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的這句話,範磊一下子愣住了,這麽一刻他像是失魂了一樣,他低頭看了看我,眼睛裏閃爍不定。


    “範哥。”


    陳默聽到那端沒有人說話,就焦急的喊了聲“你在聽麽?”


    “嗯嗯,在聽,在聽。”


    範磊從失態中調整過來,趕緊回答“妹妹啊,我早不在那裏了啊。”


    “我就是讓你幫我打聽一下,我知道範哥你最有本事,幫幫我咯,回頭請你吃飯。”


    陳默依然保持著笑容。


    “嗯,好。既然你開口了,我就給你打問一下吧。”


    範磊隨口說道,隨後笑了笑“吃飯倒不必了,啥時候幫我走個場就成,哈哈。”


    “這個,沒問題。”


    陳默停頓了下說道:“那你一定得幫我!”


    “一定,一定。”


    範磊又朝我看了下,立馬計上心來“這樣吧,妹妹,明天我們見個麵,到時候我會讓你見到她。”


    “成!麻煩你了,範哥。”


    陳默表達了自己的感謝,掛了電話後,她心裏卻很不平靜,她知道在道上混跡的人有很多法子找到一個人,雖然沒有和範磊過多的接觸過,但她大概也知道範磊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弄不好就會陷入虎狼之口,但她不願意看到汪東澤那鬱鬱寡歡的樣子,更不想讓他過多的憂慮,隨後她撥通了汪東澤的電話,讓他不要擔心,明天或許就能見到田野。


    回學校的路上,她內心有種觸電般的痛,看著汪東澤為了另外的女生而心急的樣子,她很難受,很難受。同樣作為女人,她真的不想有任何的人跟自己平分心愛的男生,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但,為了心愛的人,她願意去做一切,她是一個要強的女生,就算是吃再多的苦,受再多得累,她也隻是自己一個默默的承受,她希望有一天汪東澤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對於我,她有說出來的情感,有愛也有恨。


    這邊的範磊掛了電話,他突然間高興的大唱起來。


    “怎麽了範哥?”


    猴子他們幾人疑惑的看著範磊。


    範磊揮揮手“明天興許能釣到美人魚,真是夢寐以求啊。”他突然看向猴子“對了,你問了沒有,前段日子咱們送過去的那幾個在那邊咋樣了?”


    “差不多已經被洗腦了吧,反正被控製著根本就出不來,崠筦東南西北來回躥,每天差不多要接30多次。”


    猴子那股興奮勁兒已經慢慢下去。


    “這幾個老娘們真特麽的狠!”


    範磊嘴巴嘖嘖的罵了一句。


    “那是,比我們狠多了,聽說現在她們準備進軍西區這裏的鴨市,弄這麽大動靜,也沒人查,真牛逼。”


    猴子眼睛裏雖然痛恨,但也充滿了羨慕。


    “後麵有人唄。”


    範磊嘴巴翹起,深深的出了口氣,他比誰都清楚此時的崠筦風起雲湧,躁動不安,連西區的邵華他們都能秘密的被一窩端,可見以後的日子真的是血雨腥風。


    車廂裏再次陷入了一陣沉默,我在顛簸的車底上被顛的渾身散了架一樣。


    忽然範磊拉開車窗朝外看了一眼“進去之後,慢一點。”


    “嗯,知道了範哥。”


    司機車速立馬又降低了不少,緩緩地朝前開進。


    之後,範磊又說道:“大家都精神點,猴子,我讓你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吧?”


    “嗯,路子都鋪好了,淩晨兩點過來集合,到時候所有的人都從我們這裏分批走。”


    猴子小聲的說道,突然照著車窗捶打了一拳“真是特麽的可惡,之前邵華庇護的那些失足女都從良了,真不知道那個王八蛋給她們吃的什麽藥。”


    “不知道他死了沒有,若是沒死,要是日後他卷土重來,我們必當是第一批炮灰。”


    範磊重重的吐了口氣“不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也不知道誰對他下的手,道上有的傳言說是被警察給端了,有的說是得罪了港澳之流,有的說是潑皮俊他們那夥人幹的……反正說法不一。”


    幾個人針對邵華的問題開始討論起來。


    聽到他們說華子,我立馬不動了,豎著耳朵聽,我真的想聽到一些關於華子的消息,然而,除了他以前的事跡之外,什麽也沒有打聽到。聽他們的談話,我大約也猜到了他們或許也做著某種黑市的勾當。


    此時的醫院裏卻是熱鬧非凡,幾輛從北區高速駛來的豪車一溜煙的堵在了醫院的急診樓,車子停下,先是下來了幾個壯實的男人,他們左顧右看之後,確定沒有什麽異常後,迅速的拉開幾輛車子的門,隨後出現了一群衣著豔麗,風韻十足的婦女,帶頭的赫然是陳姐!


    隻見她身穿大紅色印著鳳凰圖案的旗袍,將她那富態而又臃腫的身材襯托的是淋漓盡致,現在的陳姐可謂是穿金戴銀,左手上戴滿了戒子,右手拿著昂貴的lv包包,脖子上帶著一根金色的項鏈,耳朵上帶著一副金黃色的耳墜,臉上塗抹著最近流行的化妝粉,那黝黑胖乎乎的臉硬是被畫成了雪白的瓜子臉,和脖子上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腳上踩著一雙紅色的十厘米高的水晶高跟鞋,她扭著屁股朝前走去,後麵跟著她的那些姐們和手下,風光十足。


    確實,這段日子,她沒少發橫財,可謂是日進鬥金!


    陳姐一行人大搖大擺的進了醫院的大廳,一個男的小跑到護士站打聽情況,之後又小跑回來告訴陳姐剛才得知的具體情況。


    聽了之後,陳姐臉色一變,立馬拉了下來,氣呼呼的朝最裏麵的一間病房走去。


    柴珊剛從急救室出來,又是洗胃,又是輸水的,整的她沒有一點點的力氣,虛弱的很,就在她盯著醫院白色的天花板發呆的時候,門瞬間被人大力的推開,一群人擁簇了進來。她扭頭一看,蒼白的臉上立馬顯出血色來,瞪眼瞅著朝她走來的紅衣女人。


    “啪!”


    陳姐過來二話不說照著柴珊的臉上就是一耳光“你個混賬東西,整天不學好,就喜歡亂搞是吧?怎麽不把自己搞死?瑪德,和你爹一樣是濺貨。”


    “滾!”


    柴珊氣的立馬吼出來“你誰讓你來的,現在給我滾!”


    “啪!”


    陳姐照著柴珊的臉上又是一耳光“長膽子了是吧?還去搞啊,來醫院做什麽?”


    “嗬!”


    柴珊看著陳姐吐了一口“我爛,你比我還爛,有什麽資格說我?你生我了不假,但,你養過我嗎?你個該死的老女人,我看到你都惡心,若不是你爸爸就不會死,我就不會被別人厭惡、唾棄,你不死,我怎麽會先死?”


    陳姐氣的渾身發抖,將病床上的被子掀開,就要去拔柴珊胳膊上的輸液針,這會兒她那些姐們不再閑著了,趕緊過來勸,將她拉到一邊“姍姍還小,別跟她一般見識……”


    “草他嗎的!”


    陳姐拿著手裏的lv抱抱照著柴珊的頭甩了過去“你趕緊死啊,別給我丟人。”


    “你不死我就不會死!”


    柴珊伸手將輸液針拔掉,盡管渾身無力還是拿著枕頭照著陳姐打了過去“我丟人?我那幾個姐們家裏誰不知道你是蕒的,還我丟人?我花你錢了還是咋的了?我這一生,隻有一個親人,那就是我爸爸,你給我滾,你聽不懂人話?”


    “兔崽子,你有種!”


    陳姐這次的氣的臉上的肉都在顫動,她那幾個姐們見狀,趕緊將她往外拉,另外兩個女的留下來勸說柴珊“姍姍,你看你,都這麽大了,怎麽每次見麵都要和你媽吵架呢?”


    “我沒媽!”


    柴珊很固執,意識模糊的躺在了床上嘶吼“我媽早死了!”不一會兒她整個人都陷入了休克。


    醫生和護士聞訊趕來,趕忙將所有人支出去,對她進行搶救。


    在走廊裏陳姐依舊是罵罵咧咧,痛恨不已,但,她罵歸罵,打歸打,還是讓手下的人去交了醫藥單上所有的錢,她的一個姐們告訴她柴珊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暫時休克了昏迷了,陳姐才算是坐在醫院椅子上消停了下來。


    平靜之後,她開口說道:“去給我問問,她今晚在哪裏廝混,保不準就是被小混混給嚇藥了。查出來之後,直接通知人過來,不管哪裏給我掃平了!”現在的她可謂是北區的一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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