感冒帶來生理上的難受依舊伴隨他。


    許以純遲疑了,她不知道該不該上去打招呼,也不明白陳硯出現在這裏是不是專門等自己。


    因為vx上他也沒有再發消息。


    算了,他們好像在討論些很重要的東西。


    許以純加快了腳步,打算趁陳硯沒注意自己的時候直接衝出大門。


    但是陳硯的目光一直在捕捉她,餘光也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於是在許以純低著個頭準備推開那扇玻璃旋轉門的時候,陳硯的聲音在身後不輕不重地響起,半個大堂的人幾乎都能聽見。


    “你要去哪?”


    許以純頓住,緊接著沒注意差點一頭撞上玻璃門,她退後轉身看向陳硯訕訕一笑:“回學校搬東西啊。”


    陳硯眼神示意蘇文錦讓路,後者臉色變了,不情願起身。


    接著他便快步朝許以純走去。


    蘇文錦抿了口茶,抬眸淡淡打量著許以純。


    許以純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也沒好說什麽,直到陳硯走到自己身邊,她才默默跟在陳硯身後出了酒店門。


    去了車庫,陳硯開了車門。


    這回許以純直接坐到了副駕駛,很自覺。


    “怎麽不讓我開車了?”許以純係著安全帶開玩笑地問道。


    “上癮?”陳硯偏頭問她,隨手將墨鏡戴上,看上去有些痞氣,然後將白t卷起的地方放了下去。


    許以純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不好說什麽,她還沒看夠。


    陳硯似乎有意撩撥她,又故意做了個卷上去的動作。


    許以純目光被吸引。


    結果發現是假動作,修長的手隻是輕輕蹭了袖口。


    瞬間失望。


    陳硯忍不住勾唇笑,他打著方向盤,車子安穩地上了路,比許以純的技術好上幾百倍。


    他心裏對許以純算是有些底了。


    這小姑娘多少是喜歡沾點美色的。


    車子路過一個紅綠燈十字路口的時候,許以純突然憂心忡忡地開口提醒道:“陳硯,我覺得有些男德,你還是要守的。”


    陳硯:“?”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6-22 22:00:55~2023-06-23 16:50: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楓行 40瓶;小至 20瓶;想你啦 2瓶;sunny_031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8章


    ◎“你朋友好凶啊,不像我,唉,我就比較好相處,對吧妹妹?”◎


    陳硯先是微愣, 接著開始思索什麽是“男德”。


    “哪裏不守男德?”他打著方向盤,車子轉彎到下一路口,學校熟悉的建築物逐漸清晰, 梧桐樹陰隨風動,在地麵上斑駁成影。


    許以純不好舉出例子, 她想了會說道:“嗯, 反正,你多注意。”


    陳硯將車停在了學校門口, 因為是假期,外來車輛不允許停進校園, 保安對車牌號進行了登記。


    “不用了,你在外麵等我會,我拖著箱子很快的。”許以純解開安全帶,先行開了車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白桃氣泡水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白桃渡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白桃渡川並收藏白桃氣泡水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