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晚自問自答:“有司集團也,司董事長是她爸爸,她是他們家最受疼愛的小女兒。”


    “司唯嫣人美成績好,還有教養,還不隨便欺負人,我們班上的人都很喜歡她。”沈晚晚嗓子有點幹,說出來的話澀澀的:“我也好想和她成為朋友呀,星星,好羨慕你。”


    “被人欺負時能有她出頭。”沈晚晚自顧自地抱住她胳膊,喃喃自語,“那我先抱緊你,以後別人欺負我你也會幫我的吧?”


    翁星人都要熱得冒煙了,想推開她,低頭看見沈晚晚純良無害的模樣時還是沒忍心,任她抱著,低低“嗯”了聲。


    跑完操後,人很累,坐著沒一會,翁星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睡夢中聽見些嘰嘰喳喳的聲音。


    “陸行之,你幫我要個聯係方式嘛,陸行之~”


    “自己和他說。”


    “我不好意思。”


    “別糾結,反正得被拒絕。”


    “……你!快去幫我要啊~”


    “剛剛我烈哥在主席台上扔那麽一大疊卡片你沒看見啊。”


    “咱別撞南牆了。”


    “那你有他聯係方式把他推我。”


    “那我還要不要活啊?傻仔,回你教室寫作業咯。”


    “我不嘛,表哥,行之哥哥~”


    “哎,別煩。勸你一句,任何時刻別去煩陳星烈,否則有你好受的。”


    有你好受的,有你好受的,有你好受的。


    莫名其妙,夢裏耳邊一直重複這句話,翁星驚醒,手心出了一手的冷汗。


    而身旁沈晚晚已經不見蹤影,足球場旁的籃球場裏,不遠處有幾個男生正打籃球,其餘的地方便沒什麽人了。


    那幾人都很高,陳星烈在裏麵最出眾,穿了身黑色球服,十三號,護膝和護腕都沒帶,運球跑遠,起跳,投球,一個三分球落幕。


    周圍幾個男生鼓掌,手扶著膝蓋說:“牛逼,烈哥。”


    有人想到什麽起哄,“剛我聽誰說的啊,別去招惹陳星烈,否則有她好受的。”


    “哪種好受法啊,說來聽聽?”一群男生聚一起,說起渾話來都開始來勁。


    陸行之在旁邊手撐著頭,手擋臉,裝死。


    溫翊君也跟著鬧,腳踩籃球上,戲謔地盯著陳星烈,意味深長,“當然是哪兒都不好受啊。”


    陳星烈往籃球場旁邊走,彎腰拎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大口灌下。


    喉結滾動,水珠順著鎖骨沒入衣領,順著這炎日夏日彌漫,躁動著空氣中全是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碎發被汗浸濕,一瓶礦泉水見底,陳星烈徒手捏扁瓶身,抬手扔旁邊去砸陸行之。


    陸行之笑嗬嗬接過,攥手裏,捏瓶蓋,“我給你擋回去了,哥。”


    “哎,烈哥桃花太多了,羨慕嫉妒恨呐,不給我們分幾個。”有人開玩笑。


    溫翊君也懶洋洋地靠著鐵絲網,往陳星烈那邊投去目光,不看沒發現,一看就看見斜對麵的木椅上有個姑娘正呆呆看著他。


    身形纖瘦白皙,黑發很長,長相很純,瞧著乖巧,是好學生。


    那幾人打籃球歇下來,說起渾話來沒完沒了。


    “沒見過也得見不是,不然真十八歲純情男高生啊,求求來個姑娘招惹招惹……省的這人,每天三分扣球虐我們。”


    談話間是個圓,又有人喊:“我們烈哥這麽猛,人姑娘受得住?”


    陳星烈掀起球衣一角,抬手直接脫了,露出肌理分明的裸露上身,抬手拿旁邊襯衫換衣服,準備收拾回教室。


    溫翊君,“臥槽”了聲,拽著襯衫不給他,還揚下巴示意陳星烈看斜對麵。


    而翁星直接在座位上看懵了,少年肩背寬闊,肌肉紋理沿脊柱往下延伸,微側身,隱可見腰部勁瘦腹肌。


    一瞬間,翁星臉和脖子都紅了,伸手捂住臉。


    溫翊君吊兒郎當,笑著開口,“喏,陳星烈,招惹你的這不就來了。”


    第9章 心動


    眼皮微撩,陳星烈看清了坐在樹蔭下的小姑娘,黑發黑眸,手捂著臉,耳朵通紅。


    抬手奪過溫翊君手裏的襯衫穿上,他低頭慢條斯理地係紐扣,伸腿踹了腳還在笑的陸行之。


    “哎,哥。”陸行之往旁邊躲,不著調道:“真可愛呀是不是?”


    周圍打籃球的幾個哥們也跟著起哄,“人姑娘都臉紅了,哎,烈哥你就招了吧。”


    “對,剛剛哪個崽子在這兒說黃段子,拉出去斬了,真帶壞人小姑娘了。”男生哄笑。


    有的在琢磨:“哎,這點這麽熱,烈哥去給人家買冰淇淋呀,要草莓味的哦。”故意把尾調牽得長,怪惡心。


    手指拽著領帶,陳星烈低斂著眉目,情緒淡然,但倒不生氣,低罵了句:“德行。”


    而翁星在原地早已羞紅得無處可去,側過身,拿手扇風,想著他們看不見自己看不見自己。


    可距離隔得實在不遠,那些調侃她都聽得清楚。


    …


    “快去追啊,烈哥,給我們帶個嫂子回來。”


    溫翊君蹲椅子上,調侃:“平常沒這麽縱容過別人啊,關係不一般啊陳星烈,給你哥我說。”


    扔了瓶礦泉水砸過去,陳星烈低眸看他,“沒什麽可說的。”


    溫翊君捧著礦泉水在懷裏,“我不信,唉。”


    “你個悶騷,陳星烈。”


    陸行之在旁邊憋半天了,捂著嘴笑,最後插了句嘴進來,“唉,聽我勸,以後別去追那姑娘就行了。”


    “噢~,噢~,我們不能追是吧,是烈哥一個人的。”


    餘光瞄了眼翁星,陳星烈懶散靠著鐵絲網,踢了身旁一男生,低道:“拿瓶水過去。”


    喉嚨幹澀,烈日下,橡膠板操場上見得到塵土飛揚,翁星渾身都在出汗,坐久了腳有點麻,扶著旁邊鐵絲網站起來。


    頓了下,就看見對麵籃球場多了一人。


    白枳。


    她的製服永遠那樣幹淨,沒有一絲褶皺,長直黑發用深黑色的發帶綁著,短裙以下是一雙白皙修長的腿。她很高,約莫有一米七幾,站那便代表著驕傲。


    而那個在班級裏始終驕傲不可一世的白枳,在陳星烈麵前正低著頭,伸手遞出她親自買的一杯買的海鹽冰茶。


    “阿烈,昨晚的事是我不理智了,我們現在這樣的關係很好。”白枳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眼神。


    半垂著眼眸,男生低頭點了支煙,吸了口,眼底的情緒極淡,漾映著海底最淺的波瀾。


    陽光從樹枝罅隙灑入,映照著他鋒利眉目,嗓音裏有一貫的懶勁,“你們的事。”


    “我不管。”陳星烈盯著白枳那雙微微上翹的美人眼低低道,“別拿這事兒來煩我。”


    少年眼底桀驁,戾氣都在那一瞬隱露了點,隨之又被漫不經心取代。


    周圍男生都鴉雀無聲,不敢發出一點聲響,默默觀察局麵。


    白枳對他們笑了笑,緩和氣氛,“幹什麽都這麽嚴肅呀,剛剛你們不還在開玩笑嗎?”


    她掏出手機,“我看你們打籃球都渴了吧,我訂奶茶過來。”


    眾男生心虛得都不敢看翁星那邊,隻能打哈哈,說,“白枳姐你也太客氣了,這種事兒讓烈哥請就行。”


    聽到這兒,白枳很滿意,大方地就付錢下單了,“見麵禮呀,你們是他的朋友,當然也是我的。”


    “戲沒演夠?”陳星烈冷冷諷刺,黑眸幽深。


    手有些僵硬,白枳後背都出了一層汗,攥奶茶的袋子緊了緊,她悄悄把海鹽奶茶遞給他。


    “不渴。”陳星烈拎起製服外套轉身邁開長腿就走。


    奶茶加冰,在陽光下化得很快,像一種熾烈的熱情飛速撞上冰川。


    備注單黏在包裝紙袋上,特意寫著:多加梅子。


    “唉,班長,我喝我喝,我渴死了。”陸行之趕忙出來解圍,“我哥他就一怪人,成天不喝水的都。”


    “謝謝班長,真好喝。”喝了一口,這奶茶又酸又鹹,陸行之戴上痛苦麵具,還昧著良心誇。


    手垂下,白枳恢複清冷,“我回一班,奶茶十分鍾到,喝還是扔,隨便。”


    她背著那黑色皮質的lv款限量女士書包和陳星烈同一方向離開。


    “我去,合著受傷的就隻剩我們啊。”


    “這倆脾氣真如出一轍的臭。”剩下幾人吐槽。


    溫翊君撕了顆糖吃,看著那兩人背影,搖了搖頭,“難搞啊。”


    翁星往旁邊走了截路就被一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攔住遞了瓶水過來,男生看清她,似乎耳朵紅了。


    男生摸了摸頭:“烈哥讓給的。”說完轉身就大步跑了。


    留翁星在原地被塞了瓶百歲山。


    後知後覺低頭,水涼涼的,握在手心,浸出一層水珠。


    眼睫微閃,翁星看向陳星烈的背影,心底輕泛起一絲柔軟。


    “翁星。”清脆悅耳一聲。


    司唯嫣提著一小熊紙包裝袋裝著的奶茶過來,“發呆呢?”她彎腰,目光順著她視線看過去。


    回過神來,翁星眼神瞬間和司唯嫣的近距離相接。


    琥珀色眼眸,像陽光下一塊釀好的楓糖,動人心弦。


    翁星後退一步,手肘撞在鐵絲網上,白皙的皮膚上飛快起了一圈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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