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剛回房,爬到榻上閉眼補眠,昨晚被李業折騰了半宿,腰肢酸軟。


    聽見門口添香的聲音,“五姑娘。”


    魏楚撐開眼皮,極不情願地半倚靠在榻上,她料到魏玉會來,沒想到魏玉這般沉不住氣,一大早便來了。


    添香挑起珠簾,魏玉走進來。


    “五妹這麽早過來,有事嗎?”


    “無事,我來看看四姐。”


    魏楚心說,沒事還來打擾別人。


    魏玉坐在對麵,“四姐,昨日我的轎子被隔開,四姐的轎子沒影子了,四姐這是一晚上沒回來,出什麽事了嗎?”


    五姑娘魏玉頗有心計,這是言語試探魏楚。


    對付魏玉,魏楚是信手拈來,道;“難道妹妹還盼著我出事不成,昨日我想起有東西落在梅府,就回去取,梅侍郎夫人留我住下,有點事情和我談。”


    “周夫人和四姐說了什麽事?”


    魏玉顯然不信魏楚的話。


    “恕我不能告訴五妹,五妹若好奇打聽,也問不出來。”


    魏楚話裏有話,魏玉訕笑,“我是關心四姐。”


    魏楚看透魏玉的虛偽,如果真關心自己,知道自己昨晚未歸,沒有同大夫人說,如果自己真出事了,現在已經晚了,她可以撇的幹淨,聲稱以為自己先回府了。


    魏玉產生了懷疑,特地來試探自己。


    說;“我知道五妹是關心我,沒的沒等外人鬥,自己人先亂了,內鬥起來了,損人一千自損八百,隻有蠢人才會去做,五妹是聰明人,須知給人留地步,就是給自己留一線,與己無關的事,還是少打聽為好,知道事情越多,不是好事。”


    魏楚句句敲打,威脅。


    魏玉心下認定魏楚在外麵和男人不清白,昨晚背著人幽會情郎,自己隻是猜測,沒有把柄實據,魏楚不能承認。


    魏楚一夜未歸,大夫人哪裏知道嗎?


    魏玉眼珠一轉,“我就是看看四姐,既然四姐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借著歸還首飾的由頭,走去大夫人的房中,有幾個回事的媳婦等在抱廈裏。


    大夫人徐氏心裏不舒坦,剛打發走了一個,又來了一個。


    魏玉賠笑說;“昨晚了,沒顧上同大伯母細說。”


    小丫鬟給大夫人徐氏捶肩,徐氏懶懶地問;“你們昨日玩的可好?”


    “梅家的兩位姑娘都是能幹的,準備了很多吃食,聽說梅家五姑娘要訂婚了。”


    “許了哪一家?”徐氏含酸問。


    “說還沒定下來。”


    魏玉說半句留半句,全說了梅家姑娘知道,厭煩她多嘴多舌。


    所以她吐露一絲口風,詳細不說。


    “梅家剩兩位姑娘沒出閣,求娶的人家不少。”


    徐氏素來爭強好勝,現在說不得落了人後。


    徐氏閉眼,睜開時,麵色平淡,“你們玩的高興就好。”


    “梅家的兩個姑娘對我們很親近,我和四姐幾次要走,挽留不讓我們走。”


    “梅家夫人昨晚留下你四姐說話,沒留你,你別多心。”


    “大伯母,侄女沒有多心,梅家夫人喜歡我四姐,是和我四姐投緣。”


    魏玉確定了魏楚昨晚未歸家。


    從大夫人房中出來,小鸞悄聲說:“明明四姑娘同我們一起走的,怎麽又返回去了,回去也該跟姑娘說一聲。”


    “梅侍郎夫人是為她打掩護,你以為她當真留宿梅家。”


    小鸞不解,“姑娘的意思,四姑娘沒在梅家,又去了哪裏,難道梅侍郎夫人說謊。”


    “梅家夫人定然知道四姐去了哪裏,替她隱瞞,從前沒發現梅家夫人喜歡四姐,幫著她遮掩,這就奇怪了。”


    “四姑娘有錢,給了梅家好處。”


    魏玉嗤笑,“她有錢,梅家沒錢?你以為打發要飯的,收買梅家夫人,這件事蹊蹺,我們且看著,你留意著點。”


    前方大老爺魏經世朝內宅走來,兩人不說了。


    來至近前,魏玉屈膝,“給大伯父請安。”


    “玉兒,這麽早你做什麽去了?”魏經世和顏悅色地問。


    “回大伯父,昨我和四姐姐去梅侍郎府同梅家姊妹玩,大伯母看我穿戴寒酸,借了我一套首飾,我怕弄壞弄丟了了,今早就急忙還給大伯母。”


    魏經世皺眉,想說什麽,到底沒說,揮揮手,“去吧”


    直奔主院走來,大夫人徐氏看見丈夫進來,說;“早朝散了。”


    魏經世似乎不是很高興,“我聽說府裏的姑娘們出門借首飾戴,我們伯府艱難到這個地步了嗎?”


    大夫人徐氏聽丈夫問,一時沒對答,說;“我原想著府裏的姑娘們每人打一套頭麵,做幾件新衣裳,瑾兒和琦兒又病了,沒顧上。”


    魏經世看了看夫人,徐氏麵容憔悴,說:“二弟婦和三弟婦沒了,府裏就你一個人,難為你了,二弟的性子也就算了,三弟你打聽有合適的,幫他留意著點,三弟續弦,內宅之事也有人能幫幫你。”


    大夫人徐氏的臉僵了僵,“老爺說的是,老爺先問問三弟的意思,娶個什麽樣的。”


    徐氏暗恨,定是魏玉在大老爺麵前擺弄是非,自己為了伯府的體麵,看她穿戴寒酸,頭上沒什麽像樣的釵環,借了她一套頭麵,是自己考慮不周。


    老爺不知怎麽想的,自己的女兒沒嫁,倒惦記三老爺續娶。


    魏經世這幾日早早回府,差事清閑,全然不似剛複了爵位時的興致勃勃,下來早朝回府了,大有無用武之地。


    孝章帝李業下朝後,問王寶,“她何時走的?”


    王寶道;“皇上前腳一走,夫人後腳就走了,夫人慌慌張張的,像有什麽急事。”


    李業寒了臉,“有什麽急事,天沒亮,能辦什麽事。”


    “可也是啊。”


    王寶覷著皇帝的臉,“可能是夫人怕回家晚了,家人責備。”


    自己一說放了她,魏楚立刻就跑了。


    他是皇帝,這天下他可以隨便要任何女人,可魏楚不一樣,他要的不僅僅是魏楚的人,他想要魏楚的心。


    強迫魏楚,把她禁錮在別院裏,魏楚表麵柔順,以他對魏楚的了解,冒死也要逃走,自己拿魏家脅迫,得到魏楚的人,得不到她的心。


    對魏楚他百般遷就,奈何這小女人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對王寶說:“把剛進貢的新鮮果子挑幾樣送到伯府。”又囑咐,“她愛吃石榴,你讓人去街上挑好的買些一塊送去。”


    王寶眨眨小眼睛,“皇上,以什麽名義送。”


    皇上賞賜魏家四姑娘,總有個由頭,嚇到小夫人。


    “舊識,李掌櫃送的。”


    堂堂天子要個女人還要偷偷摸摸,李業自覺對魏楚的包容底線越來越低。


    信國公府,信國公世子曹行歪在榻上,嘴裏嚼著檳榔,魏敏坐在對麵,兩人說話。


    曹行說;“我跟你說的事,你想好了嗎?”


    “什麽事?”


    魏敏明知故問。


    “那個庶子記在你名下。”


    “著什麽急呀,狐狸精催你了?”


    曹行斜睨著眼睛瞅她,“我娶幾個小妾怎麽了,你不能生,我曹家沒休了你,算仁義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這世子夫人的位置看我高興不高興,若惹我不痛快,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魏敏氣得渾身發抖,曹行對她沒有一點尊重,當著她麵和丫鬟眉來眼去,一屋子妾,婆母還說她不賢,沒有生下一男半女,婆家不待見,隻得忍氣吞聲。


    曹行站起來,朝外走。


    “你去哪裏?”


    魏敏問。


    “我去哪裏用得著你管。”


    魏敏坐著生氣,對丫鬟說:“你看他越來越不把我當回事了,這一屋子的小妖精,打的什麽主意打量我不知道,想把賤人生的賤種送我屋裏養,沒門,賤貨能生出什麽好玩意。”


    魏敏陪嫁丫鬟銀霜說;“少夫人,你和世子爺越吵越生分,讓旁人看笑話,依著奴婢說,少夫人不許庶出子往咱們這屋送,不是長久之計,奴婢有個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快說,別吞吞吐吐的,讓人著急。”


    銀霜走去關上門,說:“奴婢鬥膽說了,現在少夫人的娘家幾個妹子待嫁,不如少夫人把自己妹子跟世子爺撮合,國公夫人總說少夫人善妒,這樣堵了國公夫人的嘴,少夫人在國公府裏人單勢孤,自己妹子,姊妹互相幫襯,生下男丁,記在少夫人名下,總是比外人強,莫便宜了外人。”


    魏敏想了想,“ 這是個主意,我親妹子和兩個堂妹,從前心高,心高命薄,現在說不得,魏瑾雖然是我親妹妹,她那個脾氣,幫不了我,反倒給我添堵。”


    “四姑娘和五姑娘,少夫人挑一個。”


    “五妹妹性子好,長相怕不入你姑爺的眼,四妹妹,你家姑爺誇讚過幾次,想必能滿意,就是四妹妹不是好相與的,我拿捏不住她。”


    “要哪位姑娘給世子爺做小,少夫人還是回娘家同夫人商量,夫人怎麽說也是少夫人親娘,自會替少夫人考慮,向著少夫人的。”


    魏敏穿鞋下地,“我們這就回娘家去。”


    魏敏知道母親對她生氣,先同大夫人徐氏說;“我這幾日為瑾妹妹的親事張羅,還真有個合適的人選。”


    大夫人徐氏無精打采的,聞言一下子來了精神,“你快說說,是哪一家?什麽官職?男方年紀多大?”


    “母親,看你急的,鴻臚寺卿左鶴懷,他喪妻幾年了,一直沒續娶,有一個女兒,房中沒有妾通房,為人正派,至於年紀,是大了點,二妹年紀也不小了,挑挑揀揀的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


    徐氏說;“我讓你父親打聽打聽。”


    “母親,你還信不過我。”


    魏敏不滿地說。


    “你那眼光,能看出什麽好壞人,你自己擇的夫婿,現在怎麽樣?你父親當初就不同意,你執拗地跟那個曹行,不學無術靠祖蔭的行貨,現在房中一群小妾通房,還在外麵眠花宿柳,一點不顧及你的臉麵。”


    徐氏是半點沒看上大女婿,大女兒被自己寵壞了。


    “母親,女兒已經嫁給他了,何況我又不能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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