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杳辭沒想到梁準會幫自己吹頭發,也沒想到在自己想去拿阻隔貼時,梁準會幫他拿。因為梁準是個和他不同的alpha,所以這些事看起來大概能算是曖昧行為。


    隻是如果和之前的臨時標記比,也就算不上是多曖昧的行為了。


    在收拾好後,他們很快出門,坐車去了醫院。梁準陪著沈杳辭做了一係列檢查,排隊加檢查本身花費了大半天的時候,等所有檢查完成,醫院外天已經黑了。


    梁準以家屬的身份旁聽了醫生和沈杳辭說的所有話,在沈杳辭出去打點滴時,他還被醫生額外留了一段時間。


    坐在椅子上輸液的沈杳辭等了很久才等到梁準回來。見梁準走到他身邊,他仰頭看著梁準問道:“醫生和你聊了這麽久嗎?我的情況很嚴重?”


    梁準將手裏的藥和買來的晚飯放下,低眼看向他:“當然不是,你怎麽會這麽想?”


    沈杳辭伸手拿過放在他旁邊的袋子,從裏麵拿出藥盒看了看:“因為好像隻有情況很嚴重的時候,醫生才會單獨把家屬留下,怕刺激到病人?”


    “醫生隻留了我幾分鍾,也隻是和我詳細說了下怎麽照顧你,沒有說別的。你這些話是從哪兒聽來的?”


    沈杳辭把幾盒藥重新放回去,係好袋子,才輕聲回道:“電視劇?”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開玩笑的。”


    人生大部分時間都被困在家裏的omega大少爺,並不想讓自己好像喜歡的人覺得自己沒有常識。


    梁準見狀沒有多說,體貼地繞過了這個話題。隻是唇角明顯的上翹,像是被眼前的人逗笑了。


    沈杳辭發現了梁準這個難得的笑:“你是在笑我嗎?”


    “不是。”梁準否認著,唇邊的笑卻越發明顯,能聽到清楚的輕笑聲。


    沈杳辭看向梁準,他不怎麽見到梁準笑。他自己本身情緒起伏不大,但梁準平日裏的情緒起伏比他還要小,總是麵無表情冷冷淡淡的樣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態度。


    現在笑起來時眉眼彎著,看起來溫柔了許多,也像是和他關係親密的樣子了。


    梁準很快止了笑,見沈杳辭隻看著他不說話,他把買來的晚飯朝沈杳辭遞了遞,問道:“看我做什麽?”


    沈杳辭接過他遞來的晚飯,遲疑了一小會兒才說:“你笑起來很好看。”


    梁準怔了怔,輕笑:“謝謝?”


    沈杳辭輕點了點頭,接下了這句感謝,卻沒再說什麽。


    梁準等了一會兒,沒等來沈杳辭的下一句話,隻等來了沈杳辭遞過來的一袋麵包。因為考慮到沈杳辭在輸液,一隻手吃飯不方便,他之前隻買了些包子和餅,粥也是裝在杯子裏的,另外還有些零食和飲料。


    他接過那袋沒拆封的麵包,撕開包裝紙,將麵包又遞了回去。


    沈杳辭看到重新回到眼前的麵包,明顯愣了一下:“我不是想讓你幫我打開,這個是給你吃的。”


    他不確定梁準會不會介意吃他用手碰過的東西,但他覺得這樣不太好,所以才會拿了沒拆封的麵包,沒想到梁準會誤以為是他需要幫忙。


    梁準神色如常,輕“嗯”了聲,又把麵包拿了回去。他坐在沈杳辭旁邊,等著沈杳辭打完點滴。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沈杳辭洗漱過後換回了家居服,神色有點擔憂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梁準拎回來的藥的說明書。


    梁準轉頭看到他,邁步走到他身側。梁準之前和沈杳辭一起聽了醫生的診斷結果,清楚知道了沈杳辭的情況,也大概猜到了沈杳辭是在擔心什麽。


    沈杳辭一直以來都有抑製劑過敏的情況,但不算很嚴重。隻會在注射了抑製劑的皮膚周圍出現一片紅痕,不疼也不癢,會隨著時間消退,消退所用的時間取決於抑製劑使用的多少。


    因為情況不嚴重,沈杳辭從來沒有管過,隻當自己不過敏。直到現在過敏的情況開始嚴重了,過敏導致了信息素紊亂,信息素的紊亂導致抑製劑跟著失去作用。


    沈杳辭又恰好處在發熱期,本就無法控製自己的信息素,信息素的紊亂更是雪上加霜。


    因為沈杳辭的信息素紊亂是源於接觸了過多過敏源導致的過敏加重,所以在一個月以內,都不能再接觸到一點過敏源。即使沈杳辭的信息素在藥物的作用下不再紊亂,抑製劑重新起效。


    但沈杳辭的發熱期需要抑製劑,不能接觸抑製劑,那除了臨時標記,沈杳辭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臨時標記當然比不上抑製劑好用,風險太大了。而且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等於藥物有自己的思想,能牽製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會擔心很正常。


    就算他做了保證,也很難讓沈杳辭真的放心。


    見沈杳辭一直專注盯著手裏的說明書,沒有轉頭和他說話。梁準算了算上次臨時標記的時間,主動出聲詢問:“需要我現在幫你做一個臨時標記嗎?”


    臨時標記沒有失效前是可以接著做臨時標記的,也可以避免在臨時標記失去效果後,不受控製的信息素會讓雙方再次失控。


    沈杳辭愣了下,視線轉向梁準。臨時標記本來是帶有曖昧色彩的,但被梁準用冷冷淡淡的口吻說出來,聽起來就像朋友間隨手的幫忙一樣。


    他卻開始沒辦法當成朋友間的幫忙。沈杳辭攥了一下手,被掌心裏藥盒的棱角硌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喜歡梁準,又不確定這份喜歡裏麵,有多少是被發熱期和信息素影響的。如果發熱期過去,之後也不受信息素的影響了,這份喜歡還能剩下多少。


    沈杳辭過了會兒點頭答應了梁準的話,他放下手裏的藥盒,轉身朝向梁準,看起來莫名有些局促地問:“要換個地方嗎?”


    “嗯?不用。”梁準靠近他,注意到他的緊張,又補充了句,“你想換的話也可以,想去哪裏?”


    沈杳辭偏頭避開了他的視線,輕聲回:“不用了。”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梁準抬手貼上他的頸側。他忽然想起了什麽,阻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後頸的信息素阻隔貼已經被梁準揭了下來。


    沈杳辭目光觸及被梁準纏在指尖的信息素阻隔貼,臉頰彌漫熱意。即使已經和梁準做過了更親密的臨時標記,沒那麽親密的行為他也沒有辦法平靜對待。


    “你能不能,把阻隔貼還給我?”沈杳辭聲音很輕地問。


    梁準看向他,又低眼看了看被自己隨手纏在手上的阻隔貼,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對不起,是我沒注意。”


    手上的阻隔貼太像是他以前見過的創可貼,無論是樣子還是用途。他下意識把兩者當成了一樣的東西,忽略了信息素阻隔貼對omega來說,是很私人的物品。


    他沒有再亂碰,直接把手伸到了沈杳辭麵前。他看著沈杳辭小心翼翼從他指尖上揭下那片阻隔貼,悄悄攥進手裏。沈杳辭始終低垂著眼睫沒有看他,臉頰連帶眼尾紅得明顯,像要滴出血。


    梁準收回手,在暗處摩挲了下指尖,又攥緊。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現在注意到了,就會格外吸引視線。


    梁準像隨意掃過自己的指尖,沈杳辭的信息素還留在那裏。雖然阻隔貼是沈杳辭之前洗漱時換的,還沒有留下多少信息素,卻依舊有些勾人。


    梁準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又過了會兒才開始做臨時標記,這一次沈杳辭的信息素沒有飄得整個房間都是,他還算是清醒。隻有沈杳辭因為他的信息素味道全程昏昏沉沉。


    幾乎任由他擺弄的沈杳辭在臨時標記過後也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他將沈杳辭抱回了主臥床上,在起身離開前,他被沈杳辭抓住了手。


    沈杳辭仰頭看他,表情有些困擾地問:“你能不能,把你的信息素收好?”


    梁準俯身貼近,回道:“大概不能,醫生說你既然需要和我做臨時標記度過這次發熱期,那在發熱期結束前,最好多接觸一些我的信息素,會讓你覺得好受一點。”


    沈杳辭:“我沒有覺得好受一點。”


    梁準輕咳了聲:“這和信息素本身沒有關係。”


    但也不能算是完全沒關係。


    “咳,抱歉,我不應該分化出烈酒味的信息素。”


    沈杳辭蹙著眉,有些艱難地說出了一句:“沒關係,不怪你。”


    但你的表情不是這麽說的。


    沈杳辭:“所以是一定要多接觸才行嗎?”


    梁準低聲回應:“嗯,大概?”


    他在猶豫,要不要謹遵醫囑。


    沈杳辭是覺得梁準的信息素味道很好聞,但他並不想一直像醉酒一樣大腦不清醒。雖然暈乎乎的也不算難受。


    “所以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嗎?”沈杳辭仰臉看向眼前的alpha。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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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大少爺x白月光(12)


    ◎不像朋友,像情人◎


    猝不及防聽到這樣的話, 梁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怔了一下才問:“你說什麽?”


    沈杳辭蹙著眉,能明顯看出不太高興,但還是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所以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嗎?”


    這次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梁準:“……”


    他一時沒有應聲, 於是沈杳辭誤解了他不說話的原因。


    處在發熱期又信息素紊亂讓沈杳辭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再加上被梁準的信息素弄得昏昏沉沉的, 沈杳辭的耐心和脾氣降得飛快。


    但他依然能在不熟的人麵前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隻是梁準並不在不熟的人這個範圍內,所以直麵了他的不高興和不耐煩。


    “你是不是真的聽不見?”沈杳辭很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雖然不是不熟的人,但沈杳辭覺得在梁準心裏,他們也不是熟悉到可以口無遮攔肆無忌憚的關係。


    他的小聲抱怨裏帶了真切的疑惑, 聲音很輕又軟。在梁準聽來,這不像是在發泄不滿, 反倒更像是撒嬌。


    梁準知道沈杳辭並不是在跟他撒嬌, 他想了一會兒,才跟上沈杳辭的思路, 明白沈杳辭那句看似曖昧至極的邀請到底是什麽意思。


    其實他本該在剛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就反應過來,隻是他對沈杳辭有些不清不楚的想法, 致使他聽到這樣曖昧的話就會自然而然聯想到曖昧的意思。


    事實上沈杳辭的想法根本不曖昧, 那句也不是曖昧的邀請。隻是沈杳辭之前在問到是不是一定要多接觸時他給了類似“是,一定要多接觸”這樣的答案。


    所以沈杳辭才會問“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嗎”。因為一定要多接觸的話,意味著晚上睡覺的時候同樣要接觸。這就等於他們就算不同床共枕, 也至少要睡在同一個房間裏。


    “我聽得見, ”梁準回應了沈杳辭那句抱怨, 也回應了沈杳辭之前的問題, “我沒有想和你一起睡。”


    醫生隻說了要多接觸, 沒有說必須每時每刻都接觸。就算真的要每時每刻, 現在大概也做不到。


    “那你就收好你的信息素, 然後離我遠一點。”抓著他手腕的沈杳辭鬆了手,把他的手往外推了推,看起來有些莫名的嫌棄。


    第一次被沈杳辭嫌棄了的梁準:“……”


    他收斂好了自己的信息素,按在床上的手卻沒有收回去。他任由沈杳辭用手推他,低眼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沈杳辭推拒時和他肌膚相貼的手。隨後俯身靠近沈杳辭,淡聲詢問:“真的要我遠一點?”


    沈杳辭沒有改主意,甚至抬手去推他肩膀,聲音不大但堅定,嫌棄得十分明顯:“遠一點。”


    梁準難得見到沈杳辭這麽直白坦誠地表達情緒。沈杳辭在外人麵前總是清冷疏離的,說話做事委婉又客氣,像隔著一層什麽,很難看出真實情緒。


    在他麵前時會表現的親近許多,但也還是內斂的,不會太過直白地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和情緒,特別是嫌棄和抱怨這樣的負麵情緒。


    他清楚沈杳辭現在會這樣,不是因為他。大概是因為發熱期和信息素紊亂,再加上不適應他的信息素味道,導致身體不舒服,心情也跟著變差了。


    梁準順著沈杳辭推他的動作直起身,伸手幫沈杳辭蓋好被子,聲音低沉平和地說:“那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杳辭沒什麽精神地點頭應了一聲,他大腦還昏昏沉沉的,身體也因為發熱期的緣故發軟得沒什麽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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