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招式——去買小雨傘了。


    徐洋一臉懵逼,遠遠望著雷鷹手中的“口香糖”,想吃,壓一下暈車的惡心嘔吐感,但,吵架冷戰期,他才不會率先低頭說話。


    在心中罵了句神經病,徐洋撐著癱軟的身子,轉身上電梯。


    雷鷹沒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電梯關合。


    他現在情緒失控,很危險,不適合跟徐洋待在一起。


    怕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嚇到他。


    ……


    二十八樓。


    南星輸入密碼進門,看臥室的房門緊閉,她猛然鬆了一口氣。


    藥效很準,現在距離四小時的昏睡時間,還剩半個小時,南星打算去衝個熱水澡。


    身上太難聞了。


    怕回臥室衝澡,弄出動靜,會驚醒傅謹默,南星去衣帽間拿了件睡裙,去客房衝澡。


    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南星隻匆匆打了沐浴露,衝澡隻花了十分鍾。


    “哢嚓——”


    南星輕輕打開臥室門。


    看到的畫麵,嚇得她心髒驟停。


    原本以為還在昏睡的傅謹默,低著頭坐在床上。


    一身藏藍的睡衣,呆坐著紋絲不動,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僵硬得仿佛一尊化石雕像。


    “……默寶。”


    南星跑上前,跪坐在床沿邊,手指觸碰到傅謹默的瞬間,她慌亂的水眸倏地紅了。


    冰涼。


    說明傅謹默早就醒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向南星的心頭,傅謹默不太對勁。


    “默寶你怎麽了?你看看我,別嚇我……”


    半晌,仿佛靈魂出竅的傅謹默終於有了反應。


    他抬眸,側頭,每一個動作似乎都是慢鏡頭。


    他一雙猶如浸在血水中的眼睛,呆呆地望著南星。


    蒼白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木訥空洞。


    就靜靜地望著南星,似乎不認識,又似乎看的是空氣。


    南星迅速冷靜下來,抓起床頭櫃上傅謹默的手機,打給了“庸醫”徐教授。


    管他媽的幾點鍾,傅謹默被他藥成傻子了。


    “你開的什麽藥!?傅謹默吃了看不見我,不認識我,聽不到我說話……”


    迷糊醒來的徐教授,差點沒被南星的怒火送走。


    他坐起身,戴上眼鏡,耐心的講解。


    “正常藥效,不必驚慌。這些症狀,是抗精神病藥物的不良反應,這是治療中不可避免的,以後等謹默病情平穩,再慢慢減少藥量,人就會變正常了。


    南小姐你放心,這些藥絕對不影響智力,他不是聽不見,看不見,是大腦神經反應太遲鈍,你得耐心一點。”


    南星狠咬了下後槽牙。“行,半個小時後,他再沒反應,我明天砸了你的心理研究所!”


    徐教授:“……”


    撂下電話後,南星爬上了床,跨坐在傅謹默大腿上。


    她雙手捧起傅謹默消瘦的俊臉,傾身近距離直視著他無神的雙眼。


    他眼中無一絲波瀾,卻很紅很紅,仿佛是從快要哭了的極度恐慌中,突然又變成這樣的。


    “真的變成呆頭鵝了,一點都不可愛,默寶乖,你應應我好不好?”


    南星笑著調侃,卻嗓音啞顫,很擔心傅謹默。


    十幾秒後,傅謹默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隨即眼中有了波瀾,但人還是呆呆傻傻的。


    “……”


    他張了張唇,卻發不出聲音來,眼中的赤紅水霧愈發濃重。


    “別急,慢慢說。”


    南星含笑的水眸淚光閃爍,溫柔安撫著,知道傅謹默張口困難。


    “……你……你……你去哪了?”


    傅謹默唇瓣張張合合,費了好半天力氣,終於說出了一句沙啞至極的話。


    他醒來,發現南星沒在懷裏。


    想去找,可剛坐起身,就忘了自己要幹什麽。


    他腦子轉不動,身體也動不了,仿佛掉進了一個漩渦黑洞,連自己都忘得一幹二淨。


    南星很愧疚,雙手攀上傅謹默的肩,怕他聽不見,紅唇貼到他耳邊。


    “去洗手間了。”


    傅謹默現在沒有思考能力,南星說什麽,他信什麽,好半晌才嗯了一聲,摟著南星躺下,再也沒說話。


    “……默寶。”


    “……”


    “又變成呆頭鵝了?”


    “……”


    南星仰著頭輕喚試探。


    傅謹默半閉著眼,睫毛很長,眼中的波瀾光澤消失,再次變得空洞。


    南星叫他沒反應,親他也沒反應,確定了傅謹默現在處於無意識狀態。


    最佳時機!


    南星從傅謹默懷中坐起身,立刻抓起他的左手腕,對黑線編織的發鐲下手。


    世界上可能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但。


    絕對不會有兩個完全相同的dna。


    第564章 防備你,卻依舊想抱你


    想要拿到發鐲裏的頭發絲,就必須先將外麵的黑色編織繩拆開。


    想要在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不被傅謹默察覺,南星必須在拆開之後,再完好無損的複原。


    傅謹默比三年前瘦了很多,發鐲大了一圈。


    這讓南星的行動容易快捷許多。


    南星半跪在柔軟的大床上,低著頭,一邊拆著傅謹默手腕上的發鐲,一邊學著手機上編織發鐲的教程。


    她天資聰慧,學什麽東西,過一遍就會。


    三分鍾之內拆開了發鐲,抽取了數十根頭發絲。


    先小心翼翼壓存在枕頭下。


    十分鍾之內,南星重新編織好了黑線發鐲。


    她輕攥起傅謹默的手腕,前後翻轉,查看著編織的紋路是否完全一致。


    傅謹默太珍愛這個發鐲了。


    從上次她威脅逼迫傅謹默摘下發鐲銷毀,傅謹默就似乎留下了心理陰影,一直暗中防備著她。


    白天藏在襯衫袖子裏不露一點痕跡。


    晚上睡覺,要麽是右手單摟著她,要麽是雙手摟著,一手捂在左手腕上,護著發鐲睡。


    南星不想和傅謹默爭吵鬧不愉快,就一直裝作沒發現。


    此時,南星知道傅謹默心中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可能會是她時,再看這個發鐲,就沒了刺眼的感覺,隻有說不上來的難受酸楚。


    很心疼傅謹默。


    就在此時,呆傻遲鈍的傅謹默,恢複了絲縷清醒的意識。


    看到南星正抓著發鐲,他臉色泛白,赤紅的雙眸顫抖,猛然抽回了手。


    “不要……不要毀了它……”


    “這是貓貓送我的,誰都不能碰……”


    “……不摘……死也不摘……”


    傅謹默緊護住發鐲,人從床上坐了起來,顫抖的身軀往床角縮去,防備又乞求地盯著南星。


    他意識混亂,以為現在是南星逼迫他摘發鐲的那天。


    藥物的作用令傅謹默肢體僵硬,行動緩慢,否則他早就滾下了床。


    南星心疼極了,特別是傅謹默那雙血紅驚恐的眼睛,讓她想起了吃醋“折磨”傅謹默的那晚。


    “我不摘,我不碰,默寶別怕……”


    她溫柔的保證安撫,緩緩伸出手,不敢貿然上前引起傅謹默的誤會,再刺激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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