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憫的確一下子閉嘴了,她的腦袋裏自己跟自己吵了一架。


    因為她實在想不到,自己怎麽罵著罵著還能把他罵得獸性大發的,又覺得是不是他說不過幹脆就落實。


    但他的吻雖然強勢了點,但並沒有任何強迫的性質。


    梁思憫眨了好幾下眼,最後被親得有些熱,睫毛顫動了兩下,閉上了眼睛。


    她心想季暘這狗東西的吻技真的不怎麽樣,連個換氣的氣口都不給她,也沒有什麽分寸,隻是恨不得把她吃進去。


    她很想狠狠嘲笑他,可她也不會,因為就算他這麽拙劣的吻技,她也有些招架不住。


    手指攥著他襯衣,襯衣下是他灼熱的皮膚,和緊實的肌肉。


    她想,肯定不是自己色迷心竅,一定是剛剛吵架吵得太累,抵抗力總是弱一點。


    其實季暘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對顏狗有很大的吸引力。


    長得跟遊戲建模人一樣,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合適,三百六十度沒有死角的骨相和皮相,幾乎沒有什麽可挑剔的地方。


    但是,她又不是個流氓,看見個好看的男的就走不動道,她要是隻看臉,還能有宋婉青什麽事,畢竟她這種霸道的性格,要是上學那會兒看上季暘,估計也是得不到就搶,搶不過就強迫的人。


    呼吸越來越急促,梁思憫覺得自己的姿勢很別扭,腰也不舒服,腿不舒服,幹脆把他推倒。


    兩個人躺在床上,繼續親。


    如果有人在,大概會覺得這一幕很荒謬,畢竟兩個人剛還吵得恨不得打一架,這會兒又親得難舍難分。


    梁思憫自己都覺得很費解,到底怎麽就變成這樣子了呢!


    但他們是夫妻……


    這很正常,她想,於是摟住他脖子,強迫他吻得更深些。


    季暘覺得她其實就是個流氓,一邊討厭他,一邊還可以調戲他,就好像昨晚那樣,帶著點愚弄搓弄他,看他喘不過氣,被欲望驅使,附在他耳邊笑,還吹氣,好像在說:我贏了。


    贏了什麽?


    誰也不知道,她見了他,總有一種昂揚的鬥誌,好像兩個人之間有什麽秘密比賽,誰能把誰氣死,就獲得了勝利。


    接個吻都要比比誰咬人更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梁思憫手伸進他的襯衣裏,勾他的內褲邊,挑了一下。


    然後像是被強製按了暫停鍵,兩個人從曖昧中抽離,瞬間尬住了。


    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兩個人對視著,氣氛古怪。


    繼續溫存已經沒了氛圍,繼續吵架好像也少點動力,於是就這麽僵著,誰也不吭聲。


    忽然,季暘抬手,擦了下她唇角。


    梁思憫打了下他手背。


    “你就非得這麽不識好歹?”季暘捏她的下巴。


    梁思憫趁機退開些距離,吃飽了開始摔碗,“你的吻技真的很差。”


    季暘沒什麽表情地“嗯”一聲,聲音四平八穩的:“那以後多練練。”


    仿佛坐在辦公室裏發號施令。


    梁思憫無語,季暘垂眸看她:“現在能回答我,你今天到底在不滿什麽了嗎?”


    【??作者有話說】


    梁思憫:咱倆在這張床上耗到死吧(x


    (我感覺她倆吵起來能吵十章……


    然後,下章就v啦,感謝大家支持,明天雙更!!入v前三章紅包掉落,比心~


    第15章 合照(雙更合一)


    ◎我老婆◎


    梁思憫自動忽略他後一句話, 氣憤道:“什麽多練練,你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嗎?以前都沒人告訴過你嗎?”


    “嗯。”季暘看著她,似乎是覺得這兩個字對於她的問題有歧義, 於是補充一句,“沒接過。”


    梁思憫一下子梗住了:“我看起來很蠢?耍我很好玩?”


    季暘捂住她的嘴, 剛剛才輕鬆一點的氛圍又被打破, 他擰著眉看她,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梁思憫, 你再吵一句我就親你一次。”


    “……”


    梁思憫覺得自己耳朵都髒了。


    她明明覺得他也沒有很強壯,但壓在她身上跟座山似的, 她放棄掙紮, 但還是瞪著他:“嚇唬誰呢?你親,親死我算了。”


    多麽糟糕的對話, 她說完很想帶著季暘一起沉塘。


    季暘:“……”


    他低頭, 一口咬住她下唇。


    梁思憫吃痛, 眼淚差點飆出來, 抓他的脖子。


    可惜昨晚睡得迷迷糊糊這狗東西已經把她指甲剪了, 還剪得特別禿, 她今天難受了一整天。


    季暘攥住她的手,舉過她頭頂固定住, 梁思憫小腿本來勾在他腿上, 想借力翻過身, 這下突然使不上勁了。


    安靜了,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喘氣聲。


    好羞恥。


    她抬頭看他, 終於願意回答:“我對你哪哪都不滿。你明知道我討厭湯茵, 那次明明是她先解我衣帶, 你為了護著她還攔我, 攥我手,我到現在還記得。”她紅著眼瞪他,“你看你現在還是動不動攥我手腕,你力氣大行了吧!看我掙脫不開你很得意?”


    季暘頓時鬆了手,擰著眉,很努力地才從她的隻言片語中找到對應的場景。


    他不解:“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能怎麽辦,我就是記仇。”梁思憫深呼吸,語氣沒那麽咄咄逼人,反而顯得有一點落寞。


    “我那天不是攔你,是怕你太激動衣服掉下來,我後來也跟她哥說了讓他管一管。我跟顧宇珩關係再好,也不會去摻和你們女生的事,還是私人恩怨。”


    那天她也出了氣,他記得自己攔了她一下,她還踹了他一腳,但之後也沒再報複什麽。


    她這個人向來有仇當場報,過後也不大會再記仇,看起來沒心沒肺的。


    這麽一件事,竟然記到現在。


    “你當時為什麽不說?還瞪我。”那張臉上分明寫著:別鬧了。


    “那不然我當著那麽多人麵說你小心衣服散開?我變態嗎?”雖然那麽說也沒什麽錯,但她畢竟是個女生,多少有點曖昧。


    梁思憫愣了下,好吧,接受了。


    “所以你誤會我,不準備道歉?”季暘捏住她下巴。


    梁思憫掙紮累了,這會兒安然又頹廢地躺著一動不動,隻抬眸看他,然後突然抬頭,咬了他下唇一下。


    以牙還牙,有仇還真是當場報。


    季暘嘶了一聲,心道牙口真好,咬人真疼。


    要她道歉果然是件難事。


    季暘很凶地親回去,順便固定住她的手腕,壓住她亂動的小腿。


    帶著點賭氣性質,仿佛想讓她看看,這種曖昧不清的挑釁有時候跟調情也沒什麽差別,可她安靜下來,不掙紮了,他又覺得自己過分。


    但也沒想起身。


    舌尖舔舐她的嘴唇,梁思憫微微張著嘴巴,手指蜷縮著,攥著他手的邊緣,像是覺得不舒服,微微挪動著身子,不滿地推了他一下:“你硌到我了。”


    季暘:“……”他盯著她,似乎想從她眼神裏看出她到底是處於什麽心理狀態下說出的這句話。


    那眼神沉暗,梁思憫並不熟悉,可本能察覺到一點異樣,於是反思自己哪裏說錯了?


    想了會兒,頓時睜大眼,盯著他:“我說你皮帶!”


    季暘抿了下唇,眼神裏寫滿了無語,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帶。


    抽出來的時候,梁思憫盯著他,突然笑了聲,“你真的好像個變態。”


    她拿過去,掛在他脖子上,交叉一擰,拖近到身前,伸出手,拍拍他的臉。


    季暘長著一張很性冷淡的臉,但這麽看,又不是那麽回事。


    尤其是斂著眉,表情冷酷看著她的時候。


    他覺得荒唐似的,冷笑一聲:“誰像變態?”


    梁思憫很想笑,憋著,矜持地抿抿唇:“我,行了吧!”


    她推著他翻了個身,趴在他身上。


    酒店的床動一動就跟觸發彈射器了一樣,兩個人的姿勢實在不那麽清白。


    季暘卻用手墊著,隔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那點漾起的欲望被他澆滅,梁思憫頓時冷下臉:“沒強迫你,不用一副我侵犯你的樣子,誰稀罕。”


    她頓時起身,翻身下床,想走。


    誰樂意受這委屈。


    如果沒那張結婚證,她梁思憫犯得著在這兒跟他逗悶子。


    下一秒,季暘攔腰把她拖回去。


    梁思憫砸在他身上,火氣蹭蹭往上冒:“你賤不賤,碰你你不樂意,我走你又不讓,你是不是有毛病!”她又踢又踹,手腳並用地掙紮。


    誰稀罕碰他。


    季暘手壓在她肩膀,腿壓著她的腿,好不容易才把她按下來,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把她捆起來揍一頓。


    “這兒什麽也沒有,別瞎撩了,算我求你,我又沒病。”


    梁思憫:“……忘了,沒經驗。”


    尷尬,不爽,然後抬頭看他一眼:“那我幫你?雖然我手腕還很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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