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之雲這時已經從他手裏拿過碘酒和棉簽,坐在床邊,給他上起藥來:


    “我爸媽他們知道你因為我和琪琪住院了,就都來看你來了。”


    方卓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又不是多重的傷,還勞煩陶叔和陶阿姨來探望,搞得我都過意不去。”


    說這話時,陶之雲正在給他一隻手心的擦傷抹碘酒。


    那處擦傷有些嚴重,掌心的皮膚磨破了好大一片,看上去血肉模糊。


    明明碘酒一碰破皮的地方就疼得讓人難以忍耐。


    可是陶之雲給方卓越抹碘酒,雖然也很疼,但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中和了不少疼痛。


    那種感覺很奇妙,怎麽形容呢,方卓越想到一句話,痛,並快樂著。


    陶媽等人把買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


    陶媽笑著道:“是我們過意不去才對。”


    大家說了一會兒話,等陶之雲給方卓越把擦傷全都抹了碘酒,一家人就告辭走了。


    四人間的病房,住的全是腦震蕩病患。


    腦震蕩病患要多休息,他們說話是會影響病患休息的。


    第499章 房東趕人


    馬濤一家在外麵躲了好幾天,哪怕住最便宜的私人旅館也是要錢的。


    馬濤因為在派出所裏有案底,被廠領導掃地出門。


    失了業,就沒了收入。


    溫紅梅又把他家的財產全都卷走了,可謂雪上加霜。


    這幾天,馬濤一家三口住在肮髒破爛的黑私人旅館裏,忍饑挨餓地過了幾天,實在忍受不了了。


    於是趁著暮色四合,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出租屋,向幾個鄰居打聽,溫紅梅有沒有來找過他。


    鄰居都說沒有,馬濤這才帶著父母進了屋。


    馬母黑著臉衝著馬濤抱怨道:“姓溫的那個婊砸偷了咱們家的錢財,咱們還沒告公安,她哪來的膽子告我們打她?


    就你膽小,非要出去躲幾天!”


    馬濤心情本來就不好。


    最愛的人,人盡可夫,給他戴了那麽多頂綠帽子,讓他成為同事的笑柄。


    這也就算了,還想讓他幫忙養野種。


    養野種也就算了,沒人要了,居然跑回來想和他複合。


    他在她眼裏,難道就是一條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現在聽到母親的埋怨,他突然就爆發了,怒吼道:“夠了!閉嘴!”


    馬母嚇得一個哆嗦,把嘴閉得緊緊的。


    自從兒子混到城裏當了工人,在馬母眼裏,那可是了不起的人物。


    對兒子,她言聽計從。


    剛才一時沒能忍住,抱怨了幾句,兒子一發火,她就秒慫。


    馬父抽著煙卷,皺著眉命令馬母:“念叨個啥?還不去做飯吃!”


    住旅館的那幾天,他們一家三口每天最多隻吃兩頓,一頓一個饅頭。


    餓到今天,都眼冒金星了,馬父隻想吃一頓飽飯。


    馬母剛把爐子生著,房東得到消息趕來了。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讓馬濤把欠下的三個月的房租給補上。


    馬濤沒想到,不知不覺竟欠下了房東三個月的房租。


    都怪陶之雲非要鬧著和他離婚。


    兩個人要是沒離婚,他父母至於欠下這幾個月的房租嗎?


    以前,隻要房東催交房租,哪次不是他老媽找陶之雲來付的房租。


    有時陶之雲不想來付房租,他就說她勢利眼,因為公公婆婆是鄉下人,她看不起,所以不想孝順他們。


    每次這話一出口,陶之雲就會乖乖地把房租付了。


    馬濤低聲下x氣地請求房東再寬限些日子。


    房東不高興道:“都寬限了這麽長時間,你還要我怎麽寬限?”


    馬濤帶著幾分不屑道:“你害怕我們跑了你的房租?


    就算我們一時手頭緊,還有我老婆給我們付房租。


    這段時間,孩子生病,我老婆要照顧孩子,等孩子病好了,這房租我老婆一定給補上。”


    房東把腰一叉:“你在這裏騙誰呢?


    今天上午,你前大舅來找過你。


    想要警告你,你和他妹子都離婚了,就別騷擾他妹子。


    你前大舅說,你要是再敢騷擾他妹子,他絕對要你好看。


    你說你夫妻都離婚了,你還騙我說,你老婆會付房租,你這是打算騙一天是一天?”


    她胖手一揮:“我也不要房租了,你一家現在就跟我滾!”


    這房子以前隻有馬父馬母居住時,就從來沒有按時交過房租。


    總是要三催四催,非要等陶之雲來交房租。


    不是看在陶之雲的份上,房東大姐早就不想把房子租給馬家一對老貨。


    如今陶之雲已經不是馬家的媳婦,這房租八成沒人付了。


    現在就把馬家三口趕走,其實是在及時止損。


    馬濤隻得放低姿態,求了房東好久,可是房東就是不鬆口,話還說得很難聽:“別廢話,趕緊滾!


    想要住免費的房子,就去收容所!”


    這個年代的收容所專門收容盲流。


    馬濤一家真要進去了,最後的命運就是遣返原籍,不僅要付清在收容所裏的費用,還要被教育,哪有免費一說!


    馬濤自從來到城裏工作後,在鄉下大小也算個人物。


    每次回鄉祭祖,走到哪裏都受到追捧。


    在城裏,也不算過得差。


    陶之雲有房子,工資也不錯,他出門都是昂首挺胸的,幾曾像今天這樣這麽受氣過!


    他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眼睛咕嚕咕嚕轉了好幾圈,鐵骨錚錚道:“走就走,說的誰稀罕住你家的破房子似的!”


    轉頭對馬父馬母道:“你們清點一下東西,看有沒有少啥,這幾天咱們家裏可是沒人!”


    房東頓時目瞪口呆,就他家那點破爛,倒貼錢給她,她也不會要,姓馬的居然跟她來這一套!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馬父馬母立刻明白馬濤的意思,當即裝模作樣進屋一通清點。


    接著就嚷了起來。


    馬父說,家裏存放的五百塊錢不見了。


    馬母說,她藏在枕頭裏的金戒指不見了。


    惹得前來看熱鬧的村民對著房東大姐指指點點。


    房東大姐氣得不行。


    指著馬濤一家三口破口大罵:“就你們一家窮酸樣,真要有五百塊錢,會連房租都出不起?


    說謊也要打個草稿的,信口開河有誰信?


    至於金戒指,你給老娘先證明你有金戒指,不然就是汙蔑!”


    圍觀眾人一聽有理,又都對著馬家三口指指點點。


    馬家三口梗著脖子,一口咬定,就是不見了五百塊錢和一個金戒指。


    馬濤甚至揚言,如果房東不賠償他家丟失的五百塊錢和金戒指,他就要鬧到派出所去。


    這還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房東大姐給氣笑了:“看老娘是個寡婦好欺負是吧,那老娘就讓你們看看我是不是好欺負的!”說罷,怒氣衝衝地走了。


    馬母有些擔心的問:“那個爛婊砸該不會是叫人去了吧?”


    馬濤不屑一笑:“就她那樣子,能叫來誰?叫來誰,她也不敢把咱們怎樣。”


    他家這個房東,可是和別人家的房東不一樣。


    別人家的房東穿得好,長得好,一看就是條件不錯的樣子。


    他家的房東養著五個孩子,家境不好,人也樸實,一看就是一個本分的女人。


    除了本分,心還軟。


    當初馬濤帶著他父母來租房子時,拚命砍價。


    因為價錢砍得太低,房東不願意租。


    一家三口賣了個慘,房東就答應低價把房子租給他們了。


    後來經常拖欠個把禮拜的房租,她也沒有發過脾氣,更沒趕他們走。


    這次是拖欠的時間太長了,房東才發了飆。


    她去叫人,隻是給她討回一個公道,難道還敢動手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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