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針對她們,傷害她們,用盡手段想讓她們跌入泥潭,真的隻是為了她那點隱蔽的虛榮心嗎?


    時見鹿並不覺得。


    上一世加上這一世,時見鹿雖然一直沒有查清楚阮棉身上的秘密,但也對她有了一定了解。


    阮棉是一個目的性極強,且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她或許不夠聰明,不夠謹慎,演技也並不完美,但她敢想敢做,盯準了目標就不會鬆手,且總有幾分力挽狂瀾的急智和運氣。


    她的每一份善意都有自己的目的,比如錢老太太和顧星洲,以及那些為她衝鋒陷陣的舔狗們。


    那麽她的每一份惡意,又能得到什麽呢?


    時見鹿想不明白。


    遊戲因為突如其來的巨大信息量默默結束。


    大家各自散開,有些去準備燒烤架,有些去點燃木炭,有些去串燒烤,大家分工合作,沒有人偷懶。


    時見鹿分配到了洗蔬菜和刮土豆的活。


    她和白榆一起,兩人不甚熟練地將蔬菜摘幹淨,又把土豆從圓形削成奇形怪狀,再一起端著盆子,往後院的井邊走。


    附近有溪流,流水裏泡著五六個西瓜和許多水果。


    白榆眼饞,“我們先去吃幾顆草莓吧,我餓了。”


    時見鹿沒什麽胃口:“你去撈幾顆,我先過去洗。”


    “你不吃呀?”白榆看看時見鹿又看看水果,“那我洗幾顆帶給你。”


    時見鹿:“好,那你注意安全。”


    白榆不甚在意:“這水才到我小腿,沒問題。”


    時見鹿自己端著個大塑料盆,輕輕鬆鬆轉過彎,朝井邊走去。


    剛走到一班,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她下意識腳步一頓,停在了拐角處。


    “3+11+4+7……25,我記得很清楚是25,為什麽現在隻有19了,還有6點去哪了……”


    時見鹿聽了一陣,神色茫然,阮棉這是在算數?


    “不對,之前也不對。”


    阮棉的聲音不像是人前的軟糯,多了幾分焦躁和怒氣,“你是不是每次都偷拿了我的氣運點……”


    汽運店?那個汽運店?車站嗎?


    時見鹿想要探頭看一眼,阮棉是在和誰說話,或者是在和人通話。


    “所以你每次都說我氣運值不足,其實你貪了我的是吧!”


    “……你竟然用我的氣運值維持你的能量!你忘記我之前花了一百氣運點讓你重啟了!”


    阮棉說地內容像是有來有回,時見鹿卻一直沒聽到另一個人開口。


    那邊突然沉默了下來,過了許久也沒有人再開口。


    她輕輕將手裏的盆放下,悄悄探出頭一看。


    ——什麽也沒有。


    走了?


    時見鹿正覺得奇怪,就聽到阮棉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的事情你必須幫我解決,並且不能再用我的氣運值,就用你私下扣掉的那些。”


    時見鹿靈光一閃,緩緩抬頭,果然看到牆麵兩米的位置,有一道玻璃窗,這後麵的公區廁所。


    她的身高顯然無法攀爬上去。


    但既然知道阮棉在哪裏了,這件事就好辦。


    時見鹿悄悄繞到後院的門口,輕輕推開門,直接走到了廁所旁,在阮棉再次開口的時候,一把推開了廁所門。


    “我不——”


    阮棉聲音戛然而止,臉色也大變:“你怎麽來了?”


    時見鹿目光不動聲色掃過除了阮棉空無一人的衛生間,“我怎麽不能來。”


    她打開水龍頭,看著鏡子裏,空蕩蕩的三個隔間,心底有些發毛。


    不是吧,阮棉難道真有些奇怪的玄學力量?


    還是說這個廁所裏有什麽東西?


    時見鹿覺得自己頭皮都要炸起來了,但來都來了,她絕對不願意冒了險卻做個無用功。


    在心裏用小時候道觀道長給她批命,說她十世善人,功德深厚,百邪不侵的批語安慰自己。


    她沒有刻意和阮棉搭話,隻是安安靜靜洗著手,身體卻緊繃著,耳朵也豎了起來,時刻警惕著阮棉的動靜。


    阮棉這時候也如同驚弓之鳥,不知道時見鹿到底聽到了什麽,又進來做什麽。


    【不用慌,她就算是聽到了,也不會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阮棉正胡思亂想,就聽到了係統冷靜的話語,稍稍冷靜下來一向,覺得係統說得也沒錯。


    她和係統交流都是在腦內,但是剛才她突然發現自己的氣運值少了6點,再加上一直以來諸事不順,還有趙沁剛才的找茬,才讓她情緒爆發,忍不住用語言發泄幾分。


    即使如此,她也很清楚有些事情絕對不能說,回憶一下剛才說過的話,沒有任何一句會泄露係統的存在。


    阮棉抱怨了一句:【都是因為你重啟之後就察覺不到高氣運值的人存在了,不然我哪裏會要嚇這一跳。】


    這也是阮棉會自言自語的最大原因,之前係統就像是雷達,能被她利用的人隻要靠近二十米之內,都會給她提醒,她之前隻要壓力大就會用自言自語來發泄,根本不擔心自己自言自語露餡。


    結果係統重啟之後,這個探查功能不知為何消失了,害她一時之間也不能習慣。


    【我已經警告過你,不隻是探查功能,我的數據庫也丟失了一部分數據,在我修複完成之前一定要謹言慎行,絕對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你修複到底要多少氣運值,我好不容易攢到難一點,你每次一抽就是五分之一,我那點氣運值怎麽夠你修複的啊?】


    【所以當務之急,是你需要極快積攢氣運值。】


    【你以為氣運值好積攢嗎?之前那麽多是因為時見鹿阮嫣還有那些人都對我沒有防備,現在我的名聲變成了這樣,從別人身上根本得不到幾點氣運值。】


    【你忘了,你之前懷疑什麽,現在你正在和時見鹿獨處,是最好的摸底機會。】


    阮棉一震,目光不由看向時見鹿。


    時見鹿被球砸到之後,確實有了很大變化,可仔細一想,重生的可能性實在不大。


    畢竟上一世,她和錢老太太還有顧星洲都沒有任何交集,這一世去做那些事情,用的還是自己做狗仔做水軍的時候收集到的資料。


    時見鹿即使真的是重生了,也根本無法預判這些事情,因為她上一世根本沒做過。


    可是,時見鹿的變化到底是從何而來。


    阮棉心思變換,表情也跟著變了:“時見鹿,你還記得嗎?最開始我們也是好朋友的,為什麽現在你變了這麽多?”


    時見鹿沒想到自己沒問阮棉的異常,她卻先一步試探起了自己。


    時見鹿目光流轉,看著水流一點點衝去手上的泡沫:“如果不是意外發現你的真麵目,我和你應該現在還是朋友。”


    阮棉:“那些事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喜歡段奕丞了而已……”


    時見鹿轉頭:“那趙沁說的黎知呢?你也是太喜歡時承了?”


    阮棉:“我根本不喜歡時承,那些都是他自己做得,我根本不知道呀,你不能因為他為了追求我做了什麽,就把罪行安在我身上,那樣不公平。”


    時見鹿早知道阮棉顛倒黑白的能力,聞言也懶得辯駁,隻道:“阮棉,我才覺得你奇怪,我不止一次撞見你自言自語了,你是不是這裏有點問題啊,還是說被什麽東西纏住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厲害的大師。”


    她一瞬不瞬的觀察著阮棉的表情變化,從她驟然升起的驚愕警惕,到被冒犯地怒氣,最後是某種隱秘的自得和嘲諷。


    看來不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時見鹿鬆了口氣。


    但是她第一時間並不否認常常自言自語,看來平時她真的是在和什麽看不見的存在溝通,既然不是那些東西,又會是什麽呢?


    知道再也套不出話了。


    時見鹿洗完手,扯了張紙擦了擦,看也沒多看阮棉一眼,離開了衛生間。


    等她端著盆到井邊時,白榆也來了,兩人打了水將蔬菜洗好,回去時大家的肉也串得差不多了。


    時見鹿任務完成,就到一邊等著吃。


    還有其他人也圍坐在一起聊天,鄭笙看見時見鹿來了,拉著她在邊上坐下,“吃瓜子。”


    時見鹿抓了一把,一邊磕一邊想事。


    鄭笙和旁邊的人說笑著轉過頭,就見時見鹿目光發直,瓜子殼倒是已經磕了一捧。


    她手肘拱了拱她:“想什麽呢?”


    時見鹿:“一個人如果腦子沒問題,但是總是自言自語,而且是有來有回的對話,你覺得是什麽原因。”


    “腦子沒問題。”鄭笙想了想:“那就是單純喜歡自己和自己說話唄,好多人這樣。”


    “不。”時見鹿搖搖頭,“是那種,像是空氣裏有另一個人,她和那個人說話時,那個人會回答她,而且她還會因為那個人的回答生氣或者激動。”


    鄭笙嗑瓜子的手一僵:“天還沒黑,你別說恐怖故事,我害怕。”


    時見鹿:“也排除靈異元素。”


    鄭笙:“如果排除她精神分裂,那就隻能是她就喜歡裝成兩個人自己和自己對話啦,不然還能怎麽樣。”


    “如果不以現實角度考慮呢?”


    “科幻啊?”鄭笙想了想:“智腦?係統?還有什麽,我想想……”


    鄭笙掰著手指開始數自己看的小說裏有哪些可以隱形還能和人說話的,沒發現時見鹿神色的變化。


    她想到了阮棉之前說的“重啟”。


    重啟這兩個字,一般用於形容重新啟動智能設備,如果帶入可以植入腦內的智腦和係統,那就說得通了。


    國內外早有這類研究,雖然現在還沒有正式公布過,但比起靈異因素什麽的,智腦和係統顯然更現實。


    可即使是有係統和智腦,又與阮棉做的那些事有什麽關係呢?


    時見鹿想到了她之前自言自語的:“氣運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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