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道:“你們家秦總,半個小時前來的電話。”


    宋南枝那時候正上台講話,手機帶在身上不太好,所以上台前把手機給了經紀人。


    她看到秦盛的未接來電,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點笑容,坐上車後,才給他回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總算被接通,她先開口,“你給我打電話了?”


    秦盛嗯一聲,語氣聽不出情緒,“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宋南枝忍著笑,說:“怎麽了?想我啊?”


    她這話出口,電話那頭忽然沉默了。


    宋南枝等了一會兒,試著問了聲,“你在聽嗎?”


    “宋南枝。”秦盛忽然叫她名字。


    宋南枝微愣了下,回道:“嗯?怎麽了?”


    秦盛的聲音傳過來,嗓音低得有些撩人,問她,“你在撩我嗎?”


    隔著手機聽筒,宋南枝臉頰隱隱有點發燙,她沒有回答,轉移話題問道:“你在家嗎?”


    “不然呢?”秦盛問道:“在哪兒?幾點了還不回來。身邊有人嗎,要不要司機來接?”


    宋南枝聽出秦盛在關心她,她心中有點克製不住的甜蜜,回答說:“不用,我剛參加完活動,司機會送我回來的。”


    秦盛嗯一聲,說:“注意安全,掛了。”


    半個小時後,司機將宋南枝送回家。


    那時已經淩晨十二點半,宋南枝原本以為秦盛要麽在書房,要麽在臥室,但沒想到他今晚居然還在客廳沒上樓。


    她進屋看到秦盛坐在沙發上看文件,一邊坐到玄關凳上換鞋,一邊問道:“你今晚怎麽還沒上樓,不會是在等我吧?”


    秦盛放文件的手稍微頓了下,他側頭看向宋南枝,眼神有些深,開口道:“宋南枝,撩我撩上癮了?”


    宋南枝沒忍住笑,她換好拖鞋進屋,坐到沙發上。


    秦盛低眸就看到她被高跟鞋磨得出血的雙腳,即使貼了創口貼也不太管用,腳後跟和小腳趾這種特別脆弱的地方照樣被磨出血。


    秦盛看得皺眉,問道:“腳怎麽回事?”


    宋南枝已經習慣了,她彎身小心翼翼把創口貼撕下來,說:“你之前不是知道嗎,我腳上的皮膚特別薄,每次隻要一穿高跟鞋保證出血。”


    秦盛皺眉道:“那你不會不穿?”


    宋南枝道:“你以為我喜歡穿啊,但今晚這種場合,我又穿禮服,總不能穿上運動鞋上去吧。”


    秦盛懶得跟她爭論,拉開茶幾上的抽屜,從裏麵拿出藥箱。


    宋南枝這回很懂,乖乖把腳搭到沙發上。


    秦盛打開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他伸手把宋南枝的腳拉過來,放到他腿上,方便給她上藥。


    隔著黑色長褲,宋南枝的腳能明顯感覺到秦盛大腿的肌肉很緊實,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下,臉頰不爭氣地發燙。


    秦盛微低著頭,臉色有些難看地給她處理傷口,“以後別再穿高跟鞋,腳都磨出血了,感覺不到痛嗎?”


    宋南枝悶悶地嗯一聲,說:“知道了。”


    她看著秦盛捏住她的小腳趾,仔細在她幫擦傷口,她心跳不自覺地有點快,緊張地蜷了下腳趾,秦盛皺眉捏住,“別動。”


    宋南枝聽話不再動了。


    等秦盛幫她把兩隻腳的傷口都處理好,她趕緊把雙腳放下去。


    她怕再不放下去,她兩隻腳也要燙起來了。


    秦盛抬頭看她,這才注意到宋南枝臉頰通紅,連耳朵根都紅了。


    他微妙地挑了下眉,忽然察覺到什麽,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宋南枝的眼睛,逗她,“宋南枝,你腦子裏想什麽呢?臉這麽紅?”


    宋南枝被秦盛抓包,臉一下子紅得更厲害。


    但她當然不會承認,她剛才腦子裏亂七八糟浮想聯翩。


    她故作鎮定,說:“什麽也沒想,有點熱而已。”


    她拿起手機起身,徑直上樓。


    秦盛看著宋南枝有點落荒而逃的背影,眼裏不由得閃過笑意,提醒她,“腳別碰水,小心點。”


    宋南枝心口小鹿亂撞,回道:“知道了。”


    *


    後來宋南枝回想起來,她和秦盛的關係,似乎就是從這天晚上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第二天是個周六,她睡到上午十點下樓,看到秦盛雙手抄兜,靠在門邊看院子外麵的風景。


    她下了樓,走到秦盛旁邊,問道:“你今天怎麽沒有出門?”


    秦盛淡聲回道:“難得休息,出什麽門。”


    宋南枝看向秦盛,笑道:“你平時忙到我還以為你三百六十五天無休。”


    秦盛道:“機器也有休息的時候吧。”


    他看向宋南枝,低眸看她的腳,問道:“腳怎麽樣?還疼嗎?”


    宋南枝笑著搖下頭,看著秦盛道:“都快結痂了,不疼。”


    她看到院子裏的樹枝都在慢慢長出新芽,心情也被春天的氣息感染,很開心地從家裏出裏,到樹下去蕩秋千。


    秦盛抄兜倚在門邊,看著宋南枝開心地樹下蕩秋千,他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有點著迷地移不開眼。


    直到手機響起,他才回過神,從褲兜裏摸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隨後接起電話。


    上午的院子很安靜,宋南枝就在家門前的樹下蕩秋千,離秦盛不遠,所以隱隱約約能聽出電話那頭和秦盛講話的是個女人。


    她起初以為是工作上的事,但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太對勁,她聽見秦盛問:“你什麽時候到?”


    那頭的人說了什麽,她聽不清楚,但聽見秦盛說:“那等你晚上到了再說。”


    等秦盛掛了電話,宋南枝好奇問一句,“誰呀?”


    秦盛收起手機,看向宋南枝,回道:“一個朋友。”


    他沒有說是誰,宋南枝也不好再繼續問,於是便沒再開口,正好慧姨出來叫她吃早餐,她從秋千上下來,經過秦盛的時候還問他,“你吃早飯了沒有?”


    秦盛嗯一聲,說:“吃過了,你去吃吧。”


    宋南枝喔了一聲,越過秦盛,自己徑直去餐廳吃早餐。


    宋南枝今天沒有工作行程,一整天都待在家裏看劇本,秦盛也沒出門,她看劇本的時候,他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看了一下午的工作文件。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宋南枝看劇本看餓了,拿出手機來點開大眾點評,想著晚上出門吃點什麽。


    她想著她過生日,秦盛給她送了禮物,她還沒有回禮,正好趁秦盛今天在家,便想今晚請秦盛出門吃飯。


    她選好幾家餐廳,抬頭正要問秦盛意見,結果還沒開口,秦盛的手機就響了。


    秦盛接起電話,她這回清楚聽見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說:“我上車了。”


    秦盛嗯一聲,說:“好,我這會兒出門。”


    等秦盛掛了電話,宋南枝問道:“你要出門?”


    秦盛把文件合上,放到茶幾上,說:“之前在美國的朋友,她母親前陣子病了,打算回國治療,我過去看看。”


    宋南枝聞言,盯著秦盛看了一眼,問道:“女生?”


    秦盛聞言微頓了下,他抬頭看向宋南枝,沉默了幾秒,坦白回道:“對。”


    宋南枝喔了一聲,沒再說什麽,低頭繼續看劇本。


    秦盛看了宋南枝一會兒,見她也沒再問什麽,說:“那我出門了?”


    宋南枝頭也沒抬,隨口嗯了一聲。


    秦盛盯著宋南枝看了會兒,又開口道:“有事給我打電話。”


    宋南枝嗯一聲,沒再多說什麽。


    秦盛出門不久,宋南枝也出了門。她一個人在家待著有點悶,索性打電話約朋友出門吃飯。


    但是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麽巧,她和朋友們到了餐廳,進電梯時正好碰到秦盛也在電梯裏。


    秦盛身邊還有兩個女人,一個年輕的,一個年長的,看起來像是母女。


    秦盛也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巧,他看到宋南枝,先開口,“過來吃飯?”


    宋南枝看到站在秦盛身邊的年輕女人,心裏莫名不舒服,說話也有些衝,“我不過來吃飯,難道過來參觀?”


    秦盛看著宋南枝,沉默了好一會兒,沒再說話。


    宋南枝身邊的朋友是她的經紀人,和工作室的幾個小夥伴,見到這狀況,大家都沒敢吭聲,生怕這兩口子吵架。


    秦盛身邊的女人也明顯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看看宋南枝,也看向秦盛,問道:“秦盛,你們認識?”


    秦盛嗯一聲,道:“是我妻子。”


    說話間,電梯門開了,宋南枝率先走出電梯,秦盛讓方婕先帶她母親去吃飯,他三兩步跟上宋南枝,一把拉住她手腕,“宋南枝。”


    宋南枝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他,“幹嘛?”


    秦盛看著她,解釋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是之前在美國的朋友,她母親生病回國治療,今晚剛下飛機,她們很多年沒有回國,人生地不熟,難道要我袖手旁觀?”


    宋南枝掙開秦盛的手,說:“關我什麽事,我們倆本來就是假結婚,你要跟誰見麵,跟誰交往,就算在外麵包女人也不關我的事,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隱蔽點,別讓我知道。”


    她說完轉身進了她自己的包廂,砰的一聲關上門。


    秦盛站在外麵,盯著被宋南枝甩上的房門看了一會兒,直到方婕出來叫他,他才轉過身,朝著對麵的包廂走去。


    方婕很不好意思,說:“宋小姐是不是誤會了?要不要我去跟她解釋一下?”


    秦盛拉開椅子坐下,說:“不用。”


    他抬頭看向方婕,問道:“點菜了嗎?”


    方婕道:“點了。”


    她把桌上的餐本遞給秦盛,說:“你看看想吃什麽。”


    秦盛道:“你和方姨點過就行了,我晚上沒什麽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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