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佳希彎腰將它抱起,撓了撓包子臉,“你就是這麽待客的嗯?難怪找不著女朋友。”


    俞彥卿驀地一抬眼,很無語。


    付佳希忍不住笑,“不好意思,我不是一語雙關。”


    俞彥卿穿的純白t恤,沒有半點多餘圖案。頭發應是剛洗過,鬆軟隨意,帶著點點潮濕,淩亂沒打理,慵懶的樣子,也像一隻貓。


    “什麽洗發水啊,味道真好聞。”


    “不告訴你。”


    “小氣鬼。”


    付佳希先談工作事,把上一季度的相關報表,分析材料,以及他們每一筆的交易記錄都拿給他。


    “劉組的意思,夏令時的行情往往比較活躍,要開始斟酌第四季度的套保計劃了。”


    俞彥卿說,“現在入場,鎖定你們現貨端口的利潤,的確是個不錯的時機。”他的手指向交易記錄表裏的一行,“這一筆的交易,誰做的?”


    “嗯?”付佳希看了看日期,“小傅,一個新招的交易員。之前在遠正期貨當研究員。”


    “出手果斷,節奏把握得不錯。”俞彥卿難得誇讚。


    “劉組也很喜歡這個小夥,英雄所見略同。”


    “好好培養。”


    俞彥卿把資料擱放在一旁,晚點再細看。


    橙汁挨著付佳希,趴在她的鞋麵上睡大覺。


    “你還挺會挑地方啊。”付佳希把它撈到腿上,給它順毛,“還有一件事,你的合約快到期了,劉組讓我來問問你是怎麽想的。”


    俞彥卿:“你希望我怎麽想?”


    付佳希:“沒想過。”


    他笑,“挽留的話都不說一句?”


    “說了你就會留嗎?”


    俞彥卿看著她的眼睛,半晌,笑意又深了些,“沒準。”


    坐了一會,付佳希準備走。


    走之前,她又提起一事,“對了,你這房子的租期也快到了,小趙自己不敢問,不知道你還租不租。”


    俞彥卿失笑,拐著彎地問了同一個問題。


    回程路上,嶽靳成給她發了條信息,說他買了點牡丹蝦,晚上吃。


    付佳希順路去了趟超市,買了些蔥薑。


    嶽靳成比她到得快,已經在廚房處理蝦了。


    “不當總裁,洗手作羹湯了?”付佳希倚靠門邊,假意使喚,“動作快點兒,本小姐餓了。”


    嶽靳成不是生活白癡。一個不被父親與家族疼愛的孩子,自力更生是必學技藝,中餐西餐他都拿手。


    此刻脫了西裝,深色襯衫合體貼身,下擺掩紮進西褲裏,腰臀比例賞心悅目。


    “餓了就吃點別的。”嶽靳成側過頭,目光壓著她,勾人得很。


    付佳希想到這幾晚,他在一語雙關。


    做個飯還這麽不老實。


    嶽靳成將蝦肉改刀,動作嫻熟自若。


    “手好厲害。”付佳希由衷稱讚。


    “是挺厲害的。”嶽靳成低聲帶笑,“你前天晚上也是這麽說的。”


    “……”


    又來,又來了是吧。


    付佳希走過去,揪著他的圍裙係帶用力一扯,氣呼呼地抗議,“過分了啊。”她探出頭,近距離地欣賞他刀工。


    “這蝦不錯,新鮮肥美。”


    “嗯,姚姐拿的,我還了點價。”


    “你還還價?”


    “嗯,原價330一斤,我還到328.5一斤,她一共就四斤,我全買了。”


    “噢。”


    等等。


    付佳希靈光乍現,“一共1314?”


    嶽靳成:“嗯。”


    付佳希抿了抿唇,徹底失笑,“行,那咱倆一人一半。”


    一生一世一雙人。


    晚上兩人看了一部電影,黏黏糊糊抱在一起,後續的自然而然地發生。付佳希深切懷疑,嶽靳成不是真的想看電影,而是放著電影的音量,可以壓蓋自己的哼吟。


    付佳希被他弄得血液如倒流,就沒見過這麽愛叫的男人。


    短暫偃旗,付佳希喘著氣兒問,“你什麽時候接兒子回來?小家夥有脾氣了,今天還跟我視頻,說要爸爸關進小黑屋。”


    嶽靳成的手指纏著她一縷頭發玩,漫不經心道,“他在滿苑待得好好的,回來隻會打擾爸爸媽媽吃蝦。”


    付佳希聽不得他不正經,捏了把他手臂。


    嶽靳成吃疼,妥協哄勸,“回頭我跟他說,他一定不再鬧。”


    “這麽自信?”


    “嗯。”嶽靳成眼皮輕抬,“告訴他,爸爸媽媽在生妹妹。”


    付佳希踹他一腳,“一邊兒去。”


    嶽靳成捉住她腳踝,細勻一握,嘶的一聲蹙眉,“謀殺親夫。”


    “前夫。”


    嶽靳成無奈,從背後將她擁住,“考察期夠長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複婚?”


    付佳希沒有動,也沒有答。


    “我這一天到晚陪吃陪|睡,你就不能可憐一下?”嶽靳成像一隻搖尾巴的狗,卸下形象包袱,死乞白賴地要一個說法。


    付佳希勾住他脖頸,主動獻吻。


    狂熱重回主場,恨不能獻祭於這極致歡愉的時刻,哪裏還能分心顧及索求與答案。


    付佳希像開啟寶盒,竟在他眼裏看到無助與乞求。


    她忽而滿足,以及幾分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情愛不限於靈魂,身體的共鳴反饋亦不分性別。


    “怎麽這回沉默是金了?”她聲音也啞,自顧自地分析,“看來還不夠。”


    語畢,她再一次重複。


    嶽靳成揪緊被毯的手臂青筋乍現。


    在綿長風夜裏,有一種地老天荒的迷離錯覺。


    這段時日,嶽靳成被付佳希慣壞了,也慣服了。


    每每有“複婚”的話題苗頭隱現,付佳希總能有法子讓他閉嘴。


    —


    今年的夏天,濃烈、鮮豔,像一口大火鍋,活色生香。


    劉勻已是劉部長,但付佳希仍一如既往地叫他劉組。


    集團的套保交易業務,逐漸成熟完善,與期貨協會、證監會保持良好聯係溝通,甚至受邀,作為套保案例優秀企業代表,去各交流會上發言。


    劉勻拒絕了。


    用他的話來說,這項業務才起步,不能因為一兩年的成功,就以為自己真的成功。他清新客觀地評價,俞彥卿功不可沒。


    若今後,俞彥卿另謀高就,他們還能保持佳績嗎?


    所以,沉下心,做實事,提升自我,帶好隊伍,才是現在最該做的事。


    這一整年,劉勻與付佳希,在人才培養上花費了巨大精力。隻要有講座培訓,都不遺餘力,不計代價地送他們去。


    暖秋連續幾日陽光,寒潮漸近,大風收落了最後一波枯葉。


    今年的津城是冷冬,在第一次寒潮裏,便下了一場雪。


    年底收官,嶽靳成非常忙。


    各子公司的年會盛情邀請,且不同於往年,今年都備上了兩份禮物。一份是給嶽嘉一,另一份,是給付佳希。


    嶽太太已是秘而不宣,人盡皆知的“秘密”。


    嶽靳成有苦難言。


    他倒是想轉正,奈何佳人無意。


    從深圳參加完表彰會,回公司開會,付佳希也參加,按級別排位,她坐在稍後。嶽靳成目光落向她,付佳希狡黠地眨了眨眼。


    嶽靳成有些想笑。


    這倒好,如今隻能在會場裏見她一麵了。


    項目和工作基本已收官,這是一年裏,大家工作狀態最鬆弛的幾日。手頭清閑,新年在即,闔家團圓的喜樂氣氛開始招手。


    不過,付佳希還是挺忙的。


    梳理報表,總結,她撰寫的研究評論以及交易方案,分門別類,都給單獨做了壓縮文件。辦公桌上的物件也有所精簡,於小米過來投喂零食的時候,還奇怪,“呀,佳希姐,你桌上那兩盆多肉呢?”


    “啊,我放那邊了。”


    同事舉起手,“佳希姐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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