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安全套。”


    “……”君熹伸手要去打開抽屜看,“沒了嗎……”


    應晨書把她摟住壓下,“睡覺,傻瓜,腰不疼麽?”


    “唔,我騙你的,我就是想和你走走,和應晨書牽著手在謝安街的冬夜裏踩著雪散步,多浪漫啊,我還從沒有過呢。”


    “是不是舍不得我了?”他問。


    君熹閉上眼睛,伸了個懶腰:“啊,好困啊。”


    應晨書的笑聲散開,笑著笑著,把惱羞成怒的小朋友壓下欺負。


    “多愛你一點你就不會舍不得了,知道我永遠愛你,熹熹。”


    “這什麽鬼道理啊啊啊。”君熹看他去開抽屜拿避孕套,是真的驚訝,他這人,還會騙人。


    應晨書:“身體力行表達愛意的道理。”


    “……”


    實際上就是不止有套,且很多,應晨書拆封了一盒新的,新的……


    一晚上他用好幾個,本來冬天天亮得就晚,可是君熹睡前明明確確已經看到北城天際飄起的魚肚白了。


    最後醒來是跟著應晨書的時間了,她睡眼惺忪地發現他起床了,已經準備出門。


    聽說他已經給她請了假,今天就不上班了,過節。君熹一開心,就費力爬起來去洗漱,要送他去機場。


    應晨書怎麽阻止她都不願意,撒嬌耍賴就是要在北市零下十度的天氣裏跟著他去機場。


    應晨書在車上都沒忍住歎氣。


    司機笑說:“君小姐難得趕趟,世界末日都要去啊。”


    君熹開心道:“楊叔就懂我,我跟您沒代溝,和他有。”


    應晨書:“……”


    司機笑瘋了。


    應晨書搖搖頭,把她降下的車窗升起來,把人摟懷裏。


    很快君熹就昏昏欲睡了。


    應晨書一路上哪兒也沒看,本來該想想的工作也拋到腦後去,就一眼不眨盯著自己懷抱中精致雪白的小可愛,心一點點地在小姑娘困倦的臉色下,軟下去。


    到機場她臉色就不好了,哼哼唧唧地說不該去的,困得很,想回去睡覺。


    應晨書下了車都要上舷梯了,她還坐在車廂裏,欲下不下,有點小別扭。


    最後應晨書在車門口抱著她深深吻了一通,小姑娘終於羞得鑽回車廂,拿起抱枕擋住臉,隻露出一雙勾人的眼睛對他笑,“拜拜~我家應先生。”


    “乖,晚上就給你打電話。”


    應晨書看著把人哄得妥妥帖帖了,終於安心地上了飛機。


    君熹也開心了,回去倒頭就補覺了。


    這一趟直接睡到練安回來跑去房間叫她。


    “姐姐房間怎麽有爸爸的衣服,還有爸爸的手表,嗯那個打火機也是爸爸的……”小朋友站在房中央看著這不對勁的一切,陷入了沉思,感覺進了爸爸的房間。


    君熹閉著眼懶洋洋地嘀咕:“因為練練今天忘記喊媽媽了。”


    “……”


    “你隻要喊了媽媽,就發現一切都合理了。”


    “……”


    小家夥笑著撲到床上去,“嗚嗚嗚君熹姐姐,哦,媽媽,媽媽……你和爸爸住在一起了!那我以後不能來謝安街了,我來了就變成電燈泡了。”


    “……”君熹終於有點害羞,抱著小朋友在懷裏悠悠道,“什麽啊,練練怎麽不能來啊,這是你家,而且你爸爸一年到頭能來這住幾天啊,我倆異地呢,覽市才是應先生的大本營。”


    “嗚,好像也是,那你想爸爸嗎?”


    君熹笑了,隨口說了句他中午才走,她才不想他呢。


    起來洗漱後她帶著孩子去吃飯,飯後去外麵玩,北市的元宵節可熱鬧了。


    …


    應晨書來北市的時間其實說不上很久,元宵後半個月他就來了,隻是來了隻能待一個周末,而後因為工作就又走了。


    君熹看得出他年後似乎很忙。


    新的一年就這樣半個月見一次,一晃兩三個月過去,到了五一,君熹公司放假三天,她就跑去覽市找應晨書。


    他三天都在陪她,等她要回來,他也陪她到北市了。


    五月了,是合院的梨花季。


    雖然君熹今年知道了,是每年五月應晨書在北市有工作,所以來,不是真的專門來看梨花,但是莫名也覺得浪漫。


    他在這待了二十天,直到花謝了,他就剛好走了。


    君熹這陣子也沒太時時刻刻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她在努力看書,準備考研,她覺得雲鯨對她來說確實是沒什麽發展前景,可能是她胃口越來越大了吧,總想著……她也許在別處可以做得更好,而她想自己努力,也不想一輩子靠應晨書。


    再說他們終歸要分開。


    應晨書還不知道她的心思,偶爾打電話給她,她沒接到,一次兩次沒什麽,次數多了都要懷疑他家小姑娘異地久了移情別戀了。


    君熹故意不說,回頭考上了拿給他炫耀。


    下半年她的應先生來北市的頻率依然差不多,偶爾會一周就過來了,依然是陪她待一個周末,再戀戀不舍地走了。


    八月份最後一個周末,應晨書是不來的,他上周剛來,所以那天領導有應酬喊上君熹,她就大周末地去加班了。


    這次請的客人有點重要,一桌子人男男女女都有,其中不全是從商的,有的反之,所以宴上其實挺低調,連酒都沒有人灌。


    君熹喝了兩杯啤酒後就去找茶。


    剛好桌子轉到坐在主位的一個男人麵前,見君熹目光落在那兒,他主動拿起了茶壺。


    “君小姐要喝茶嗎,來……”


    君熹連忙站起來:“您不客氣不客氣,我自己來就好。”


    任樹峰對眼前的人給她倒茶也覺得惶恐,也起身了:“唐先生別客氣,您坐著坐著。”


    “沒事。”他還給任樹峰也倒上茶,把他整得快流汗。


    人倒完茶就回去坐下了,很正常,也沒什麽大領導的脾氣,似乎完全沒有把這個屈尊降貴的事放在心上。


    君熹看這一桌子的人對他的態度都不尋常,不由偷偷問任樹峰:“這位是?”


    任樹峰也怕她一會兒又讓人家倒茶,所以給她撂明了身份,“人姓唐,北城裏做事的,差不多到那位置了,”他比了個手勢,“今晚是臨時來蹭飯的,本來都見不到。你一會兒倒回去君熹,說話悠著點。”


    君熹恍然,這位置,和她家應先生差不多,難怪任樹峰這麽小心伺候。


    應先生新一年怪忙,忙著高飛,這話是從趙高啟嘴裏聽來的,她這一年沒少和他跟練安一起吃飯。


    梅令弘似乎根據地也在覽市,孩子又在北市讀書,所以基本上都是她和趙高啟在關照著。


    一會兒君熹再倒茶時就拿著茶壺過去給那個人倒回去。


    “哎,不用不用,君小姐別這麽客氣,”他推了推眼鏡,對她微笑道,“哪好意思讓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給我倒茶,我長你這麽多。普普通通的一頓飯,不用講究這些。”


    任樹峰玩笑道:“唐先生家裏的太太也是美貌出了名的,這麽說可要讓我們君熹不好意思了,家裏太太也吃醋了啊。”


    他笑了起來,一桌子人便也都附和著笑了。


    一頓飯不緊不慢,沒出什麽差錯地結束在晚上八點半。


    君熹從酒店出去時走在最後麵,前麵是那些大領導在互相恭維商業互吹,她這個助手吃完飯已經沒什麽用了,任樹峰也不敢給她安排什麽上不了台麵的工作,所以她走在最後麵沒人管。


    因此她不經意間注意到了酒店大堂的另一部電梯打開後,幾個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君熹隻認識一個人,趙高啟實在長得好,很像那種剛出道風頭正盛的痞帥男明星,眼下大概是喝多了,走路懶懶散散的。


    君熹見他身邊的人她都不認識,就也假裝沒看到他,徑自出了酒店。


    一群人送那個最大的領導上了車,沒想那人臨了了還在車裏招呼她,“君小姐下次還跟著任總來,我下回帶上太太,她跟你一樣是三角洲的人,肯定喜歡你。”


    君熹忙上前點頭,微笑道:“好,一定。”


    車子陸陸續續地走了,任樹峰客氣地問君熹要不要他順路送回去。


    雖然他現在是真的真心要送人,送應晨書的女朋友,沒敢有一絲別的心思,但是君熹發現酒店裏的趙高啟似乎沒有走,而是在朝她這邊看,她也就不好就這麽當沒看見走了。


    婉拒了任樹峰的邀請,送走了他後,她往酒店大門重新走進去。


    趙高啟身邊剩下的人也不多,見到她,他掐了嘴裏的煙,徑自朝她走來。


    三兩步到她身邊後,一把按住她的手一拽就出了酒店。


    君熹都愣住了。


    被動地小跑出去,邊走邊問:“趙先生?”


    “趙先生?”


    “你幹嘛?”


    趙高啟把她塞入門口開來的一輛車裏,自己也進去。


    君熹拿起被拽疼的手腕茫然地看著他,“趙高啟??你幹嘛?喝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回神盯著她,一眼不眨,一雙漆黑不見底的眸子在不甚明亮的車廂中就那麽死死盯著她。


    君熹困惑至極:“不是,你到底要幹嘛?”


    車子離開酒店在北城中軸線上開了幾分鍾,也不知道怎麽拐的,就拐到了一片僻靜的胡同口。


    車子停下,趙高啟下了車。


    “下來。”他冷聲道。


    君熹感覺都不認識他了,深吸口氣,直接問:“你究竟要做什麽?這哪兒?你給我送回去。”


    趙高啟伸手就把她拉了下來。


    君熹:“……”


    她踉踉蹌蹌地落到地上,接著就被他反手摁在車身上,再惡狠狠地瞪著她,眼裏是她從未見識過的滔天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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