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二少自進來後說了第一句話,表情冷漠高貴不近人情,外加那麽一點漫不經心,看不出來喜怒:“可能……富貴險中求?”


    他扯了下唇角:“舍生取義,為民除害。”


    嗯……這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沈明聿配合地“嗬嗬”兩聲,懶得理他了,隻感慨一句問顧宇珩:“今兒生意這麽好?把梁大小姐都擠前麵去了?”


    沒人回話,都還沒醒過神。


    顧淩宇半醉,拿著手機翻小視頻,突然“嘖”一聲,“暘哥,你準老婆在調戲男高中生呢!你倆這婚姻……怎麽看起來搖搖欲墜。”


    一群人默默打量角落裏的人,看他臉色沉,也不敢多嘴,怕惹了季二不高興,以前年紀小,胡天海地鬧騰著玩,如今各自開始接觸自家或者自己的生意,才知道天高地厚。


    有些人壓根兒得罪不起,盡管從小一起玩到大,終究還是不敢造次。


    隻沈明聿不用顧忌這些,嘀咕:“我真想采訪一下你的心路曆程,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梁思憫哪根筋搭錯了。”


    那祖宗可不是個願意受委屈的,前陣子還聽說這倆杠上開花,打得不可開交。


    怎麽就願意嫁了。


    自然,季暘不會回答他這種無聊的八卦問題。


    突然,沈明聿起身,舉杯清了清嗓子:“讓我們恭喜我們二少,祝他……新婚快樂,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誰有什麽意外傷害險啊記得給我們二少介紹一下。”


    笑聲塞滿耳膜,季暘抬腳踹了沈明聿一下:“我去你的。”


    他這一聲罵帶了幾分笑意,周圍人才驀然鬆了口氣,紛紛祝他新婚快樂。


    顧宇珩還是不敢信:“真的明天?”


    沈明聿敲了下他腦袋,提前三天發了請柬,還問問問。


    不過在場的就三個人收到了。


    婚禮沒有邀請很多人,這倆人甚至隻想領證不想辦婚禮,要不是長輩強烈要求,他倆可能真就領個證就完了。


    “幹嘛啊,你真把人肚子搞大了?”顧宇珩湊過去悄聲問。


    季暘瞥了他一眼。


    顧宇珩舉手投降:“我聽別人說的。”


    畢竟沒有不透風的牆嘛!但大家雖然聽說這倆人好像牽扯不清,但也沒人真的覺得這倆會湊一起,這婚事能成。


    “你倆……”沈明聿摟住季暘,“其實我也好奇。”


    季暘摘掉眼鏡擦了擦,慢條斯理又戴上去,然後才說了句:“大概……她把我肚子搞大了吧。”


    顧宇珩:“……”


    沈明聿:“……”


    季暘攤手:“領會一下精神,整個過程就是這樣……一出荒誕戲劇。”


    就像她不可能搞大他的肚子一樣,她和他原本就是這種不可能。


    -


    今天everglow門口停了一輛法拉利拉法,邁凱倫塞納,還有一輛蘭博基尼。


    一眼望過去富貴滿堂閃人眼,梁思憫出街,身邊總是一群朋友簇擁著。


    幾個人就坐一樓大廳的沙發座。


    很適合喊一句:今天全場的消費由梁小姐買單。


    遠遠近近的顧客都盯著這群人看,隻是礙於氣場太強,不敢近身。


    就一剛成年小孩挺勇猛,直奔梁思憫而去,麵紅耳赤,又大膽又羞澀,問:“小姐姐……我請你喝一杯,可以、要一個你的聯係方式嗎?”


    梁思憫西向坐,左手邊坐著路寧和杜若楓,右手邊坐著程敘,對麵是路寧的朋友,一個寸頭酷哥,進來就沒說過話。


    能站在這塊兒地方,鼓起勇氣要電話,程敘都佩服他。


    梁思憫半醉,對方看她沒反應,以為她沒聽清,俯身打算再說一次,這下梁思憫終於抬了下眼睛,伸手戳了一下人家酒窩,突然覺得他長得很像季暘小時候,不過季暘沒酒窩,也沒這麽討人喜歡。


    眼看著再貼近一點倆人都能親上去了,杜若楓忙拍了她一下:“我去,你清醒一點,你明天結婚。”


    梁思憫酒後遲鈍,半晌才恍然大悟,對著小男生說:“哦,對,我明兒結婚,不好意思啊!姐姐,有心無力。”她打了個響指,叫了酒保過來,“給這弟弟開一瓶黑桃a。”


    杜若楓抱住她腦袋晃了晃:“姐妹,你清醒一點,你敢給季暘戴綠帽子,他就敢把你家搞破產,你是不知道你們家現在和季家合作了多少項目嗎?”


    “沒事,”梁思憫擺擺手,附耳對杜若楓小聲密謀,“我們偷偷的,等我偷季暘的錢,給你包養小鮮肉,包倆,多了也吃不消。”


    看來真醉了。


    “行,”杜若楓抱抱她,“不知道還以為你包過,連男人的嘴都沒親過,你想得還挺野,就你這張破嘴,你跟季暘的婚姻能維持三個月我都得說一聲牛逼。”


    梁思憫笑了笑:“他先犯賤的,那天回去之後,我哥差點打我,梁思諶都沒對我發過那麽大脾氣。那天季暘這狗終於加我微信,發第一句就是讓我別亂來,真結婚了一堆麻煩事,就算離婚了我也是二婚了,我就又跟他吵起來了,我說我梁思憫二婚怎麽了,二婚難道什麽恥辱嗎,還是因為頭婚老公太狗比較丟人嗎?”


    “你倆可真幼稚。”就這話題也能有來有回吵起來,“你怕是真喜歡他吧!”


    “你別侮辱我,”梁思憫按住她嘴唇,“他也是這麽說的,我就說是啊,我太喜歡你了,你千萬別改口,咱倆明天就去領證。”


    “你這生怕跟他領不了證吧?”


    “怎麽可能,他明顯是害怕了才會讓我別亂來,所以我故意氣氣他,但我沒想到……”


    她是真沒想到,宋婉青突然回國了。


    下飛機第一件事竟然是找梁思憫。


    她紅著眼問:“當初我跟阿暘分手,你是不是很得意?”


    這關她什麽事,她明明當時誇她是美女,說季暘是野獸來著,為此還被季暘那狗東西拉黑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倆人分手的事。


    她懶得說話,打電話給季暘讓他滾過來自己解決。


    季暘見了舊情人,麵色冷漠平靜。


    顯然這狗絕情得很。


    他對宋婉青說:“我想很多事我很多年前就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跟你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也請你不要打擾我身邊的任何人。”


    “季暘,你真的很絕情,”宋婉青慘然一笑,看向梁思憫,“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我曾經……也很希望你能這樣維護我。”


    季暘沒回答,隻是淡漠地看著她。


    美女轉身走了。


    梁思憫嗤一聲:“活該你單身。”


    “那你覺得我該怎麽做?”季暘瞥她一眼。


    “我怎麽知道,又不是我前女友。”梁思憫看了看表,“浪費我的下午茶,真是遇見你就沒一件好事。”


    “那我請你一頓下午茶好了,算賠罪。”他難得當個人。


    梁思憫卻拒絕:“我怕我消化不良。送我回家。”


    於是季暘送他回家,他手機在中控台,倆人手機一模一樣,梁思憫以為自己的手機呢,下車的時候她正翻包找手機,他一個急刹車,給她氣得罵一句:“你這種馬路殺手,駕照該吊銷。”


    翻包沒找到手機,一看中控台以為自己手機落在那兒了,氣呼呼拿著下了車。


    季暘也沒注意,她回家從包的夾層裏看到自己手機才愣了愣。


    她理虧,沒好意思聯係他家裏和助理,想著等他上門來找,結果他手機一直響。


    他看有個沒來電顯示的一直打,怕有什麽急事,就接了,結果誰能知道那是他親媽,哪有人不存自己媽媽手機號的,潘阿姨聽見她聲音,明顯愣了,問:“暘暘……那個,暘暘不在嗎?”


    “抱歉阿姨,他手機落我這兒了,等會兒我一定轉告他。”


    “沒……沒事沒事,你們忙,我沒事的,不用給我回電話了。”潘阿姨顯然誤會了什麽。


    梁思憫掐著眉心,他手機沒鎖屏,她點開通訊錄他助理名字,打過去問季暘在不在他那兒,打算把手機送回去。


    助理說今天季總休息,不上班,他也不知道。


    她又打給沈明聿,問季暘在不在他那兒。


    沈明聿在外地出差呢。


    手機又一直響,這次顯示是什麽江總,她以為是生意往來,就打算裝助理說季總不在。


    結果接起來是他奶奶。


    誰給自己奶奶備注江總的?


    梁思憫隻好又給奶奶解釋,季暘手機落她這兒了。


    她後來才知道這是他私人的手機,號上全是親戚朋友,她幾乎快打了一圈,終於找到他。


    他無語:“你準備昭告天下呢?”


    “是啊是啊,”梁思憫也無語,“你不是喜歡我嗎,被誤會咱倆糾纏不清,你應該高興才是。”


    “高興啊,我這不挨個兒跟家裏解釋,咱倆重修舊好,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季暘故意氣她。


    梁思憫罵他:“再說把你手機砸了。”


    一部手機而已,但上麵還有些不能丟的東西,他終於消停了,“我現在過去拿。”


    “兩百萬,贖金。”梁思憫隨口扯一句。


    季暘來敲門的時候,她堵著門要贖金。


    “沒錢,要命一條,你砍我算了。”季暘格開她的手,擠進家門,試圖從她父母入手。


    梁思憫得意道:“家裏就我一個。”


    季暘逼近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跟我調情。”


    梁思憫也不閃躲,甚至微微傾身湊過去:“這招對我沒用,你試過了,再說我還親你。”


    這次換季暘親了她一下。


    嘴唇碰她的鼻尖,一觸即離,哪是為了親她,就是回敬她。


    客廳那台研發失敗有缺陷的人工智障機器人突然轉過頭,腦抽一樣在客廳裏滑來滑去,然後播放婚禮進行曲。


    季暘和梁思憫都嚇一跳,那機器人朝這邊撞過來,梁思憫下意識拉了季暘一把,結果兩個人非常沒有默契,互相絆倒,一個跪坐在地上,一個跌靠在沙發旁,梁思憫跪著,感覺特別不爽,起身後一巴掌差點拍他頭上,被他抬手攥住手腕。


    然後爸媽開了門……


    季暘怎麽走的梁思憫已經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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