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澤見陸南森沒在聽他說話,把他拉了過來,繼續說。


    等陸南森從霍澤的魔掌裏逃脫,扭頭去看謝宴清的時候,發現他也在灌酒。


    “你咋了,加班加出情緒來了,我早就說了,工作要適量。”


    “和工作無關。”


    “那和誰有關?不會是和你家那位有關吧?”說起這個他就精神了。


    謝宴清盯著手裏的酒杯,說道:“她的前任回來了。”


    陸南森的嘴巴張成了"o"型,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他們之中最清醒的人為感情黯然神傷。


    霍澤的酒量很好,就是喝酒容易上臉,現在還清醒著呢,聽到謝宴清說的話,也湊了過去,“咋了,說出來我們聽聽,說不定我這個‘情聖’能幫你解決。”


    陸南森見他現在清醒到不得了,完全沒有喝醉的樣子,說道:“你剛才是裝醉的嗎?”


    他往深裏想:“你勾搭女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霍澤擺擺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陸南森暫時放過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謝宴清身上。


    謝宴清隻是單純想要過來喝酒,沒有傾訴的想法。


    其他兩人見他不說話,急到不行,已經開始自動腦補他們三人的愛恨情仇。


    他悶悶不樂,問題肯定很嚴重,霍澤問道:“你媳婦把你綠了?”


    謝宴清一個眼刀過去,“你的想象力未免太好了點。”


    “那你又不說。”


    陸南森使用激將法:“那你放手吧,他們是真愛,你條件很好,不用擔心第二春。”


    謝宴清:“不可能。”


    霍澤震驚:“呦,動真情了?”


    陸南森:“那完了,感情這種東西,不能亂碰啊,你對她這麽好,要是她不珍惜,那可能你真的比不過她的前任。”


    謝宴清表示不愛聽:“你可以閉嘴了。”


    陸南森:“有些東西還是要認清的。”


    霍澤聽了他們的對話,也算搞清了那麽一點狀況,說道:“人總是會忽視得到的東西,你要是想檢測自己在對方心裏的分量,那就先冷落她一段時間,那她就會看清自己的心了。”


    謝宴清覺得他今天說的話還算有營養,冷落倒不至於,但他們是要冷靜一下。


    季莞爾見謝宴清這麽晚還不回來,打了他的電話,他那邊聲音很嘈雜,也不像是在加班。


    他說他今晚有事不回來,季莞爾隻能一個人去睡。


    他早上直接去公司上班,季莞爾也沒見到他的人。


    下午,季莞爾去見完客戶提前下班,時間還早,她去了一趟超市,選購食材,做了一頓大餐。


    她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擺好碗筷,進進去去像隻忙碌的小蜜蜂。


    玄關那邊響起聲音,見謝宴清回來,她解下圍裙,說道:“你回來了啊,快過來吃飯吧。”


    謝宴清的態度很冷淡,他沒看她一眼,徑直上樓,“我吃過了。”


    季莞爾能清晰感知到他的情緒,茫然的看著他的背影,表情落寞。


    作者有話說:


    小謝,你很拽嘛


    第46章


    季莞爾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以前和她說話都是和顏悅色的,現在和變了個人一樣。


    她坐下來吃飯,飯菜味道很好, 她卻如同嚼蠟。她快速把飯菜吃飯,收拾好碗筷, 又在客廳坐了一會兒, 電視看不進去, 幹脆關掉上樓去了。


    謝宴清在房間裏,季莞爾進來的時候,他淡淡掃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季莞爾猜不透他的心思, 謹慎地說道:“是我做的飯不合口味嗎?”


    他都沒有提前說不回來吃飯, 上一次鬧別扭是因為她欺騙了他,那麽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她想不通。


    今天工作太忙, 他幾乎是廢寢忘食,午飯拖到下午下班前才吃, 晚飯自然是吃不下。要是知道她親自做了晚飯, 他肯定會等到回來再吃。


    但是他們現在的關係需要冷靜一下, 她不能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 得做出取舍。


    他坐在沙發上看書, 季莞爾站在他身旁, 撅起嘴巴,伸出手去試探他額頭的溫度,“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謝宴清拍開她的手, 她怎麽可以把他的行為解讀成有病。


    “沒有, 你不要打擾我。”他拿著書去書房了。


    季莞爾坐在沙發上, 低著頭,發了一會兒呆。


    一直到她睡覺的時間,謝宴清都沒進房間,季莞爾的心裏酸酸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她的感情表現得太明顯,讓他有了負擔?


    但是隻要他明說,她也就會繼續保持距離。


    要是真的不喜歡她,就算直接分開也可以,她討厭這種若即若離,搖擺不定的感覺,她寧願從來沒有開始。


    季莞爾越想越委屈,忍不住紅了眼眶,她抹去眼中少許的淚光,直接關燈睡覺。


    他不理她,那就斷幹淨好了。


    謝宴清回到臥室時,房間是漆黑的,以前她都會留一盞小燈,現在是徹底不管了。


    他有點無奈,開了一盞燈,她臉上還有清晰的淚痕,他聽見她規律的呼吸聲,已然熟睡,用手擦了一下她臉上的痕跡。


    心疼之餘,想著她心裏還掛念著別的男人,便收回了手。


    *


    同學聚會定在了a市市中心的一處餐廳,班上有30個人,有26個人參加了這次聚會,聚會可以帶伴侶和孩子出席。


    季莞爾想著和謝宴清鬧掰了,也就沒帶他。


    接近十年沒見,每個人都有了變化,最直觀的就是樣貌以及身邊站著的人,大多數的人都帶了男朋友或者老公,感情進展快的更是孩子都有了。


    季莞爾是為數不多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包間裏熱鬧非凡,還有小孩子不停在嬉戲打鬧。


    她在人群中找尋許軼的身影,沒見到她,應該是還沒到,她耐心地等著。


    一個帶孩子的男人和她打招呼,“莞爾,好久不見。”


    季莞爾回頭,站在麵前的是一個身材高大,微胖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白嫩且圓潤的臉讓他看起來有些憨厚。季莞爾一時沒想起他是誰,盯著他的五官在腦海裏搜索重合的記憶,她試探道:“你是……黎常?”


    “是啊,就是我,難得你還能認出我,果然沒有辜負我的一片真心。”他帶著孩子在她旁邊坐下,孩子長得和他很像。


    季莞爾友好地笑了笑,黎常就是當年追過她的男孩,當年樣子清秀,沒想到模樣變化這麽大。


    這是從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人,打扮光鮮,手裏挽著自己的伴侶。


    她的變化不大,季莞爾一眼就認出她,甄蔓。


    甄蔓當時因為黎常喜歡她,調查了她的背景,在後麵詆毀她,是霸淩她最用力的人。


    她和在場的人打了招呼,見到季莞爾時目光躲閃了一下。


    人大多來齊了,剩下的空位不多,她沒認出黎常,拉著男朋友在他旁邊坐下。


    班長江楓鈺見他們坐一塊,調侃道:“你們當初戀愛那麽高調,我還以你們會走到最後呢,沒想到還是分了啊。”


    甄蔓見江楓鈺這話是看著自己說的,疑惑地看向自己旁邊,這才發現是黎常,尷尬地對視了一眼,後悔自己怎麽選了這個位置。


    江楓鈺:“現在就剩許秩沒過來了,她還是一點沒變,慢吞吞的,總是最後一個。”


    “我來了來了,大老遠就聽見你們說我壞話,我這不剛下飛機就趕過來了嘛。”


    她的家鄉不是a市,隻是當年上學父母要來這裏做生意,怕不顧上她,讓她轉學過來這邊。她提前訂了機票過來,但是飛機延誤,好在還是趕上了。


    現在隻剩下一個座位,她在季莞爾旁邊坐了下來。


    江楓鈺:“到了就行,我讓服務員上菜。”


    許軼一下子就認出季莞爾,她身上安靜的氣質很好分辨,她是在那個班上和季莞爾相處得最好的朋友,可惜她隻在a大附中讀了半年,後來父母生意有變動,她又轉學回去了。


    後來也斷了聯係。


    其實她心裏有個事情憋著,很想講出來。


    前陣子聽哥哥說她和謝宴清結婚了,她想機會來了。


    許軼:“你和謝宴清結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他一定和你說當年見義勇為幫你從霸淩中脫身的事情了吧?”


    季莞爾聽得一頭霧水:“什麽事情,當時幫我的人是他嗎?”


    許軼連忙捂住嘴巴,沒想到謝宴清居然沒和她說,自己這一嘴算是徹底暴露了。


    *


    a大附中初一和高一的學生都要進行為期一周的軍訓,這一周他們會被載到安排好的軍事基地,進行封閉式的軍事訓練,有專門的教官指導,基地會解決他們的住宿問題。


    這裏的管理很嚴格,衣食住行都有專門的規矩,出宿舍要穿訓練穿的迷彩服,不能衣衫不整,被子要疊成豆腐狀,吃飯不能有剩飯……


    而且這一周有領導下來視察,出現違規行為,懲罰會更加嚴重。


    謝宴清是高一的學生,正好就碰上了這一周,坐在講台下聽著教官長篇大論講規矩,同學都叫苦連天。


    教官聽到這個,拿著麥克風說道:“怎麽都唉聲歎氣的,有什麽意見嗎,站起來和我說。”


    下麵的學生瞬間噤聲。


    謝宴清壓低帽簷遮擋陽光,陸南森用一張醫生證明避開軍訓真是明智之舉。


    軍訓第一天,中午吃飯時間,飯堂擠滿人,謝宴清不想跟人擠,等了一會兒才進去,選了一條相比起來還算短的打飯隊伍,排了十五分鍾,終於輪到他。


    打飯阿姨拿著一個餐盤,說道:“同學要吃什麽?”


    前麵的菜品已經所剩無幾,葷菜和素菜都隻剩兩個,分別青椒炒頭,豆豉蒸魚,清炒菜心,煎豆腐。


    學生午餐的標準是兩葷兩素,飯堂阿姨見都沒有什麽選擇了,還沒等他回答,幹脆利落地幫他每個菜都打了一個,把餐盤遞給他,喊道:“下一個。”


    謝宴清接過餐盤,嫌棄地看著豆豉蒸魚,上麵的魚肉沒多少,居然有三塊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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