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吵架了?”溫梓涵又道,“剛才那一出,真的很像他找個女人來氣你,然後你憤憤不平,果斷退出修羅場。”


    這話逗笑了岑瀟,她回道:“好像是這樣。”


    這下換溫梓涵愣住了:“所以,你知道他想讓你吃醋,就故意演給他看?”


    畢竟在她眼裏,岑瀟是最會拿捏男人心思的。配合男人演出、滿足男人的需求,不就是岑瀟最擅長的嗎?


    可岑瀟卻不這麽想。


    因為她心裏清楚:哪怕知道陸平川在鬧別扭,也有可能故意拿沈蔓來刺激她,但她……是真的不舒服。


    岑瀟沉默著,在腦中不斷回放剛才的場景,從陸平川的表情到沈蔓的言行……那種女人對女人的直覺更加強烈了。


    “這個女人叫沈蔓,可能在陸氏集團上班。” 她對毛娜說道, “這段時間,你讓店裏打聽打聽她的消息吧。”


    毛娜應著,又問了句:“有她的照片嗎?這樣打聽起來更方便。”


    經過上次的酒窖直播,溫梓涵也旁敲側擊地知道了 nana 背後的生意。頂峰倒台後,她便徹底退了圈,這段時間都待在 nana,試圖加入這個“神秘的組織”。


    她聽著岑瀟和毛娜的對話,十分踴躍地舉手道:“如果有照片的話,也發我一份。我可以轉到那些小姐妹的群裏,一起打聽打聽。”


    第70章 合照和烏龜貼紙


    陸平川和沈蔓吃完飯,便搭直梯去往百貨的地下停車場。


    “剛才那個岑瀟。”一進電梯,沈蔓就衝陸平川問道,“我是說你女朋友,她是不是生氣了?”


    陸平川斜倚在電梯牆上,無所謂地說道:“不清楚,也許吧。”


    電梯剛做過清潔,四壁光可鑒人。他說完,作勢要去摸口袋裏的香煙,實則是在用餘光打量沈蔓的倒影。


    她就站在陸平川身前半步,兩條腿大大咧咧地岔開,眼裏卻透著若有似無的得意。


    陸平川收回掏香煙的手,無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脖頸。感受到他的動作,沈蔓回頭問道:“怎麽了?脖子不舒服?”


    這脖子纏了快一個月的繃帶,拆線以後難免不習慣,加上傷口結痂,偶爾會有瘙癢感,所以陸平川總是不自覺地用手去揉。


    “沒什麽。”他回著,收了手,“就是脖子後麵的疤有點癢,不是什麽大事。”


    這時,電梯到了 b3,兩人前後腳走了出去。沈蔓放慢腳步,等到與陸平川並肩的時候,突然墊起腳尖,翻下他的衣領。


    她打量著他的傷疤,語氣自然道:“喲,你這疤還挺深的。”


    她說著,忍不住感慨,“ 這就是你為岑瀟受的傷吧?——那她就真的有點小心眼了,你都為她付出了這麽多,她還對你甩臉色。”


    沈蔓說完,還想伸手去摸。陸平川聳著肩膀躲過,一把握住了她的左手。


    他的本意是想阻擋沈蔓的動作,結果雙手交握的那一瞬間,他愣住了。


    不為別的,就為這沈家千金的左手上,有老繭。


    昨天在陸宅,她握手、吃飯、喝酒用的都是右手,說明她是個右撇子,可怎麽這左手也如此粗糙?


    而且,與岑瀟那種因為做粗活而留在關節處的手繭不同,沈蔓的左手是食指指腹有繭。


    陸平川再仔細一摩挲,發現她的虎口,以及中指、無名指的第三指節也都有繭。


    這都是槍手容易長繭的位置。


    他的眸色緩緩沉下去,隻是還未開口,就見沈蔓將兩人交握的手舉了起來,大大方方地說道:“你……這是在吃我豆腐?”


    “都是哥們,這麽計較幹嗎?”陸平川笑著,抬手臂攬住她的肩膀,“你一個女孩子,手上怎麽這麽多繭?”


    男人的體溫夾雜著淡淡的香水味,沈蔓有一時間恍神。她不自覺地仰頭,看向陸平川——


    他們走在燈光昏暗的地下停車場,明暗經過步伐剪裁,深深淺淺地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挺直的鼻骨與堅毅的下巴。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眼皮半耷地看過來,纖長的睫毛半遮黑瞳,他衝她勾了勾嘴角。


    搭在肩上的手倏地變重了,沈蔓聽見自己的心跳,如雷似鼓,仿佛隨時都能從喉嚨裏跳出來。


    心裏倏地冒出一個念頭:她要這個男人,越快越好。


    她原本以為這男人對女友情根深種,還擔心自己若是操之過急,容易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今天一看,陸平川根本就沒把岑瀟放在心上。


    他正如傳聞所言,不學無術,性格浪蕩,絕不是那塊做“接班人”的料。


    可沒關係,她沈蔓恰好就喜歡他不學無術,性格浪蕩。更遑論,他還有這樣一張臉。


    “玩戶外運動的,誰手上不長繭?”她說著,一把攬住了陸平川的腰,兩人就像兄弟一般勾肩搭背起來。


    “說回你的那個傷口。”接著,她又對陸平川說道,“別看它已經結痂了,但還是要小心照料。集團新出了一款新藥膏,止疼、祛疤都有效果,要不要試一試?”


    陸平川疑惑道:“新藥?”


    “對,研發環節都結束了,隻是上市的手續還沒走完。”沈蔓說著,狀似無意地摸了摸他的的背肌,“但你不用擔心,這藥沒什麽問題。我爸已經在用了,效果不錯。”


    這時,兩人走到大 g 前,陸平川鬆開沈蔓,問道:“沈叔叔身上也有疤?”


    沈蔓微一怔愣,答非所問道:“藥就在我辦公室裏,走,一起去拿。”


    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裏,陸平川沒再追問。他從善如流地拉開副駕的車門,這時,口袋裏的手機振了一下。


    他示意沈蔓先上車,然後掏出手機, 劃開了手機屏幕。


    是岑瀟給他發來的微信,陸平川一看,心裏倏地起了一種喜悅又忐忑的情緒。


    他像一個靠犯錯來吸引大人關注的小屁孩,明知會闖禍,卻還是想看對方生氣惱怒的樣子。


    因為,那代表著一種在乎。


    陸平川舔了舔下嘴唇,點開微信,就見岑瀟給自己發了句文字:你那兒有沈蔓的照片嗎?


    他挑高眉毛,正懷疑她是不是發錯的時候,第二條微信又來了:現拍的也行。


    *


    回到陸氏大樓後,電梯直通二十一層,陸平川跟著沈蔓進了她的辦公室。


    沈蔓在陸氏製藥的研發部工作,經常出入實驗室。因而在她的辦公室裏,除了常規的桌椅和文件櫃,還有一個玻璃櫃,裏麵擺滿了各種藥品。


    陸平川倚坐在辦公桌上,一邊看她在瓶瓶罐罐中翻找著,一邊笑道:“真羨慕你能在研發部工作。不像我,進集團幾天了,都還是在行政、人力和市場公關部打轉。”


    “嗐。羅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你先和行政、公關這樣的職能部門打交道,有利於你了解公司的基本情況。陸伯伯昨晚不也說了嘛,讓你跟著我爸學習——”沈蔓應著,翻出一支鋁製軟管,“他馬上又要去越南出差了,這一次,讓他帶上咱倆。”


    “好呀。”陸平川雙手插兜,眉目含笑地看向沈蔓,“到時候,還得麻煩你照顧我。”


    迎向他的目光,沈蔓的眼底有邪佞一閃而過。她拿著軟管,走回陸平川麵前:“那當然,誰讓我們是兄弟呢?”


    陸平川微一頷首,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那管藥膏。


    管身上沒有任何包裝,甚至連標簽都沒有。


    什麽藥品走到上市流程了,會連個包裝都沒有?這沈蔓真當他什麽都不懂呢。


    陸平川決定將計就計,佯裝遲疑地問道:“這藥可靠嗎?你不會拿我做小白鼠吧?”


    “我都說了,這藥我爸都試過了,你怎麽還不放心?”沈蔓拽著他坐在椅子上,“坐好,我幫你抹。”


    陸平川在辦公椅上坐好,一幅“恭敬不如從命”的模樣。沈蔓站在他身後,擰開管帽,直接將透明的藥膏擠在他的後頸上。


    藥膏冰涼,觸及皮膚的一瞬間,陸平川不自覺瑟縮了一下。但更讓他難受的,是藥膏散發出來的味道。


    這味道十分清苦,卻又帶著一股異香。陸平川聞著,隻覺得這香味非常熟悉。一時間,他頭皮發麻,立刻放慢自己的呼吸,避免吸入過多的“香氣”。


    沈蔓的指腹粘上藥膏,在傷疤上推開、抹勻。她的動作輕柔又緩慢,好像在等待著什麽發生。


    果然沒一會兒,陸平川的身子便軟了下去。他渾身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耳後和脖子的肌膚都泛起一片異樣的潮紅。


    沈蔓看著,狀似無意地拍了下他:“嘿,兄弟?”


    “嗯?”陸平川仿佛身處夢境,聲線飄忽,意識渙散。


    沈蔓眯了眯眼睛,眸色逐漸猩紅。她將雙手搭在陸平川的肩上,貼著他的襯衫布料滑到胸膛,整個人往他後背貼去。


    眼看她的下巴就要搭上他的肩窩了,後者突然舉起手機,用早就打開的相機模式,哢嚓一聲,拍下一張合影。


    沈蔓嚇了一跳,倏地直起身體,往後退了一大步。


    陸平川從椅子上站起來,左右擺動了一下脖子。當他再轉身的時候,滿麵潮紅仍在,可看過來的目光卻很犀利。


    沈蔓的臉上閃過吃驚,接著,有些尷尬地問道:“你幹嗎呢?”


    “你剛才擺出那樣的 pose,”陸平川說著,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不是為了和我拍照嗎?”


    *


    與此同時,岑瀟的手機嗡的振了一下。


    溫梓涵反應極快地看過來:“川少是不是發照片給你了?”


    岑瀟點進微信,發現還真是陸平川給自己發的消息。


    她再點開對話框,臉色突然就變了。


    “怎麽了?”溫梓涵敏感地捕捉到不對勁,一屁股挨到了岑瀟身邊。


    結果,她隻瞥了眼手機屏幕,臉色也跟著變了。


    陸平川確實發了張照片過來,還是他和沈蔓的合照。隻是照片裏的他們,看起來都不太正常。


    他就像嗑藥了一般,神情渙散,眼神迷離,深邃的五官在這樣的氛圍裏更顯勾人。而沈蔓靠在他的肩後,眼睛斜眤,嘴唇微張,仿佛隨時都能親下去。


    她早就沒了女漢子的英姿颯爽,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欲壑難填的氣息。


    岑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拎著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溫梓涵喊了一句,又像想起什麽似的補充道:“記得把照片發給我啊!”


    “知道了。”岑瀟說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休息室,沒一會兒,溫梓涵的手機便響了。


    她打開手機,發現是岑瀟把合照發了過來。唯一不同的是,陸平川的臉上貼著一張烏龜的貼紙。


    岑瀟將那張貼紙放得極大,嚴絲合縫地擋住了陸平川的整張俊臉。


    第71章 公主七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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