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擦過一點床沿,時嶼就想到鍾意要在這張床上睡一整夜,一個不好意思就幹脆坐在了地上。


    然後把下巴放在床邊,骨節修長的手下意識動了動想去夠鍾意的手。


    鍾意縮在被子裏隻露出毛茸茸的腦袋,暖黃的燈光打在她的側臉看起來很溫柔,時嶼的心撲通撲通的,救命,好可愛。


    他想也沒想地就把鍾意唇邊的碎發勾到耳朵後,卻不想動作一個不小心,手指陷入鍾意柔軟的唇瓣中。


    唇肉被抵著向下凹陷了一塊,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來。


    “抱歉。”少年紅著臉縮回了手。


    誒誒誒,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純情,鍾意忍不住想,一件衣服的殺傷力竟然有這麽大。


    她主動挑起話題和時嶼聊天:“明天周六,時嶼有什麽想玩的嗎?”


    “嗯我都可以,姐姐想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隻要能和姐姐呆在一起,哪怕什麽也不做都好。”


    “嗷。”鍾意笑了一下。


    怕晚上著涼空調溫度開得高,鍾意隻在被子裏躲了一會兒就熱出了汗來。


    她看了眼正襟危坐的時嶼,悄悄地把被口鬆了鬆,散散熱氣。


    伸出的手心裏都有汗了。


    時嶼在她伸出來的一瞬間就自動握了上去,他似乎在認真思考著什麽,這動作完全是無意之舉。


    鍾意沒動:“聽說最近新開了一家遊樂園,我們不如一起去看看吧。”


    遊樂園,聽起來就是約會聖地誒。


    時嶼眼前一亮,目光瞥到鍾意滑落的領口,鎖骨精致,圓潤的肩頭小巧可愛,四似乎一隻手就能把控。


    氣血上湧,鼻子下熱熱的,時嶼嚇得立刻摸了摸,還好幹幹淨淨的,沒流鼻血。


    他鬆了口氣,匆匆忙忙地要和鍾意告辭,臨走之前不忘小心翼翼地給鍾意拉上被子,連他本來想要的親親都忘記了。


    落荒而逃。


    鍾意摸了摸臉,至於到這種程度嘛。


    意識模糊之間,“時嶼”又去而複返,房間裏的燈早就關掉,鍾意隻能從落在臉上的吻識別出人來了。


    她迷迷糊糊地問:“怎麽又回來了?”


    “時嶼”又親了她一口:“想你。”


    “想我剛才還跑得那麽快。”鍾意其實不太清醒,她一向睡得早,現在已是打起精神來和時嶼說話。


    閉著眸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俞世不滿地掐了把鍾意的臉。


    要不是怕時嶼發現,他怎麽會躲到這個時候來。


    來了以後她還愛搭不理。


    也不知道是氣鍾意想睡覺還是氣自己偷偷摸摸見不得光,俞世對著鍾意的唇就吻了下去。


    他真是天賦異稟,隻在鍾意這兒堪堪那麽一兩次經驗,就能把鍾意吻得氣喘籲籲,捶著他的肩膀要換氣。


    俞世得意地放開她,又突然害怕鍾意發現剛才太過火,從而認出他來。


    恐慌地等著鍾意的反應,沒想到她也隻是小口喘著氣,什麽也沒說。


    鍾意能說什麽,說她剛才沒從時嶼那裏得到親親,一直心懷不滿,現在親到了終於心滿意足了麽。


    哼哼唧唧地推人,跟塊烙鐵似的,熱死了。


    俞世要是能被這麽容易推開就不叫俞世了,他看出鍾意的不清醒,頗為黏糊地隔著被子抱她,也不做什麽動作,就光是抱著就足夠讓鍾意出一身汗了。


    “好熱別貼著我。”鍾意不高興了,蹬了蹬被子露出筆直的兩條長腿來。


    通過窗簾縫隙漏出來的光,俞世看見鍾意隻穿了一件男士t恤,下麵、下麵什麽也沒有。


    騰地一下麵紅耳赤,扯著被子就要往鍾意身上蓋。


    但眾所周知,鍾意喝醉了會“耍流氓”。


    意識不清醒的時候也會。


    她不悅地扭著身子,像條小魚一樣靈活:“我不要蓋被子!”


    一腳踢開空調被。


    在t恤下擺掀起來之前,俞世手忙腳亂地扯住它往下拉了拉。


    耳朵尖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哪裏還顧不顧得上被拆穿:“你、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這麽沒有防備。”


    “外麵大尾巴狼很多的,你怎麽敢這麽容易就放我進來的。”


    “我要是個壞蛋,你現在就被我吃幹抹淨了。”


    長指戳著鍾意的額頭,凶巴巴地教訓她。


    隻是怎麽聽,怎麽有一股色厲內荏的味兒。


    鍾意被他煩得一把薅下那手,放在口中咬了用力咬了一口,俞世痛得眉毛都要豎起來。


    正要再教訓鍾意一頓,下一秒鍾意又吐出讓人凶不起來的話來:“你又不是別人。”


    她抓著俞世的手在臉蛋旁邊依賴地蹭了蹭:“你是我喜歡的人。”


    “好喜歡你哦。”


    什、什麽嘛。


    俞世隻覺得心裏漲漲熱熱的,所有的不高興都在鍾意的話裏消散,一顆心跟泡了蜜罐子一樣甜。


    俯下身子直接把鍾意按倒了親。


    親著親著他就蹬掉拖鞋爬上了床。


    親著親著他就壓在了鍾意的身上。


    親著親著他就控製不住地往下親吻鍾意纖細的脖頸。


    滑膩的肌膚比他見過的上好的羊脂玉還要細膩,帶著女孩子獨有的香味。


    俞世從來沒接觸過像鍾意這樣的人,哪裏都軟乎乎的,哪裏都香噴噴的,哪裏都想讓人咬傷一口。


    黑暗放大人的欲望,俞世沉溺在鍾意的身上,連什麽時候握上鍾意的腿都不知道。


    當一個又一個濕熱的吻落下,鍾意終於被親得不得不清醒過來。


    “喂,不許再往下了。”鍾意扯著俞世的頭發,無力地說道。


    “抱歉沒忍住。”俞世舔了舔鍾意的鎖骨,引得鍾意嗚咽一聲才重新含住鍾意的唇。


    他親得投入,二人之間隻有一條小被子隔著,鍾意不自然地往後挪,想要隔開一點距離。


    不能讓人發現了,她裏麵可沒穿!


    睜開泛著水色的眸子,鍾意飽含怒氣地想要瞪身上人一眼,卻在目光看到俞世側臉的時候渾身一僵。


    纖長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飽含深情的眸子,靡麗的眼尾泛著紅色。


    那裏幹幹淨淨的,哪有什麽淚痣。


    第072章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更何況,俞世本就帶了點隱晦的、想要讓鍾意發現的心思。


    如果你知道我不是弟弟,那你會做出什麽選擇, 鍾意?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俞世側著身子, 好整以暇地看著鍾意的表情。


    驚慌、無措、愧疚各種複雜的表情出現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還沒等俞世反應過來,就一把將他從身上推了下去。


    墜地時發出“噗通”一聲。


    鍾意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大腦亂糟糟地, 嗬斥地上的人:“你假裝時嶼是想做什麽?”


    還爬上她的床!


    俞世揉了揉手腕,聞言嗤笑一聲:“你說我在做什麽?”手指朝著鍾意的嘴唇伸去,卻被鍾意偏頭躲開。


    俞世動作一頓,隨後若無其事地換了方向,拈起一縷烏黑柔順的發絲在手指上繞了個圈。


    幾分鍾之前他們還是親密接觸的愛人,可此刻, 咫尺距離,俞世卻覺得他們之間隔了一整條銀河。


    鍾意不得不快速尋找解決方法,麵色幾經變化,最終她咬唇說道:“不管你是因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事, 以後都不要再做了……不然我一定會告訴時嶼。”


    “告訴他又怎樣?”俞世聽著鍾意劃清界限的話就煩躁, 索性破罐破摔,“我巴不得你現在就去告訴他。”


    鍾意一愣,沒想到俞世竟然是個混不吝的。


    心裏升起巨大的無奈和痛苦,即便不是她所願, 但背叛的事實不可更改。


    眼淚唰地一下充滿眼眶, 小手推諉著俞世的胸膛:“你滾!”


    “我偏不。”俞世脾氣上來了,不由分說地就要擠到床上來, 鍾意哪裏是他的對手,經常鍛煉的胸膛跟銅牆鐵壁似的,硬邦邦地一點也推不動。


    “你滾!”鍾意壓著嗓子,用盡所有力氣去推,這副模樣讓俞世心裏一慌,動作不由自主地放輕,隻是還禁錮著鍾意,似乎隻要一鬆開,她就會永遠離開他。


    直至鍾意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俞世才軟化了語氣:“我不會離開你的……好好休息吧。”


    鍾意沒有回答,黑暗之中傳來抽鼻子的聲音,顧不得鍾意還生不生氣,俞世便去摸鍾意的臉,隻觸碰到滿臉的淚水。


    “你別哭。”偽裝的盔甲頓時四散成灰,凶巴巴的語氣頓時變得無措,俞世鬆開鍾意,離她遠了一些,再次重複道,“別哭了。”


    一得到自由,鍾意立刻將自己整個人都卷到了被子裏,俞世看不見她,隻能把燈打開,想扒拉又不敢。


    “鍾意,你再哭我就去和時嶼說了。”俞世威脅。


    但這方法注定失敗,鍾意無動於衷,似乎真的被俞世氣到了。


    一時之間,房間裏陷入沉重的氛圍,一個哭,一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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