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那天,商南臣不想娶她,隻是單純的害怕她就是個花瓶。接觸下來,發現她比他想象中的要很多,對她的好是肉眼可見的。


    兩人感情升溫的時候,趙秀芝來當攪屎棍,商南臣信了,還回來試探她。說實話,她心裏挺不痛快的,再不痛快也能理解。


    這點委屈她受得了。


    可能是因為她表現的冷淡,讓他受不了了,他才跟她做點親密的舉動。


    那份菜譜是他們感情升溫的催化劑。


    趙秀芝,就是他們倆過日子路上的絆腳石。


    以後的路還很長,會出現無數個趙秀芝。


    景嫻不想一次次被懷疑,打算讓商南臣長點教訓。


    “當然是沒用的。”商南臣反應挺快。


    景嫻嗤笑:“是有用的。人家調查我,你冷了我半個月,你在怕什麽?怕我連累你嗎?”


    “我怎麽會怕這個?”


    商南臣毫不猶豫地否認。


    “現在說這個也沒有用,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怎麽想的我也不知道,你說什麽,我不相信也拿不到證據。”景嫻掀開鍋,麵無表情地把蝦和海蠣子倒進鍋裏,又把鍋蓋上,“你也別覺得我說不講理,你怎麽想的,你自己心裏最清楚。商南臣,我不是真的走投無路才嫁給你,我還有其他的選擇。雖然麻煩點,但也不是不能解決。沒有人願意來當受累不討好的後媽。我自問和你領證到現在,對得起你們爺仨任何一個。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對得起我嗎?”


    “你不能因為我耍了點小心思,就在我腦袋上扣個大帽子,一輩子都摘不掉的那種。你要是做不到,咱們也可以離婚。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有本事,又不是養不活我自己。不就是糟心的一家子,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要是出事兒,我讓他們也好不了。”


    景嫻穿著青色的棉襖站在客廳裏,背著光顯得特別孤單,就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他一樣。


    “我……”


    商南臣才張開嘴,吐出一個字,福生就從屋子裏跑出來,撲上去抱住景嫻的大腿,淚眼汪汪地看:“媽,你離婚帶我走吧!以後我給你養老。我保證乖乖的,吃的少!”


    鐵蛋也從後麵跟過來了,比弟弟慢了一拍,抱住景嫻另一個腿,大聲說:“我吃的也不多,以後你跟別人吵架,我無條件站你這邊!而且,你把別人摁倒了,


    我還可以幫你揍他!絕對不揍死,往屁股上使勁兒踹。”


    最後一句是鐵蛋今天想出來的新辦法。


    媽說打人不能打臉,往肉多的地方打,除了肚子肉多,就是屁股了。


    鐵蛋長這麽大,跟著親媽日子都沒這麽好過。跟景嫻這大半個月,是他們兄弟倆這輩子最好的日子。有暖和的新棉衣,還有暖和又不硬邦邦漏風的厚棉褲。還有新鞋子。


    新鞋子可真暖和,腳都不疼了。


    還有他從來沒吃飽過。


    這幾天,他和弟弟臉上有肉了,皮膚還是有點黑,跟二十天前判若兩人。他不傻,他知道誰對自己好,也知道自己可能不能跟景嫻走,還是抱一點希望。


    兩個孩子的話讓商南臣臉一黑。


    “離什麽婚,不會離婚的。你們倆進去,別在這裏搗亂。”商南臣以為孩子會走,結果倆孩子嫌棄的看他一眼,繼續纏著景嫻。


    景嫻本來也不是多生氣,現在是徹底沒氣了。


    就是那種,自己憑良心付出的,意外收到了回報,這種感覺就很舒服。


    “媽?”福生才不信他爸的話,“你帶我嗎?”


    “帶。”


    景嫻笑了。


    鐵蛋急吵吵地說:“那我呢?”


    “也帶。”


    商南臣感覺自己被排除在外,奇怪的是他並不生氣,反而覺得這樣挺好。


    他瞅著鍋開了,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鍋開了。”


    “你們倆去拿碗筷,等著吃飯。”


    景嫻一開口,倆小崽子特別聽話,乖乖地去拿碗筷子。還分工合作,一個人拿碗,一個人拿筷子。經過商南臣身邊,都沒給他個眼神。


    商南臣:“……”


    很好,他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嫌棄了。


    但他竟然想誇獎兩個孩子做的好。


    等孩子進屋了,商南臣湊到景嫻身邊,低聲說:“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對,我不該不相信你。但是我及時改正了錯誤。比如這次,我回來就跟你說了。”


    景嫻沒說話,把蝦好海蠣子用笊籬撈出來放在盆兒裏,塞到商南臣手中:“我不是拎不清的人。國家大事上,你謹慎點沒有錯。既然這事兒翻篇了,那以後我也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相信我。如果你一直輕信別人,不信我。是不是以後我和別的男同誌說幾句話,經別人嘴裏這麽一說,你就會懷疑我跟人家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她真不是危言聳聽。


    趙秀芝那個人還真的什麽都幹得出來。


    商南臣瞬間嚴肅地說:“你放心,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選擇相信你。還是那句話,除非你損害國家利益,背叛祖國。”


    “這件事兒永遠都不會發生。”景嫻目光坦誠地直視他。


    “那咱們吃飯?”


    “嗯。”


    景嫻打開碗架子,取出醬油壺,往碗裏倒點,又剝了一頭蒜,拍了放進蒜缸子裏,用擀麵杖砸碎。她力氣不小,速度又快,不到一分鍾就端著一個小碗進來。


    “吃飯吧!”


    景嫻喝著米湯,暖暖胃,伸手拿個海蠣子,用小勺擓(kuǎi)一點蒜放在上麵,直接吃到嘴裏。兩個孩子有樣學樣,不過他倆沒敢放太多的蒜,就嚐了點味。


    “好吃嗎?”景嫻等倆孩子吃飯,笑眯眯地問。


    倆小崽子齊刷刷地點頭:“好吃!”


    “蝦也可以放進去蘸蘸(zhàn)再吃。”景嫻提醒倆小家夥。


    倆小朋友照做,吃了一口土豆幹飯,眼睛都笑沒了。


    商南臣沒人搭理,也沒出來找存在感。他知道自己這兩天著急了點,可是也沒有別的辦法。他心裏有種感覺,好像自己如果什麽


    都不說,什麽都不做,以後和景嫻會就很像很多搭夥過日子的夫妻一樣,相敬如賓一輩子。


    他之所以不生前妻的氣,也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感情。


    說他自私也好,怎樣也罷。


    他終究耽誤了前妻好幾年。


    如果她不出軌,他會跟她好好過日子。


    這次的婚姻是自己選擇的,倉促,但是也合心意。


    如果不是合心意,他也不會答應她領證。明知道她的條件不在他的選擇之內,還是決定和她結婚,就是想著和她組建一個有感情的家庭。


    商南臣讀過書,以前看過紅樓夢,不是啥也不懂的兵蛋子。


    這個年代說情情愛愛會讓人笑話。


    他不說,但是他期待擁有至死不渝的感情。


    吃過午飯,一家四口去上班。


    商南臣在路口跟他們娘仨分開,他發現景嫻的圍巾掉下來,還拉住她,幫她擋著風,讓她把圍巾係好才走。


    不遠處,劉彩蘭看到這一幕,捂著肚子臉色愈發慘白。


    那天被陳保民踹了一腳之後肚子就一直疼,她今天忍不住去醫院,看過醫生開了點藥,還是疼的沒辦法起身。可不起來就要餓肚子,陳保民中午不回來吃,就在部隊食堂吃飯。她自己不想湊合,但沒力氣做。


    她出來潑泔水,就看到了這一幕。


    如果商南臣不來,陳保民就是營長,而不是副營長。陳保民心裏有悶氣,沒地方發泄,看她不順眼就打她。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發了瘋的想,是不是隻要商南臣被連累,就被調走,到時候營長就是陳保民的。到時候,陳保民肯定不會再打她了。


    劉彩蘭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在院子裏往外看。


    看到趙秀芝從學校回來,她進屋抓了一把冰糖,用紙包上揣在兜裏出去了。


    “嫂子,在家嗎?”


    趙秀芝回頭看到劉彩蘭,招呼她進來。


    劉彩蘭進了院子,把冰糖拿出來放在桌上:“我給狗剩拿點糖過來。”


    趙秀芝看著那包糖,很敷衍地問:“喝點水不?我給你倒。”


    “不不不,不用不用。我一會兒還要回去做飯,不用麻煩。”劉彩蘭很會看人臉色,不然也不能把劉彩蘭哄的這麽高興。


    趙秀芝還真就沒倒水,直接坐炕上了去。


    他看著狗剩破掉的褲子,拿起來打算縫,半天才把針線穿上,還沒接劉彩蘭的話。劉彩蘭指甲刺的掌心發疼,幾秒種後,她笑著伸手去拿趙秀芝手裏的衣服。


    “嫂子,我來幫你縫。”


    趙秀芝也沒推讓,就讓她拿過去了,嘴上還假惺惺地說:“這麽好意思呢!還天天讓你幫我。”


    “我做快一點,一會兒就縫好。”劉彩蘭拿著針線,手腳十分麻利,針腳又細又密。


    “你工作的事兒成了,明兒就去食堂報到吧。這次就要兩個人,我給你搶了個名額。”趙秀芝本來不打算說的,可誰讓劉彩蘭捧的她高興呢。


    劉彩蘭滿臉驚喜:“嫂子,真的嗎?我今天在醫院看到景嫻的時候,都驚訝壞了。真沒想到人家剛過來就能有那麽好的工作,我都來快半年了,都一直在家。”


    “你說啥?”趙秀芝臉色驟變,看起來很凶。


    劉彩蘭小心翼翼地問:“嫂子,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你剛剛說景嫻在哪兒上班?”


    “醫院啊?”


    趙秀芝瞪眼睛:“她那種人憑什麽去醫院上班?”


    劉彩蘭低著頭老實巴交地說:“可能是商營長出力了吧。不然她一個鄉下來的,怎麽能去醫院上班呢?”


    “不行,我要找商南臣問個明白。”


    趙秀


    芝說風就是雨,下炕就要出門。


    劉彩蘭已經把補丁縫完了,忙跟著出去,討好地說:“嫂子,我要回家做飯去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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