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康把喬漣辭退後, 給了她一筆錢, 讓她回去老家, 一個北方小城。


    喬漣是在季文康的威逼利誘下妥協的, 現在知道季莞爾後來的處境, 慚愧不已, 才跟著他們過來,算是盡量地彌補當年的過錯。


    季莞爾和謝宴清到了咖啡廳,很快就認出了喬漣, 她老了很多,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厚重的痕跡。


    “喬姨。”


    喬漣聽到這個稱呼, 就知道她是自己以前照顧的那個小孩,現在叫做季莞爾,氣質一點沒變。“莞爾,你都長這麽大了啊。”


    沈逢儒說,“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先說正事吧。”


    喬漣點頭,她不想再昧著良心過日子,開始講述當年的實情。


    “譚小姐的爸爸是世季集團的董事,她和季文康在中學的時候就認識了,季文康喜歡她,但是譚小姐一直把他當朋友。江沁在大學時猛追季文康,溫順執著,季文康在畢業後就和她結了婚。然而他沒放下譚小姐,仍然不放棄示好的機會。得知自己重病後,譚小姐必須得把莞爾安置好,那時候的季文康是最好的選擇。當然,季文康也爽快答應了,並且說會把莞爾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譚小姐不想白占他的便宜,她繼承了她爸6%的股份,把一半的股份給了季文康,另一半給莞爾。譚小姐走後,季文康立馬變了嘴臉,成了另一種態度。莞爾是譚小姐和別人的孩子,他根本不可能對她好,而且耿耿於懷,江沁對譚小姐懷有敵意,覺得她是破怪自己家庭的人,兩口子隻想著怎麽奚落和虐待她的孩子。”


    季莞爾才想起譚檸有和她提過一句股份的事情,不過她太小了,那時候的她完全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很快就往忘掉了。季家人這麽對她,她下意識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裏一無所有,是寄人籬下的存在,也完全沒想起來還有這種事情。季文康沒和她提起過,應該早就侵占了她的股份。


    聽完喬漣的話,桌上的兩個男人都沉默了,那夫妻倆的內心這麽貪婪醜陋,無法想象季莞爾到底遭受了怎樣的非人待遇,憤怒又心疼。


    “莞爾,對不起,我應該早點找到你的。”沈逢儒說道,平日裏一向不外露情緒的他紅了眼眶。


    “都是過去的事了。”季莞爾現在隻覺得季家人惡心。


    謝宴清隱忍地撫摸著她的腦袋,季莞爾突然笑了,怎麽今天還要她來安慰他們呢,“我沒事的。”


    還沒等謝宴清找他們算賬,季文康就找上了門。


    季文康根本沒辦法在短期內籌集100億現金補上公司的資金漏洞,無奈下隻能向謝家求助,他找到了和季家最親近的謝老爺子,請求他的支援。


    謝老爺子問季文康是不是碰上了什麽難事,季文康說得很隱晦。謝老爺子手上也沒那麽多錢,現在謝家的繼承人是謝宴清,隻好把他叫了回來。


    謝宴清是在咖啡廳接到的電話,當即和季莞爾回了老宅,沈逢儒聽到是要去見季文康,請求跟了過去,順便帶上喬漣。


    謝宴清到回到謝家老宅,發現季文康的一家子都在,謝熙他們也回來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人這麽齊。”


    季文康見到謝宴清時笑臉相迎,見到他身後的沈逢儒和喬漣又黑了臉,江沁也變了變臉色。


    謝老爺子還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麽,謝宴清帶著其他人回來,他反而不方便和他說有關錢的事。“宴清,我有要事和你說,改天再接待無關人員了。”


    謝宴清反而說道:“我也有重要的事和你們說,這兩位是重要人員。”


    謝老爺子不知所以:“什麽事?”


    沈逢儒走過去,俯視著季文康,“季文康,好久不見。”


    季文康心裏有不好的預感,緊攥著的手心出了冷汗,“你怎麽來了?”


    “我當然要來,要不然怎麽揭露你的真麵容,你拿了譚檸6%的公司股份,就是這樣對待她的女兒?你要是做不到像她的親生父親一樣,當初就不該答應譚檸。”


    他這話一石激起千層浪,除了已經知情的那幾個人,在場的其他人都驚訝不已。


    謝老爺子還想說什麽,被謝辰製止住了,“爸,我們先別插手。”


    “你在說什麽?”季文康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惱羞成怒。


    他一直很討厭這個男人,要不是他的出現,譚檸早就和自己在一起了。


    “我和莞爾做了親子鑒定,已經證實我們是親生關係,喬漣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們了,你貪心不足,侵占了莞爾的股份,良心去哪裏了?”


    謝老爺子看不下去,季文康是他看著長大的,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他問道:“文康,他說的是真的嗎?要是是假的,我替你撐腰。”


    非親生關係以及因為利益收養季莞爾是季文康的死穴,以前他極力隱藏這個真相,然而當東窗事發,他沒有一點反駁的餘地。


    接連不斷的打擊讓他心力交瘁,他季文康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承認道:“是真的。”


    季思妍瞬間覺得她視為榜樣的父親老了十歲,以前的他自帶威嚴,現在隻有頹廢和無奈。她一直以為季莞爾是來破壞他們家庭的,現在事實卻告訴她,不是這樣的,是她做錯了。


    季思妍還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向江沁求證,“媽媽,真的是這樣的嗎?”


    江沁眼中一片絕望,老天在最重要的節骨眼給了他們報應,她機械地點了點頭。


    謝宴清說道:“季叔叔,既然這事說開了,你是不是得把相應的股份還回來,並且做出補償?”


    季文康崩潰過後,又想起今天過來的目的,“這也不是不可以,隻是我現在出了點事情,還望你看在兩家多年的情誼上麵,借我點錢度過難關。”


    謝宴清聽他這麽一說也大概知道了什麽,無非就是投資失敗,但是季家這個品行,他借錢不就是助紂為虐?


    “情誼不好好經營也是會消散的,莞莞是我的妻子,我很愛她,我不能接受你們這些年對她的所為所為。”


    脫離季家後,季莞爾企圖忘掉那些不愉快的回憶,把它們掩埋,這樣就不會讓自己再痛苦,沒想到有一天還能有人幫她撫平那些經年累月的傷疤。


    他對她的愛,是不可懷疑的。


    “難道你就這樣見死不救,冷眼旁觀嗎?”季文康語氣激動。


    “冷眼旁觀可比加害施虐好多了。”謝宴清覺得他的鐵石心腸還是有優勢的,至少麵對他們不會心軟。


    “你、你……”季文康知道說不動他,轉而看向謝老爺子,“謝叔叔。”


    謝老爺子自我拉扯起來,理智告訴他不應該幫,但是他又是老季的兒子。


    謝老爺子和謝宴清對視了一陣,敗下陣來,理智占據了上風,“文康啊,這事我也幫不了你,你做得太過了。”


    季文康看著他們冷血的一家子,一陣頭痛,心跳加速,憤怒地帶著家人走了。


    後來在謝宴清的施壓下,季文康把5%的股份還給了季莞爾。


    世季建材的第三大股東李鑫早就對這個公司虎視眈眈,暗中拉攏其他股東,各種找機會把季文康父女倆拉下來。


    在發現季思妍挪用公款的蛛絲馬跡後,他就在各種收集證據,最後找上了季文康,要是不想讓他揭發季思妍的罪行,他們父女倆得出售所有股份,放棄在世季集團的身份。


    這是一場極其不平等的交易,但是季文康經曆這幾天的打理,因為心髒問題住院,季思妍為了免除牢獄之災,最終還是同意了。


    世季建材的創立不過50年,一著不慎易了主。


    謝宴清和季莞爾的婚禮決定在三月初舉行,提前一個月給親朋好友發請柬,媒體大肆報道。


    沈逢儒沒得到季莞爾的原諒,不過他也算為爭取她的利益出了一份力,季文康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他釋然了。


    在網絡平台上看到他們舉辦婚禮的消息,沈逢儒隻是笑了笑,在心裏祝福他們,他應該是看不到了。


    門鈴響起,快遞員叫道:“快遞。”


    他沒有網購的習慣,沈逢儒懷疑是送錯了,打開門,快遞員把快遞件遞到他麵前,“沈逢儒是吧,請簽收。”


    還真的是他的名字,看起來像是什麽文件?


    他簽收後關門,找了個小刀把快遞拆了,打開發現是一封婚禮請柬。


    婚禮前兩人到c國有名的“浪漫之城”拍婚紗照,走了好幾個取景地,教堂、河畔、星河廣場……最後一站是花海,身後是成片的藍調薰衣草,微風吹來淡淡的薰衣草香,也吹動了季莞爾的婚紗裙擺,讓她看起來像是一隻花中精靈。


    他們按照攝影師的動作指導擺姿勢,過路的人見到俊男美女,還要停下來看兩眼。


    季莞爾一開始不是很自然,拍多了也變得厚臉皮起來,反正不是她一個人被圍觀。拍完最後一張,她得到了解脫。


    剛放鬆下來,轉頭一看謝宴清還在看著她,眼裏滿是柔情,按下快門的那些瞬間,對謝宴清來說都是在記錄他們的美好。


    他擁抱著她,沉聲道:“莞莞,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季莞爾突然糾結了起來,她好像沒辦法答應他,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謝宴清沒得到回應,低頭還真的見到她在猶豫,“嗯?”


    季莞爾脫離開他的懷抱,說道:“我可能不能答應。”


    謝宴清的心被揪起來,“為什麽?”


    “我準備申請c國的研究生,下半年去留學。”


    “就這個?”


    季莞爾鄭重地點頭。


    真是要嚇死他,謝宴清輕輕掐了一下她臉上的肉,“這和你答應我的請求沒關係,我又沒有不讓你去。”


    雖然分隔兩地是有點難受。


    “好。”她答應他了。


    謝宴清重新把她抱進懷裏,冬末的天氣依舊寒冷,季莞爾享受著他懷裏的溫暖。


    婚禮舉行在萬物複蘇的初春,路邊的枝丫悄悄冒了嫩芽。


    莊嚴神聖的禮堂裏,神父緩緩念出誓詞,他們在眾人麵前承諾對彼此忠貞不渝,直到生命結束。


    交換完戒指,謝宴清親吻季莞爾,她臉紅得不像樣,還是學著回應了一下,羞澀卻認真。謝宴清感受著她的主動,直到下麵有起哄的聲音,這才不舍地分開。


    進行完婚禮儀式後就是拋花球的環節,這場婚禮簡直就是視覺和情感盛宴,現場的單身人事拚了老命往前擠,都想要得到新娘的捧花。


    不管怎樣,沾沾喜氣總是好的。


    沒有動作的單身人士隻有陸南森和郎玥,偏偏這兩人還坐在同一排。


    陸南森懶得湊熱鬧,看向旁邊的人,說道:“你不去搶嗎?”


    “沒興趣。”她又沒有對象。


    擠上來的人太瘋狂,季莞爾往後看了一眼,怕自己也被擠到,於是盡量往後扔,結果扔偏了,捧花形成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砸到了坐在右側座位的郎玥,順勢落進她懷裏。


    郎玥被砸懵了,捧著捧花,想著婚禮結束一定要去買張彩票。


    婚禮第二天,季莞爾在謝宴清的懷裏醒來,看著他睜開惺忪的眼睛,想起他們第一次睡在一起,醒來後尷尬又僵硬。


    現在他們已經完全適應彼此的存在。她表情明媚,說道:“早上好啊。”


    “早上好。”他的回複同樣自然,就像他們本該如此。


    每個醒來就能見到你的早上,都很美好。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啦,嗚嗚為他們的美好愛情落淚,接下來更新番外~求收藏預收和專欄嘛,請用收藏暴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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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家是豪門世家,蕭家大小姐蕭明月任性跋扈,沒人敢惹她。顧俞是商界新貴,極具商業頭腦,創辦的企業短短三年在c市崛起,但是和蕭家還有很大的差距。


    顧俞和蕭明月的聯姻消息傳出來時,大家都以為顧俞是為了攀附蕭家,聯姻隻是利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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