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麵前有這樣賞心悅目的男子,周靈卻隻能按捺住自己轉身就走的衝動,她感到從靈魂深處傳來的顫栗,那是一種失控感,她失去了對自己的控製,從意識到身體,她都無力掌控,隻能臣服於這位丈夫。


    但她不能逃避。


    周靈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可以算是笑容的表情,輕輕將無聲無息的小傘放好,低眉順眼道:“小傘好像出了一點問題,夫君能幫她看看嗎。”


    出了一點問題的小傘像是被大火燒過的塑料玩偶,到處都是融化、火燒過後的痕跡,麵目模糊,半點都認不出曾經的模樣,隻有剩下半張勉強算是完好的臉,才證明周靈似乎並沒有認錯人。


    但藥郎君好似沒有聽到周靈的請求,他的視線漫不經心地從周靈的臉上滑落,停留在她的小腹處,有些憂愁地說道:“夫人就離開了這樣短短的一段時間,孩子看起來就有些不太好,往後還是要好好待在為夫身邊才好呢。”


    周靈緊緊捏緊了雙手,強忍著屈辱解釋道:“這次並非我主動離開。”她頓了頓,掩飾道,“我被當做異域女奴被擄走了。”


    “哦?”藥郎君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盯著周靈的小腹,雙手交握,放鬆地把身子靠在椅子上,輕坦一口氣,又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好整以暇的朝周靈笑了笑,溫柔道:“夫人受苦了,來,到夫君這來。”


    他伸出手,手心向上,食指和中指勾了勾。


    周靈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所掌控,不由自主地朝著藥郎君走去。


    一直走到兩人之間再無間隙,周靈鼻腔中彌漫著他身上的異香,表情漸漸變得渙散,藥郎君伸手摟住她的腰,將頭埋在她小腹上,輕輕廝磨。


    他麵上的表情如夢似幻,又癡迷又鄭重,好似此刻被他擁入懷中的是這世界最珍貴的至寶。


    隔壁小院不斷傳來隱隱地哭泣聲,一牆之隔的他們,氣氛卻旖旎又曖昧,藥郎君不斷隔著衣衫在周靈小腹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輕吻,他琥珀色的雙眸閃耀著狂熱的光芒,這狂熱也漸漸要把周靈吞噬殆盡,她的睫毛輕顫,雙手不自覺的環住了藥郎君,回應著丈夫的熱情。


    這羞煞人的場景,直到周靈低下頭,輕輕在藥郎君的耳邊說了什麽才結束,她的丈夫終於露出了一個苦惱的表情,鬆開緊緊攬住周靈的雙手,歎息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夫人變得這樣難以對付了,教為夫有些苦惱啊。


    周靈灼灼地望著藥郎君的眼睛,不躲不閃,神色清明,退後一步平靜說道:“可能夫君對我了解一貫不是很多,好了,不知夫君打算何時才處置小傘呢?”


    她又回頭看了看小傘,抿了抿嘴唇,悵然道:“或許夫君也可以跟我介紹了一下,小傘到底是誰呢,我總覺得我與她曾經關係密切,但記憶中的她又好像不是現在這幅……模樣?”


    藥郎君又長長地歎了口氣,他難得收起了那副笑眯眯萬事不上心的神仙作態,露出了幾分藏在厚厚麵具下的真容,那邪惡又狂妄的真身不過輕輕瞥了一眼周靈,便激起她最深的恐懼,她周身動彈不得,像是被高等級生物鎖定的獵物,明知不作出反應就會被吞噬,又因天性而畏懼不敢動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淡漠說道:“夫人真是可憐呢,已經嚇得不能動彈了,她是誰有那麽重要嗎?說起來我真是通情達理的好丈夫,已經足夠容忍你了不是嗎?”


    “你的……”藥郎君抬眼看著周靈,眸中透著懾人的光,“身上,可帶著很多別人的,我很討厭的人的氣息呢。”


    他握住周靈的手,冰冷而又修長的手與周靈十指緊扣,繼而狠狠收手,她的指骨在藥郎君手中發出咯咯地響聲。


    周靈並未退縮,好似藥郎君手中並不是自己的手,哪怕心中因為恐懼在哀嚎,她仍是開口追問道:“夫君,能告訴我小傘到底是誰嗎?”


    藥郎君皺著眉頭,一根一根的將周靈的手指分開,舉在眼前仔細研究,仿佛要從中找出什麽奇異之處,半響後,他突然啊了一聲,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麽般開口道:“我記起來了,那個人偶,我隨手從你身邊拿了一個靈魂塞進去了,是你的同伴嗎,可能是吧,現在回想起來真有意思,她被奪魂之前還一直攔在你身前,真是勇敢的小螞蟻。”


    周靈腦中好像炸開一般,她怔忪不已,喃喃道:“她到最後一刻都還在保護我嗎?”


    那些碎片般的記憶又出現了,鮮衣怒馬的少女,黃沙,烈日,熾熱的空氣。


    破碎的記憶像是刀割一般,反反複複的出現在她的腦中,周靈頭疼欲裂,幾乎不能支撐住身體,她緩緩握住藥郎君的手,滑坐在地。


    到底是誰啊,又是因為自己而被牽連的無辜生命嗎,周靈無法控製住臉上的表情了,她眼眶通紅,用力握緊藥郎君的手,哀求道:“那你能把她修好嗎,她這一次也是因為我,你能把她恢複成之前的樣子嗎,隻要是之前那個樣子就可以了,夫君,這次多虧了她我才能回來。”


    藥郎君不解道:“壞掉的人偶扔掉不就好了嗎?你要是想要新的,為夫再給你做一個,你不是挺喜歡隔壁那個姑娘?我把她做成人偶送給你好不好?這次一定用心做的漂亮一點,夫人放心。”


    周靈搖頭,想再與藥郎君分辨,還未開口,便被打斷道:“夜深了,也該睡了,夫人請吧。”


    說著將周靈從地上半扶半抱帶進屋中,再回頭伸手一揮,兩扇門一齊關上,連院中掛著的小燈也跟著熄滅了。


    藥郎君歇周靈回到房中,親自將她的外衫褪去,用手輕輕拂過她的發梢肌膚,不知為何,可能是某種法術,一時間她的發絲變得清新怡人,肌膚也如同剛剛沐浴過一般潔淨,這便將她從衣衫襤褸若如乞兒的境地中救了出來。


    她實在不習慣這樣親密,想要避開藥郎君的手指,但被藥郎君緊緊的束縛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藥郎君又重新戴上了厚重的神仙麵具,那邪惡的魔物被他收攏在看不見的角落中,這床上隻有柔情似水的丈夫,親昵地對夫人說:“孩子餓了,還是要爹爹好好的疼愛一番呢。”


    周靈想要大叫,想要掙脫這束縛,想要質問眼前這個魔物,能不能告訴她自己究竟是誰,小傘又是誰,他是誰,阿離又是誰,她的腦中有一萬個聲音同時在尖嘯,可她無法張嘴發出任何聲音,這深深的架子床中,隻回蕩著藥郎君愉快哼著小曲的聲音。


    他哼著怪異的歌曲,熟練的將滔滔不絕的魔氣輸入周靈腹中,阿離的銀河又被這詭異陰森的氣息入侵,隨著它的呼吸慢慢沁入它的內核,一切都在藥郎君的掌控之中,孕器、龍卵、可能出現的那些個仙門爬蟲。


    他會是此界最為偉大的造物主,他會製創造一個隻有快樂的樂園。


    藥郎君愉悅地揚起了嘴角。


    但,這愉悅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嘴中的詭異的歌謠倏地停止了,藥郎君驟然起身,神色莫測地凝視著阿離。


    阿離不動神色地長大了,就在離開的這一日之內,這狡黠的卵迫不及待地將藥郎君傳送給他的魔氣全數轉化成了養分,它汲取著這充足的能量,默默長成了更為深不可測的存在,即便還處在生命最初的萌芽階段,在智慧都還沒有萌生的時刻,這高階的生命就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如何反抗。


    如果說之前阿離是一個小水杯,隻要朝裏頭滴上幾滴墨水便能染黑整整杯水,那麽此時的阿離就像一隻水桶,幾滴墨水下去,產生的影響聊勝於無。


    藥郎君第一次在麵上顯出了惱怒的神色來,他咬著牙冷笑道:“真是好孩子,爹爹先前怕你吃不消,現看來,你倒是吃不飽。”


    他一時惱怒,一時又癲狂起來,嘴中同時響起了數十道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低沉高亢,各不相同,他們一齊大笑道:“那就讓爹爹一次將你喂飽吧,好孩子。”


    這層層疊疊地聲音像是尖刀一般刺入了周靈的意識中,她一張口,便吐出血來,她的神智受到了某種傷害,那是一種帶著邪惡腥臭味的力量。


    周靈下意識的調動她那僅有的可憐的靈力去阻擋。


    這就像螳臂當車,她的力量比之藥郎君,就像一口井水之於大海,不但沒有辦法阻止這魔物,更讓他生出了幾分戾氣。


    藥郎君哈地笑出了聲,他雙眸中像是染著兩團火焰,映襯著他眼白中迸發的血絲,宛如邪神在世,他翻身扼住周靈的喉嚨,手中帶著仿佛宛若無窮無盡一般的力量,一邊收緊,一邊全數灌入她的身體。


    周靈腦中一片空白,恍惚中,她好像又看到了通往自己那個世界的道路,但這一次她的靈體被藥郎君死死扼住,無法逃脫,無法掙紮。


    她出神地看著架子床上繁複精美的雕花,慢慢地意識到,她恐怕將要在今天死去。


    直到她的身上再一次閃爍起金色的光芒。


    第二十二章


    周靈是第二次被阿離護住了,這枚仍處於蒙昧中的卵甫一脫離被汙染的境地,便變得生機勃□□來,甚至主動地顯出了自己那超乎尋常的神通來。


    在這金光的庇護下,藥郎君即便用上了許多力氣,也沒有真正對周靈產生什麽傷害。


    他認識到了這一點,並被大大的激怒了。


    藥郎君的身形開始扭曲,他身體站在虛實的邊緣,既是具象的,又是無形的,他的眼眸不再有顏色,取而代之的是虛無,這虛無將周靈標記為錨點,以她為坐標,整個皇城開始為之震蕩。


    一波又一波的魔氣自藥郎君身上四散開來,小院像是發生了一場劇烈的爆炸,在凡人眼中無形的氣息衝擊著一切存於地平線上的物體,屋宇、人、牲畜,在衝擊中皆無法幸存。


    而這魔氣又點燃了藥郎君在此種下的無數種子,種子破殼而出,結出誘人的果實,又再次回到藥郎君身上。


    隻留下滿地殘缺的軀殼,或許在這種子還未發芽之前,他們曾是某人的妻子,某人的丈夫,某人的病患,或許他們曾經樂善好施,又或惡貫滿盈,但都沒有意義,凡人的苦厄來的這樣不講理,僅僅因為某個魔物的一時之怒,這壯麗偉大的皇城,連帶著整個國度,無聲無息甚至沒有留下一句悼詞,泯沒在時間裏。


    周靈與藥郎君席天慕地的躺在小院的廢墟中,那緊緊扼住周靈的雙手仍沒有放開,無數回溯的魔氣源源不斷的進入到周靈體內,她像是一隻就要撐破的氣球,每每到達臨界點,便被阿離強行挽救回來,幾次下來,周靈的意識已經接近潰散的邊緣,隻能靠著阿離的守護,勉強殘存。


    藥郎君並沒有想到阿離竟會如此愛護它寄居的這具孕器,這天生高貴之物,如何會與這具凡人軀體如此契合,以至於他厭惡這具凡人的軀體,數次想將此卵剝落下來,重尋孕器安置,都以失敗告終。


    這讓他嫉妒非常,藥郎君哀怨地湊在周靈耳邊說道:“為什麽啊,明明是我在好好養育你,你在乎的卻隻是這個凡人,你說說看,爹爹到底哪裏對你不好了。”


    如泣如訴的聲音斷斷續續進入了周靈的意識中,她很想在最後時刻放肆地嘲諷藥郎君一次,但終究是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藥郎君一口氣往阿離處注入了太多了魔氣,這枚狡黠的卵終究是無力抵抗,無法再將魔氣淨化,而是一股腦全部吞噬。


    阿離在被催熟。


    周靈朦朧中意識到了這一點。


    藥郎君此時就是如此瘋狂,如果阿離對現在這具孕器十分滿意,以至於本能地想要護她周全,那麽藥郎君也不是不能做一個好爹爹。


    換不了孕器,那便不換,讓孩子成長到脫離孕器不就好了嗎。


    用這一城的凡人給孩子墊墊肚子,不夠的話,爹爹這裏還有更多,藥郎君並不能說是完全的不理智,更不能接受旁人說他瘋狂,他自誕生在此界起,便老是受到一些他認為的無端指責,教他倍感委屈。


    實在是他認為自己個兒是個十分講道理,十分有耐心的魔物,一時失了分寸的事情也是有點,但到底是魔物,這世人有時候對他的要求有點太高了。


    藥郎君有些感慨的看了阿離一眼,眼中全然是慈父的期許,他感受著這仍處在蒙昧中的生物蓬勃生長著,不由得興奮得渾身顫栗。


    直到阿離成長到某個臨界點,異變突生。


    藥郎君抬頭看向夜空,此時天空中已經黑雲壓城,本就在夜裏,又被魔氣所籠罩,天上本應該連一點星子都看不到。


    但卻有一枚極亮的光點,從目之所及的最遠端,朝著此處而來。


    那光點越來越近,其中蘊含的可怖威壓竟壓得藥郎君也無法動彈,他一時無法思考,在此界,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能超越他對力量的認知。


    光點牢牢鎖定魔氣旋渦中的藥郎君二人,二人都感覺似有萬鈞之力壓在身上,僅以此界內那些能人異士來說,遠不及其萬一。


    藥郎君還在疑惑這究竟是何物,周靈卻比他更清楚。


    那奔襲而來的強大存在,便是周靈靈體超脫此界凡塵之時,守衛在那至靜至暗的領域中的存在,祂這樣至高無上生命體,恐怕已經超過了生命本身,周靈還記得祂的氣息,但,她此刻渾渾噩噩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祂的力量,並不如周靈曾經瞻仰過的那般毀天滅地,那時的周靈,僅僅因為被“看到”,就差點湮滅在虛無之中。


    是否,降臨,是否本身就是違背規則的一件事件?而違背規則,則意味著要付出代價。


    周靈動彈不了,她仰麵朝上看著如純黑幕布一般的夜空,一道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她的瞳孔在強光下縮成小孔,但依舊無力抵抗,生理性的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在地,她喃喃說著什麽,但除了自己,再無人能聽見。


    終於,祂帶著主宰一切的毀滅之力,降臨在此!


    一道刺眼的光柱擊穿層層魔氣,轟然襲向已然淪為廢墟的皇城,哪怕在相隔數十裏之外的碧波城中,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光柱中所蘊含的威能,在場的仙門眾人裏,哪怕是已經修行千年以上的仙門大能,也依舊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恐懼。


    那是對未知和無上力量的恐懼。


    仙人修行千年,本以為大道已在腳下,自己已半隻腳登入仙途,隻等哪天飛升成真仙,倏忽眼前又出現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這山上的風景是他千年來從未見過的異色。


    若是那道心不穩的,當場心神崩潰的都有。


    但在場的這幾位都是如今仙門中的中堅力量,更有被傳千年難得一遇的修行天才,雖說心中仍有畏懼,但麵上均是鎮定自若。


    他們紛紛看向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的年輕男子,其人生的劍眉星目,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說不盡的灑脫之意,直麵如此令人心驚的奇跡,也是坦然自若麵不改色。


    有一矮胖中年男子見狀,眼睛一轉,出言稱讚道:“不愧是如一仙長,當得起一句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中年男子這話一出,周圍人麵上表情各有不同,有那與如一修行時間相仿的年輕男子,背過臉去並不附和,也有那看上去稚氣未脫被光柱嚇得笑臉蒼白的仙女,聞言怯生生地看向如一連連點頭。


    此時光柱仍舊照耀著皇城,光芒萬丈,幾乎映襯著以皇城為中心方圓數十裏內亮如白晝,不知皇城城中是何種情況,眾人也不敢貿然上前查探,又不能言明是因為畏懼,隻將嘴閉緊了,等著他人第一個開口出主意。


    如一把眾人表情都瞧在眼中,隻笑了一笑,沒有接中年男子的話頭,也沒遂他們的願提出要去親自前去一探皇城,反而轉而看向站在他身後的美貌仙女,低聲吩咐了句什麽,仙女聞言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此處。


    此時眾人站在碧波城被炸得搖搖欲墜的城牆上,那仙女離開不久,便帶著碧波城中那位青蓮道長一同前來。


    青蓮道長在一眾仙長仙女麵前哪裏再敢自稱道長,他抖如篩糠,低低地將頭伏在地上顫抖道:“眾位仙長們,那魔物出現時便是在玄清觀上空,顯然是衝著仙門而來,那之後小老兒與師弟們與魔物纏鬥許久,雖沒有將那魔物擒下,也將其重創。”


    青蓮道長還待繼續訴說自己是如何領著師弟們奮勇抗擊魔物,便被一旁一位同樣年輕的仙子開口打斷。


    這位仙子乃是無極宗青年弟子中的翹楚,一貫與如一相提並論,卻總是差了如一一點的永寅仙長,剛剛中年男子稱讚如一時便是他轉頭,此時也是他站出來不解道:“如一道兄為何不快些前去這青嵐國皇城查看那物情況?為何要浪費時間在此聽這老兒扯謊?”


    青蓮道長聞言大驚失色,想要分辨,卻又不敢在仙長們麵前造次,臉憋得通紅,汗大滴大滴的順著腮邊留下,他也不敢伸手去擦,隻期期艾艾地拿眼睛看向如一,以求本門仙長並不把無極宗仙人的話放在心中。


    如一哪會與這等凡人老道出頭,教他來不過是想要借他囉嗦引得永寅跳出來,眼見這愣頭青果然如他所料,如一笑道:“永寅道兄為何不聽聽此人所講?那皇城中的魔物,想來與碧波城中出現過的魔物,有幾分聯係。”


    永寅麵上更是不耐,強忍著道:“如一道兄何苦繞圈子,你、我、在場的各位都心知肚明,青嵐國皇城中的魔物到底是誰。”


    他頓了頓,死死盯住如一的眼睛,冷冷道:“說起來,他便是在如一道兄手中將那物偷走的吧,這都是玄清門的責任,如一道兄還是快快拿出一個章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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