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並不大,又是比較偏的地方,所以人並不多。


    宣元青在草地上鋪了一塊大毯子,邊上放了幾個塑料的收納箱,裏麵有一些食物。


    “言言好像拉臭臭了。”宣元青一邊說著,一邊拍了一下女兒。


    “是嗎?我來看看。”明昭意義把孩子抱到自己的腿上,確認了一下,好像確實有。


    這時,宣元青已經從收納箱裏拿出一片紙尿布跟一個塑料袋,又把女兒抱回來。


    “你跟安安去玩吧,我來換。”於是他嫻熟地給孩子換上尿布。


    明昭意義並不覺得驚訝,這事兒他幹的比她還多。


    “那我跟安安去放風箏了,待會兒換你。”


    宣元青坐在草地上,聽到這話抬起頭來,嘴角含笑,深邃的眉眼閉了一下,“好好玩。”


    今天有風,但不是特別大,很適合放風箏。


    明安齡也很久沒有這樣玩過了,從出門到現在,異常的興奮。


    明昭意把風箏放起來後,明安齡就在底下牽著風箏,笑嗬嗬的追著風箏跑。


    不遠處宣元青在鋪著毯子的草地上逗著小女兒,明昭意第一次有了把時間暫停的想法。


    “媽媽,風箏掉了。”明安齡大喊著,明昭意轉過頭,語氣溫柔,“我給你撿過來。”


    “媽媽,我自己去拿吧。”明安齡現在全身都是勁,看她這個樣子,明昭意也沒拒絕,“行,你去吧。”


    因為是一大片草坪沒有遮擋物,明昭意隨時都能看到,倒也不是很擔心。


    “安安,安安”眼睛才離開一會兒,安安立馬就看不到了,明昭意又大聲喊了即便,依舊沒有回應,她慌了。


    “怎麽了?”不遠處的宣元青聞聲問道。


    “看看去撿風箏,我就看個手機的功夫,人就不知道去哪裏了?”明昭意跑到宣元青邊上,著急地說道。


    “別擔心,公園小,再找找。”


    “就是這麽小,她能去哪呢?”這個社會大部分時候都是安全的,但她是一位母親,孩子那麽小,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會莫名地擔心。


    “安安正是愛玩的年級,是不是跟你捉迷藏呢。”


    第81章 陌生男子


    宣元青的話也有一定道理, 明昭意沒有剛才那麽急切,但還是想著快點找到安安。


    她又喊了幾遍沒人應,於是裝作生氣的樣子, 嚴肅地喊道:“安安, 你再不出來媽媽真的要生氣了。”


    說完之後,空氣還是一片安靜,明昭意不安的情緒又上來了,因為安安從來不會這個樣子的。


    她這時才想起用手機給安安打個電話,沒打通,看了一下電話手表的定位,就在附近,她立馬找過去,結果隻看到地上的手表, 但人還是沒看到。


    明昭意現在確定安安肯定是出事了,安安從來不會這樣玩鬧,叫半天也不理人。


    “我喊人來找。”宣元青抱著明京言, 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道。


    過了一會兒, 管家帶著一群訓練有素的保鏢過來, 在小公園附近找,一直到下午,時間越久, 明昭意的心越慌。


    “怎麽辦?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明昭意掉了幾顆淚,但她忍住沒有大哭,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女兒。


    隻是她實在想不通,在這種空曠的地方, 為什麽能遇到危險?她也沒有仇家啊, 難道是宣元青的仇家?可是他們向來低調, 哪怕他對外說自己已婚,但她跟孩子從來都沒有露過麵。


    下午安安還是沒有找,到宣元青帶著她去警察局報了案,警察讓他回去等消息。


    幾乎是一夜無眠,明昭意哭的眼睛腫腫的,在網上也發了很多帖子,可依舊沒有什麽消息。


    “小意,都天亮了,睡一下吧,不然安安還沒找到你人就先垮了。”


    “我睡不著,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安安?”


    “你放心,現在到處有監控,不僅讓警察幫忙找,我還會雇幾家私人偵探去找,安安早晚會找回來。”


    明昭意沒有說話,她知道宣元青已經動用了很多力量,隻是沒找到安安,她怎麽可能真的放下心。


    “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了,我身體怎麽樣我清楚,我也絕不會把自己身體弄垮的。”


    “你都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上班,聽話去睡一覺,我來想想,看看還有什麽其他辦法?”


    明昭意聽了他的話去床上躺下了,但始終睡不著。


    時間快過去六天了,明安齡還是沒有找到。


    明昭意每天都要去一趟警察局,今天又是紅著眼出來的。


    宣元青扶著她的胳膊,明顯感覺她比之前要輕好多,臉頰因為太瘦陷了下去,整個人走路好像都沒有力氣。


    “附近有一家湘菜館,我們吃完中飯再回去吧。”


    明昭意半個身子靠在他身上,聽了這話,頭也沒抬,隻緩緩的說道,“我哪還有胃口去吃飯嗎?”


    “不吃飯你想幹嘛?”宣元青黑曜石一般的黑眸透著不滿的情緒,“你知道你現在都瘦成什麽樣了嗎?難道安安一天找不回來,你就一天不吃飯嗎?那如果永遠找不回來,你一輩子都不吃飯嗎?”


    自從安安不見了,明昭意幾乎是不進食,每天喝一點水,吃幾塊麵包,墊著肚子,吊著最後一口氣。


    宣元青知道安安不見她肯定會難過,所以也能理解她這個樣子,但都快一個星期了,難道她還沒有適應嗎?


    他話剛一說完,明昭意立馬抬頭,狠狠的瞪著他,“你胡說八道什麽啊,怎麽會找不回來?”


    宣元青心一顫,他第一次見明昭意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的態度立馬軟了下來,“對不起,剛才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話趕話了。”


    這時候,明昭意已經不想聽他說話了,撐著身體從他身上起來,宣元青哪放心她一個人在走路,始終堅持扶。


    並在她身邊繼續說道,“找安安我們是一刻不停,我也動用了很多力量去找安安,這幾天你回家看都沒看一眼言言,小意,我們的生活也要繼續。”


    明昭意的聲音都沒勁,但還是回著,“現在是特殊時期,言言有三個阿姨一起照顧著,我很放心,安安現在什麽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麽過自己的生活。”說著,眼淚就往下流了。


    宣元青趕緊拿出紙巾擦掉它臉頰的淚痕。


    “好,你說的我也能理解,但是飯總是要吃的吧,不吃飯你怎麽有精神去找安安呢?聽話好不好,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男人退了一步,明昭意看著他猶豫半晌後同意了。


    他們來到湘菜館,這次宣元青點了三道菜,他不敢點太辣的菜,因為小意這幾天都沒怎麽吃飯,忽然吃辣的,胃肯定受不了。


    等菜上來後,宣元青給她裝了一點點飯,上麵放了幾勺蛋羹。


    “小意,吃吧”


    明昭意臉色蒼白,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碗裏的東西,一點食欲都沒有,但她還是拿起勺子勉強吃了幾口。


    隨後,宣元青又給他夾了幾根青菜跟一塊紅燒肉。


    “元青,我真的吃不下了。”


    “你這才吃幾口啊,聽話。”他往明昭意身邊挪了下,把青菜跟紅燒肉一起夾起,喂到她嘴裏。


    明昭意張嘴,勉強嚼了幾口,但還沒咽下去,就趴到垃圾桶裏吐了,連昨天的膽汁差點都被吐出來了。


    宣元青就站在他後麵,看著他消瘦的背影,手腕處跟皮包骨頭一樣,心髒像是被人狠狠的抓起來了一樣。


    那個小累贅對她來說就這麽重要了嗎,他們不是也有一個可愛的女兒,為什麽不能放下他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呢。


    她這個樣子要持續到什麽時候?難道最後還真要把小累贅接回來她才能回歸正常生活嗎?


    宣元青很少對自己做的事情後悔,但這次他猶豫了。


    如果小意真的因為小累贅丟了,而把自己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對他來說,那真是得不償失。


    隻是他又想賭一把,是不是熬過了這段時間小意就不會這麽執著了,況且小累贅以後過得也不差。


    她會跟田教授一起去國外,不僅能享受好的教育,還能被哥哥父母寵愛著,不比在他們這邊過的差。


    就在他安慰自己的時候,忽然就見小意倒在地上。


    宣元青倒抽一口氣,全身血液瞬間凝固,愣了幾秒,趕緊走過去,但沒走穩摔到了地上。


    送到醫院急診,醫生給他做了幾項檢查後最後吊上一瓶水。


    這時院長趕過來,醫生這才察覺麵前的男人不是什麽普通人。


    “我妻子到底怎麽樣?”一出病房,宣元青立馬問道。


    “並不是什麽大病,有點高燒,隻是”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的提醒宣元青,“病人心病重,建議找一個心理醫生給他開導一下。”


    宣元青釀腔的往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問道,“心理醫生,這麽嚴重嗎?”


    “是的,我想這發燒就是因為思慮過重引起的,總之如果夫人想不通的話,隻能找心理醫生來幫一下忙。”


    這時院長也在中間插話道,“宣總,我認識一個國內頂尖的心理醫生,要不要幫你約一下?”


    宣元青如行屍走肉一般回到病房,看著還在熟睡的明昭意,心都要痛裂開了卻又十分嫉妒。


    他很不想承認,但是,那個男人好像死了,但在小意的心裏地位一點沒有降。


    他的女兒在小意心裏也是那麽的重要,可是為什麽?


    他明明樣樣比那個死人優秀,也比死人有錢,為何還不如他。


    他們不是還有一個孩子嘛?不都說第一個孩子丟了,會把感情寄托在第二個孩子身上,可小意不僅沒有把情感寄托在第二個孩子身上,反而完全忽略第二個孩子。


    對她來說,小累贅就那麽重要嗎?


    宣元青越想越氣,冒出的那一點接回小累贅的想法也被他壓了下去。


    醫生說是發燒很好治療,但心思重之後還會有發燒的可能性。


    但事實證明,醫生的預計還是過於樂觀,明昭意吊了三天的水,高燒一直沒退,第二天醒來吃了一點粥,問了下安安的消息不到兩個小時又昏睡了過去。


    “你們連發燒都治不好嗎?”宣元青怒問著院長,院長一臉愁容,無奈的說道,“宣總,你知道的,這病是心病,所以才會反反複複發燒。”


    宣元青哪裏不知道是這個原因,人走後,病房的門關上,他坐在凳子上握著明昭意的手,又恨又難過。


    心痛到難以呼吸,他舍不得明昭意受這個苦,但他很難接受自己跟女兒永遠排在小累贅的後麵。


    明昭意的眼睛緩緩睜開,看到宣元青第一句話就是問安安有沒有消息?


    宣元青將她的手握緊了幾分,富有磁性的聲音此刻有些沙啞。


    “今天警察有消息,但還在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朋友家寡婦小保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綠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綠厘並收藏朋友家寡婦小保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