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是一個曆史氛圍濃厚的城市,從鼓樓到古城牆,銜接著現代都市,遺留的建築風是青州這個城市的特色。


    很適合拍這種古風或者民國的照片。


    “這種著裝,是不是很好看?”許以純眼神示意著,她歪頭問著身旁的陳硯。


    陳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點點頭,“好看。”他給予了肯定。


    “嗯,我又想起辯題來了。”許以純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從包裏掏出一遝紙,是她下午在會議室給蘇文錦的筆記。


    她帶過來,一直猶豫著要不要給陳硯看。


    許以純的腦海裏便浮現蘇文錦說的話,找陳硯,他會有耐心。


    許以純以為她還是覺得自己和陳硯有什麽特殊的關係,壓根就把許以純當成靠關係擠進辯論隊的混子。


    但後來蘇文錦還是給她發了很多新人辯論入門的資料。


    許以純還是願意相信是自己顧慮太多。


    “這是什麽?”陳硯接過,對著商場中心的燈光看著,半眯著眼,“你被安排成會議記錄員了?”他打趣道。


    “上麵有我寫的想法啊。”許以純踮起腳指了指紙上的內容。


    “哦,所以呢,你說出來了?”陳硯問道。


    “沒有。蘇文錦......”許以純猶豫著,感覺自己像是愛打小報告的背刺小人。


    “她?堵上你的嘴讓你說不出話?”陳硯又問。


    “那倒沒有。”許以純已經猜到陳硯想說什麽了,她下午複盤的時候,就明白當時蘇文錦的用意了。


    “辯論隊不需要紙上談兵的人。”陳硯作了總結,“這種情況最好的方法就是正麵和她辯。”


    “說不過怎麽辦?”許以純苦惱。


    陳硯淡淡掃了她一眼,像是想到什麽好笑的東西,他別過頭看向前方路口的紅綠燈,“有個方法很好用,也挺適合你。”


    “什麽?”許以純一臉期待。


    “聲音比她大,扯嗓子喊出來,給自己增加氣勢。”陳硯饒有趣味地看向許以純,“要不你試試?”


    “我嗓門不夠大?”許以純自認為發言的時候,已經夠努力大聲了。


    “跟小貓叫似的。”陳硯淡然作了評價。


    “你說什麽?陳硯你嘲笑我是不是?”許以純惱羞成怒,但是她拿陳硯沒辦法。


    說話間,身邊竄出個騎電驢的小哥,差點就要撞到許以純。


    陳硯順勢自然地拉過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身邊,“走路也不長個心眼。”


    手腕上冰涼的觸感讓許以純頓住,她垂眸看向陳硯的那隻手,腦海裏浮現地全是旁晚的情景。


    夏日晚風吹動少女的長發。


    “陳硯。”她輕聲喚道。


    陳硯“嗯”了聲,耐心等著下文。


    “是什麽感覺呢?”許以純問道。


    商場噪音有些大,少女柔軟的聲音被風揉碎飄零。


    陳硯微俯身,像是沒有聽清,“什麽?”


    “在樓道口的時候,你心裏在想什麽呢?”許以純直接打直球。


    聽清後,陳硯停下了步子。


    許以純沒反應過來,跟在他身後,險些撞上他的後背。


    兩人已經走過了繁華的商場,距離酒店還有一小節偏僻的小路。


    紅綠燈倒計時著。


    陳硯站在路邊的石墩旁,他側過身,眸眼低垂帶著笑意,最後給了個讓許以純有些破防的答案。


    “你猜。”


    作者有話說:


    小酒精:猜猜猜,我讓你猜!(試圖錘爆某人)


    某硯:(目移)感謝在2023-06-26 23:13:17~2023-06-27 21:29: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dew 17瓶;sunny_031 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2章


    ◎指尖的熾熱讓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正好綠燈, 行人匆匆走過路口。


    許以純微鼓起腮幫子,對陳硯這敷衍的兩個字暗暗抗議。


    答案或許是昨天剛洗頭發用的洗發水,淡玫瑰清香, 挺好聞。


    再或者是發質,從小到大細軟柔順, 就是不蓬鬆。


    總結的話, 手感還行吧。


    許以純自顧自想著,行走在人群中, 陳硯距離自己很近,隻要她微微抬手, 就能碰到陳硯的手腕。


    過完馬路,陳硯在一處電線杆子旁停下,他瞥了眼許以純,察覺到少女小臉寫滿了不滿, 故意問道:“有答案了嗎?”


    “我不猜, 你愛想什麽想什麽。”許以純雙手環抱,目光看向別處。


    “就不怕我多想些別的不該想的?”陳硯學著她的樣子, 隻是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許以純往後退了一小步, 她狐疑地重新打量起了陳硯。


    在她發表危險言論之前,陳硯開口了:“我在想, 你為什麽會提出這個請求。”他語氣算不上認真, 眼神示意了不遠處的長椅,酒店距離這裏不過幾步路。


    是該到兩人分別的時刻了。


    許以純走到長椅旁坐了下去,陳硯緩緩坐在她的身邊。


    路燈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不急不慢。


    “又或者, 為什麽對我如此不設防。”陳硯繼續說道, 他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碰著手機殼。


    從許以純加入辯論社開始, 對他這個社長言聽計從,陳硯可以很輕易地踏入她的生活,又或是幾句話的認可和否定改變她的心情。


    暗淡無光的生活裏突然出現了束光堅定地選擇照在他的身上。


    “為什麽要對你設防呢?你是壞人嗎?”許以純還沒理解他話中真正含義,少女眼神單純。


    陳硯聽見她說這話的時候,正看向馬路對麵的廣場,那群拍攝的人還沒有散去,很熱鬧。


    “不是。”他低聲說道,像是安靜夜色下說悄悄話那般,“我是個很好的人。”


    許以純沒想過他會這麽直接說,不過仔細想想,許以純找不到什麽反駁的點,因為在她心裏,陳硯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她不打算掩飾對陳硯的欣賞,便點頭默認。


    “所以你這麽做。”陳硯輕聲說道,“我很開心。”他偏頭看向許以純,眉眼溫柔帶著笑意。


    在許以純有那麽一瞬要淪陷在他眼神中,陳硯卻又說道。


    “騙你的。”他三個字就打破了許以純心裏的幻想。“當時我沒想這些。”


    許以純感覺自己像是被他耍了,“那你在想什麽?”她像是做錯題目瘋狂尋找正確答案的學生。


    “我在想。”陳硯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低沉,他猶豫著心中這個真實的答案。


    “你好可愛。”


    許以純愣了三秒,她反射弧有些長,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被喜悅衝撞著,隻是表麵很平靜。


    “還有呢?”


    陳硯頓了下,“還有。”他沒什麽猶豫的。


    “好漂亮。”很直接。


    “接著誇。”許以純得逞地笑了。


    “沒了。”陳硯果斷選擇結束這個話題,他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手指骨節處微微發白,他的答案沒說完。


    好想占為己有。


    夏日的晚風吹過街道 ,許以純順手將遮住側臉的碎發別在耳後。


    陳硯瞥了她一眼,“你,臉紅了。”


    許以純下意識地將手擋在側臉,從陳硯在自己身邊坐下的時候,心跳就已經控製不住地加快,臉頰有些發燙,以為趁著夜色他應該不會發現。


    誰知道他又這麽直白地說了這些話。


    陳硯故意逗她,修長的手指輕觸碰在了她側臉上,那是許以純手指遮擋不住的地方,偏眼尾往下。


    指尖的熾熱讓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和下午一樣。”他簡短地作出了評價。


    “不許看。”許以純沒好氣地拍掉了陳硯的手,別過頭,不看他。


    陳硯不惱,反而偏頭湊了上去,“是因為我嗎?”他明知故問,眉頭輕挑著,語氣玩味。


    許以純心急得有些想要哭出來了,兩隻手突然捧住陳硯的臉。


    後者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麽讓她揉著臉。


    陳硯臉上的肉不多,兩隻手輕輕擠壓,也隻是唇微嘟起,下顎線更加明顯,狹長的眼型也少了犀利,乖順得像隻小狗。


    “不許說了。”許以純佯裝生氣,“陳硯學長,你的愛好就是喜歡逗人玩嗎?說起這種撩人的話倒是一套又一套。”她越說越小聲,有些沒了底氣。


    許以純突然回想起了之前陳硯辯論結束那句所謂“不單純的追求者。”


    “所以呢,效果怎麽樣?”他表情淡然,反而勾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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