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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幾月,臨春又一次坐在了派出所裏。


    事情因?她而起,可是現在好像就她一個外人。


    市一中的校領導、趙老師、男生的母親,還有不久前匆匆趕到的、十?分眼熟的西裝男人。


    她的目光不住的掃視著屋裏的任何一人,發現那?個與周圍人群格格不入的男人,還是上次來派出所幫蔣以聲處理?事情的人。


    真快啊,不到一個小時就趕到了事發地點。


    蔣以聲坐在方桌旁聽他們和警察交談。他很悠閑,甚至還有時間分一分神看向臨春。


    下一秒,他起身?,走到臨春身?邊坐下。


    把人踹進醫院了還真跟個沒事人一樣。


    臨春有那?麽一瞬間真想大耳刮子抽他。


    蔣以聲沒什麽表情,也是懶得比劃。他掏出手機,簡單打了些字,說明情況讓臨春安心。


    人雖然進了醫院,但應該不是大事。


    雙方家長都?在扯皮,不道歉那?就都?別道歉。


    臨春擰著眉,不明白這人做錯事怎麽就這麽理?直氣壯。


    她想起上次自己?被騙去賣頭發那?會兒,還有上上次被人堵在約架巷那?會兒,這位大爺來這邊也沒多久的時間,因?為打架都?進三次派出所了。


    再混的小混混也不至於吧。


    “什麽眼神?”蔣以聲被臨春給看樂了。


    可能是突然發現的事實讓臨春有點迷茫,她看向蔣以聲,這個在她心裏一直情緒穩定甚至還有點溫和的…人。


    或許並不這樣。


    {我第一次見因?為打架進三次派出所的人。}


    臨春比得有點快,蔣以聲一時理?解不來,直接攥住了她的指尖。


    姑娘家的手指很軟,就是有點涼。跟塊冰豆花似的,再用點勁都?能給捏散了。


    臨春忙不迭抽開自己?的手,縮進衣袖裏。


    要說什麽都?給忘了。


    事情很快結束,男生的母親向臨春道歉,而蔣以聲賠了男生的醫藥費。


    那?點錢對蔣以聲來說不算什麽,臨春知道。但這並不等於自己?可以從這件事裏摘出去。


    她在出派出所之前去問了警察叔叔需要賠償的數額,可惜對方也不清楚,說要看醫院那?邊怎麽說。


    “你是不能說話?嗎?”一邊女警好奇問道。


    臨春碰碰自己?耳朵,也擺了擺手。


    “哎呀,”女警感歎道,“怪不得呢,這麽護著。”


    誰護著誰,也沒提個人名,但臨春腦子裏跟做完形填空似的,直接給補上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道別之後轉身?離開。


    可未曾想,蔣以聲就在門口等她。


    臨春把詢問的紙張折了一折裝進口袋,低著頭從他身?前走過。


    蔣以聲的手在她麵?前揮了一道:“怎麽樣?”


    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忍一忍就能過的事,折騰得都?快過了午飯的點。


    她搖了搖頭,感覺非常不好。


    蔣以聲也不惱,隻?是抬手,又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先吃飯吧。”


    中午十?二點,趙老師帶著兩人去了家小餐館。


    李哥停好車後也跟著過來,四人一起吃了頓飯。


    回桐紹時正好坐了李哥的順風車,蔣以聲坐在前排,把後座六個兩個女性。


    臨春額角挨著車窗,昏昏欲睡,才半個小時就到了家。


    學校放了寒假,奶茶店關門已經有了幾天。


    臨夏最近在收拾三人的行?李,趕在過年之前,他們還得去一趟北京。


    {中午怎麽了?}


    臨夏打著手語問臨春。


    臨春摳著手指,猶豫片刻,擺擺手表示沒事。


    之前她怕大姐擔心,隻?是發了信息說有事耽擱不回家吃飯。


    原本?是想到家之後再把賠錢的事告訴大姐,可是有關於錢,那?話?就跟長了刺似的,卡在喉嚨裏進退兩難。


    最後,她也隻?是拿出自己?偷偷攢下的錢,聯係蔣以聲去了書店。


    到地方時蔣以聲正在窗台那?一排花盆澆水。


    少?年拿著水壺,斜靠在窗邊,陽光灑了他一身?細碎的金黃。


    窗口作框,山巒為景。


    蔣以聲的眼睛隱在發絲投下的陰影裏,給明亮的畫麵?添了一抹安靜的灰。


    他看見了臨春,便停下手上的活。手肘撐在窗台上,微微垮起一邊肩膀,隔了道窗,勾起一邊唇角。


    懶洋洋地,笑容裏帶著一點慵懶的痞氣。


    臨春連忙收回視線。


    {有事?}


    蔣以聲比劃著問。


    臨春走到店內窗邊的小桌前,一條腿屈著搭在椅子上,從兜裏掏出自己?的錢包。


    臨夏懷孕後,她的小金庫大多拿去買了營養奶粉,剩下的也不多,隻?有四五百。


    雖然這些根本?不足以墊付那?個男生的醫藥費,但再多的臨春也的確拿不出來了。


    過幾天她們得去北京,在那?邊又是幹什麽都?要錢。


    蔣以聲盯著臨春看了片刻,並沒有把錢收下。


    不過他把錢包拿了過來,是一個巴掌大的針織手工品,草莓形狀,頂頭還帶著兩片綠色的葉片。


    人名不好比劃,蔣以聲便開口問道:“小冬做的?”


    臨春點點頭。


    他左右看看那?錢包,又扔給臨春:{讓她給我做一個。}


    臨春沒讓他等,直接把錢拿出來遞過去。


    隻?是蔣以聲都?伸手去接了,她又覺得不妥,拿回來重新把錢塞了進去。


    “不要你的錢。”蔣以聲都?被她逗笑了,“天天在意這個,不如多給我點好臉色。”


    這句話?有點長,臨春看不太?清。


    她伸著腦袋,做了個“重複”的手勢。


    都?快從窗戶裏麵?探出來了,蔣以聲抬手,用手指和中指抵住她的腦門往裏輕輕一推:“我不在意錢。”


    臨春雙手按住窗框,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她捏著手裏的錢包,我不知道該不該給。


    蔣以聲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便換了個方式:{如果你想答謝我,就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


    蔣以聲認真想了一會兒,還特地掏出手機,點開和臨春的對話?框,寫下一條信息。


    【你和梁闕什麽關係?】


    看到這行?字的那?一瞬間,臨春的瞳孔內突發十?級地震。


    她甚至緊張到下意識地後退,因?為重心不穩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蔣以聲不急不慢,雙臂往窗台上一疊,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臨春搖搖頭。


    “搖頭?”蔣以聲按住她的腦袋,“搖頭是什麽意思啊?”


    臨春拍開那?隻?討厭的手臂:{不許亂講話?!}


    “講什麽?”蔣以聲把這段手語看得一知半解,“我有講什麽嗎?”


    氣得臨春直打字:【什麽都?沒有!】


    自己?最近已經刻意和梁闕保持距離了,為什麽蔣以聲還會問她?


    再怎麽樣都?是同班同學,又不可能一句話?不說當仇人。


    不過蔣以聲明顯沒有想這麽多,他隻?是垂眸看到這條信息,臉上笑意加深了許多。


    臨春坐在凳子上,後知後覺自己?被對方帶跑了偏。


    慌忙著去自證,卻忽略了最開始在意的點。


    和梁闕沒有任何關係,而是讓她再一次想到了穆瀲卿說過的話?。


    蔣以聲,在吃醋。


    他在在意,甚至介意。


    介意自己?和其他男生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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