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出手來,輕撫她鬢邊的柔發,她的頭發已經長到齊肩的長度了,他還是最愛她黑長的卷發,風情又張揚的美豔,鋪陳在白色的床上,扮成祁司雯後剪了短發,就被安上了另一個身份,是他不能再觸及的位置。


    他的指腹溫柔的擦著她的耳骨,依依的腦袋晃動了一下,看到她漸紅的耳根。何梓明側過身去,指尖從她的眉眼劃過鼻梁,指腹緩緩的的揉過她盈潤水紅的唇瓣。


    她羽睫微閃,睜開了眼,黑鬆石一般的眼眸如蒙上了一層水霧,眼中倒映著他滿眼的愛戀,看進了他的心底,輕輕一顫,又閉上了眼簾。


    他的喉結滾動,壓過身去,薄唇覆壓在了讓他心悸的紅唇上,溫柔的揉碾著,海藻一般柔韌的糾纏著,被相思和愛戀的潮水包裹著沉入了海底。


    他吮著她飽滿的下唇,牙尖輕咬著她濕漉漉的唇瓣,軟軟的鼻尖不同角度的蹭著她的鼻尖,彼此幽亂的呼吸攪在了一起。撬開她的雙唇,舌尖探入了她的領地,品嚐她的清甜可口,她溫軟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讓他流連忘返的勾纏著她,越吻越深。


    依依閉著眼睛承受著他的熱烈,她喜歡他身體幹淨清冽的氣息,喜歡他痛且克製的癡纏,他是她黑夜的明月光,在無人知曉的黑暗路途幽冷的照亮她的心,可是她隻敢喜歡一點點,她容不了過多的情感,在寂靜的黑夜獨自品嚐那一點埋在心底的隱秘的滋味就已經足夠,甚至連何梓明都不需要知道。


    曖昧的呼吸聲被罩在這間小屋裏,斷斷續續的蜿蜒的喘息聲撓得心裏說不出的癢。


    他的手臂攏住她的後頸,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吻的極其激烈,極其霸道,吞咽下她口中所有的液體,不讓她能有喘息的空間,不讓她有拒絕自己的自由。


    隻想讓她離自己近一點,更近一點,近到隻想嵌入她的身體,在她的體內燥動。


    聽到她口中近乎無意識的呻吟,他的呼吸錯亂,理智燒成了灰,濃欲的渴望灼燒著他,他翻身整個身體壓製在她嬌軟的軀體上。


    她潮紅的臉頰,輕顫不止的濃密的睫毛,她瞥過頭去,羞惱的想要擺脫他的壓製。


    何梓明壓緊了她的身子,急促的呼吸撒在她粉嫩的頸窩,大手往被褥裏滑去,隔著絲料貼著她玲瓏的曲線,腰線細的不像話,嬌軟的讓人無法抑製放肆蹂躪的衝動,他不再滿足絲綢的手感,莽撞的去解她身上的衣扣。


    依依兩隻手一齊抓住解著她胸前紐扣的大手,試圖壓住他手掌的妄為。


    “依依……依依……”他微啞聲音悶著難耐的潮濕,黏熱的輕念她的名字,纏纏綿綿的聲音像海藻一樣纏住了她的手,鬆了力氣。


    何梓明一手伸進被解開了的衣襟裏,摸到了從未觸及過的暖玉的肌膚,順著她幽深的曲線一寸一寸的攀爬了上去,滿手的溫香,指根無法收住力度的陷了進去,指縫被填滿。


    他的心裏撩著山火,燒得口幹舌燥,腦袋昏昏。


    年輕的身體飽受煎熬,掌心越軟,身下越硬。


    依依成了他手中的軟麵,被他揉的亂了魂魄,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想發出聲音,終於找到了機會,翻過身去,躲過他的手掌。何梓明借著她翻身把她上身的絲料從肩頭剝離開來,露出漂亮的蝴蝶骨。


    他湊上去沿著她背部的線條吻到後頸,發現黑發之下白皙的頸後有一塊小小的紅豆般的胎記,他伸出舌尖舔弄這塊紅豔的所在,依依渾身顫了起來,整個脖頸到耳根迅速染上了潮紅,身體掙紮著要躲開。


    何梓明更加愛不釋手,壓住她,用牙尖和唇舌反複吮咬,依依頓時輕顫著哭出聲來,濕漉漉的嬌軟的哭聲化了他的脊骨。


    他迫不及待的解著自己的白襯衣,不解風月的袖扣倔強的黏在一起,何梓明恨不得用力一把拽斷,依依抬眸看他,默默的伸出手來幫他剝開。


    豆油燈下她裸露的肌膚像是鍍上了一層光釉,細膩溫柔,他擺脫了束縛的肌肉緩緩覆在她流淌的曲線上,肌膚之間觸感暈染開來,親昵甜膩的廝磨,兩人的身體像是兩塊初化開的黃油滿足的黏在了一起。


    他呼吸亂的不成樣子,手掌摸到她的臉,她的臉小的不像話,沒有他一隻手掌大,濕漉漉的眼睛被眼簾遮住,偶爾的閃動,窺見她眼底的情潮。


    他的食指由她的眉眼劃過,停留在她被吻得櫻紅的唇,一遍遍的揉撚著朝思暮想的唇瓣,指腹在這飽滿誘人的紅裏陷了進去,指尖沾染了她口中的水澤,突然間,他的手指被她的雙唇裹住,她緩緩睜開迷離的眼,眼尾勾著輕媚,食指被她溫熱的唇舌勾纏的吮咬。


    何梓明腦中一炸,奔騰的欲望四竄,他年輕的身體迫不及待的要與她溫軟的身子融為一體,忙碌的唇潮熱吻著著白嫩的耳垂,長長揚起的脖頸,胸前軟腴的肉,他的每一處探索都讓她瓷白的皮膚變成粉色,


    她雙手摟住他的後頸,手指插在又硬又亂的黑發中,依依被他拖入了情欲的深淵,她喉中壓抑的輕喘聲撕碎了何梓明僅存的理智。


    他急迫的想進去,腰腹的肌肉緊繃著,卻不得章法,在濡濕的地帶迷了路,又不忍心狠亂的撞擊找入口。這時她抓住了他,用柔熱的掌心溫柔的安撫燥亂的他。


    他喉結滾動,壓出了難耐的聲音。


    依依的身體翻轉了過來,柔韌的身子壓在他之上,她的眸子是瀲灩的水色,輕媚的眼底映著他渴望而幽深的眼眸,抬手滅了那盞豆燈,屋子裏陷入了黑暗。


    “別看。”她輕咬著他的耳朵,一手撫上了他的眼簾。


    一切的感官都由她主宰,他的身體像一架散落的機器,每一個部件都被她溫柔而細膩的對待,而欲望愈發的強烈和難以忍受。在黑暗中他忍住粗暴的本能,隻能用手指去感受她柔軟細膩的肌膚和曲線。


    猝然一股細細的電流從他的尾椎骨竄了出來,他驟然睜開雙眼,看到她窈窕的曲線覆在他腿上,她在他身下低著頭,硬的發疼的部分被她包裹起來。


    她的唇那麽軟,口腔內那麽熱。


    何梓明腿心輕顫了起來,隻有一部分被含住,他恨不能整個闖進去,可是他不敢動,肌肉緊繃著,燥鬱的衝動和濃稠的欲望在湧動,從來不知道有這樣的溫柔和極樂。


    隨著她口舌的動作,他難以自控的唔了一聲,青澀的身體受不了這樣強烈的刺激,慌忙抽出來,還是濺到她的肌膚上。


    何梓明的臉漲的通紅,好在黑暗中看不出來,依依低著頭從衣服堆中抽出了一條帕子把身上擦幹淨。


    他羞愧的不敢再動作,手腳僵硬的不知如何是好。她躺回到他身邊,伸出食指潦草的勾著他無處安放的眉眼。


    他怕她裸露的皮膚著涼,伸手把她攬在懷裏,兩人靜靜的擁抱著,都沒有了動作。


    過了許久,他耳蝸中響起了她的聲音。


    “喜歡嗎?”如果不是正在耳邊絕對聽不清她的輕軟的氣音。


    何梓明像是得到了救命的恩準,睜開眼睛,看著她紅若海棠的臉,四目對望之下,她羞怯的轉過了臉,被他大掌扳了回來,重重的吻上了這要命的紅唇。


    他重新覆上她的身體,學會了掌控自己的欲望,開始摸索探究著她的秘密,水漾的柔情,他終於找到了入口,在進入她身體的一瞬,她在他的肩頭顫著咬了一口,堵住了口中不明的音節。


    男人的本能無需多言,緩慢的挺進了之後,低頭輕咬著她的鎖骨,喟歎了一聲,掀開背上厚實的棉被,放任出這一腔的奔騰的欲望,開始蠻橫的發力,堅硬的橫衝直撞。


    她輕哼的聲音纏綿了起來,潮濕的要透出水來,把裹在一起的他一同浸濕。


    何梓明無數次的想過她有多美妙,才知道原來想象力有多麽的匱乏。


    隨著木板床從輕緩到竭斯底裏的震晃,何梓明很快對這種原始的節奏熟稔了起來,觀察著她的反應,相對於自己能得到的快樂,他更在意依依的感覺,在兩人隱秘的身體裏找到了更加愉悅的節奏,更是的樂此不疲的開墾這秘密的領域,年輕的身體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滿足,又食不知味的想要的更多。


    “喜歡嗎?”他性感的喘息聲纏在她的耳邊。


    “嗯……”她被他撞出破碎的音符,何梓明溫柔的緩慢下來,輕撫著她額上濕潤的碎發,他知道她很隱忍,不肯輕易的發出聲音。


    他壓著她的後背進入她,一邊凶猛的頂撞她,一邊舔咬著她後頸的紅豆印,依依掙紮起來,像案上的鮮活的鯉魚,努力的撲騰,卻被鎖在那裏,逃不出洶湧的情潮。


    他迷戀她柳條一般柔韌的身子,喉裏悶住的哭腔,發紅的眼尾,盡情的攀折身下依依的柳枝。


    情和欲,揉碾在一起,沒有界限,隻有更極致的感覺。


    某一個片刻,依依窒息般的伸長了頸,發不出聲音,好像瀕死的天鵝想要奮力的吸到最後一口稀薄的空氣,一瞬之後,無力的垂了下來,渾身顫抖不止。


    極致的滿足後,何梓明撈過渾身濕透的她,輕吻她眼尾不斷落下的淚珠,品嚐她的脆弱。


    他怎麽舍得留下她一個人。


    他想把所有的溫柔都掏空給她,但有時又想殘暴的折磨她,揉碎她,讓她再也不要推開他,讓她永遠屬於自己一個人。


    這兩種情緒交替著度過了這個漫長旖旎的夜,他幾次下床倒上暖壺裏的熱水,幫她擦淨身體,依依瓷白的皮膚裹著一層褪不盡的紅潮,昏昏的睡著了,被單也濕的沒法再睡了,何梓明把被褥翻了個麵,裹著她,從她身後抱著她沉沉的入睡了。


    當刺眼陽光從安寧的窗外照射到屋內,枕邊已經沒有了依依的身影,她從來不會當麵告別,默默無言的回歸到彼此無法觸及的位置。


    這一夜的記憶刻在了何梓明的心裏,又近似於幻覺,在未來的兩年多裏折磨著他,又安撫著他,成為多少個午夜夢回的一場綺夢。


    第53章


    上海愛多亞路上新晉建成了一棟五層的青色水泥歐式古典風格大樓,頂部有華麗的三角形山花裝飾,一眼望去每間外牆嵌著品質卓越的硬木套門窗,門口立有四根雕花的石柱。上了十節台階,入口處的高匾上刻著“上海華商紗布交易所”幾個風雅的大字。


    “何先生,早!”黑黝的印度男仆用熟練的中文恭敬的向麵前這位的年輕矜貴的理事問安,“有一封您的信到了,應該是從穎城來的,我已經送到您的辦公室了。”


    “好。”何先生眼皮壓了壓,銳利的眸光有一瞬恍惚。他把濕了帽簷的禮帽摘下來,男仆迅速的伸手接了過去,又接過他沾了雨水的黑毛呢大衣。上海冬季雨水多,室內也潮濕,掛一天都不容易幹透,男仆會把衣帽烤幹後送到他的辦公室。


    他從西裝口袋裏摸出五塊零錢給了他,男仆掩不住的欣喜,他最喜歡給何先生送來自家鄉的信,每次都會拿到好幾塊的小費。


    何梓明進了紗布交易所的大門,繞過繁忙的交易大廳。大廳上首是一個月台,拍賣員,場帳登記員,監察員都在上麵,台下有一個木型圓圈,幾十個代理人站著,秉經紀人的指令,舉手勢,叫喊買賣,熙熙攘攘,其聲勢浩大。在現場進行著棉麻紗布的現貨和期貨交易,影響著全中國的棉麻價格。


    “何先生!”他剛要上樓被人叫住,是何梓明的股票經紀人韋先生,“您要我關注的新交易所的情況,這周上海又新開了十八家交易所。”


    “嗬,都是什麽?”何梓明停下腳步,側過身來,手搭在樺木樓梯扶手上俯視著下麵一張張貪婪的臉。


    “木材、麻袋和醬油、砂石……”交易大廳太嘈雜了,那經紀人拿著小本子踮著腳念往上湊著,“簡直是可笑,就這些小商品一年總共都沒有百萬的交易量,交易所一上市股票就都市值幾百萬了。”


    “嗯,”何梓明冷峻的下頜線動了動,冷玉般的指節敲著木麵,“把我現在所有交易所的股票倉位再減三分之一。”


    “上周您賣掉了三分之一,但這三個交易日已經又漲了三成,錯過了這波主浪,是不是再等等?”


    何梓明擺擺手,“你就按照我說的去辦。”說罷就轉身上了樓。


    大理石的樓梯發出牛筋底噔噔輕快節奏,他走到四樓徹底安靜了下來,進了最裏間辦公室,上麵掛著“理事 何梓明先生”雅致的門牌。何梓明匆匆走到黑胡桃木的辦公桌前,拿起了那封躺在匣子裏的信。


    看了一眼封麵的字跡,他眼中灼熱的光暗了下來,意興闌珊的靠坐在沙發椅上,端起了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抿了兩口,又撿起了這封厚厚的家書,拆開來快速的上下掃了一遍,沒有他想看到內容。


    字是何府的賬房先生寫的,內容是馮淑琴家長裏短的講何遠山和家裏的事情,說何遠山對他出任上海華商紗布交易所的理事一職非常高興,馮淑琴感到臉上有光,後麵更是勸告兒子要好好努力爭氣,出人頭地芸芸。最後說讓他回家過年。


    信裏還夾著一張前幾個月《申報》的頭條報道《上海華商紗布交易所有限公司今日開幕》,並以整版記錄了這家交易所的高層和多達120位的經紀人,報道裏麵含了一張交易所開業高層合影,裏麵就有何梓明的身影。報紙反麵登載著絲綢、紙業、金洋、煤業等行業的十多家交易所正在籌備的消息。


    何梓明輕嘲的勾了勾嘴角,不知道他們怎麽找到了這麽早之前的報紙。這一年多來他沒有跟家裏說過自己在上海的所作所為,馮淑琴有時候打電話來追問,他也以公事繁忙之名不太接聽,何家都是從祁家和別的途徑才知道大少爺在上海的事跡。


    因為他想念的人從來沒有音信,他找人打電話去何府找六姨太,但是六姨太從來不接電話,他托人寫信給六姨太,也沒有接到過回信。


    一年多過去了,他漸漸的懷疑之前有過的蝕骨的溫存和轉瞬即逝的甜蜜是否真實發生過,是否隻是他一廂情願的添加了過多繾綣幻想,事實上隻是她一時衝動的留念,隨即又恢複了對自己一如既往的冷漠。


    這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他勾起話筒,裏麵傳來傅先生的副手老徐急切的聲音。


    “何大少,輪運碼頭我們廠新到的一船進口棉紗卸貨的時候被一群流氓搗亂打砸,工人被打傷了,貨也運不出來。”


    “知道是哪裏來的流氓嗎?”何梓明壓低了冷眉,沉聲問道。


    “聽裏麵的情況應該是青幫張老板手下的。”


    “知道了,我會處理的。”何梓明從信匣子裏翻出一張昨天送來的請柬,邀約何梓明去慶華樓赴宴,落款是韓小林,他是青幫張老板手下的二號人物。


    何梓明想了想,給傅先生去了一個電話,問他有沒有收到韓小林的請柬。


    傅先生沉吟:“是收到了,我沒有回複,之前跟張老板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麽突然生事了。”


    “聽說張老板最近看交易所和信托公司的股價飛漲,很是眼紅,也許是急著來搶一杯羹。”何梓明篤定的說,“明天我會去赴宴,看看張老板的胃口。”


    “好,你辦事我最是放心,不過他們不像我們正經做生意的什麽都有個尺度,黑道猖狂慣了,怕是要得寸進尺。”


    “傅先生放心,我會小心的。”何梓明掛了電話,掏出一支卷煙點上,靜靜的思忖起來。


    這一年多來傅先生投資的華東紡織廠已經成為了上海第三大廠,新工廠的開立到初成規模,迅速盈利,何梓明功不可沒,作為主管人把工廠的方方麵麵打理的有條不紊,顯示出了超群的管理手段和應變能力。傅先生對他非常滿意,何梓明要了百分之十五的幹股,外加投資十萬塊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作為工廠的小股東持續經營。


    即使是如此大規模的企業,實業賺錢也是急不來,但半年前開設成立的華商紗布交易所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


    之前成立的上海證券物品交易所和上海華商證券交易所經營狀況較好,分紅豐厚,在股票市場價格節節攀升,從而諸多行業都蠢蠢欲動成立自己的行業交易所。按照北京農商管理局的規定每個行業最多隻能成立一個交易所,棉紡紗布業是最大的實業之一,自然人人都想吃這塊蛋糕。


    上海的三家紗布廠的老板連同對金融得心應手的傅先生一起要成立華商紗布交易所,卻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特別是紗布協會,他們認為要辦交易所不能由紗廠做大股東,會為了自身利益破壞交易所的公平,而是要由協會來牽頭。


    於是各方勢力僵持不下,最後協商之下要推選監事理事不能由各大紗布廠的大股東擔任,要由有紡織業經驗三年以上並且管理過兩家以上不同工廠的人選,以示公平。


    於是何梓明順利被推選成了理事之一,參與和籌備了整個交易所開業和上市的過程,他占了百分之一的原始股。而在近兩個月整個上海的資本市場都開始瘋狂的開立各種行業類型的交易所,已經有近百家交易所,甚至大多數都沒有報備給北京農商管理局,隻是在法租界隨便申請就能掛牌,原始股一股難求,上市價起碼翻一倍,甚至五六倍的瘋狂上漲。


    如今的上海灘,大街小巷都在議論交易所股票,有關係有能力的都在想方設法開設交易所,實在不行就開設相關信托,有錢的沒錢的都想認購股份,資本市場異常狂熱。


    在參與開設華商紗布交易所的時期何梓明就注意到了這個日漸熱門的投資機會,他購買了六家同期前後上市的交易所股票,已經翻了十幾倍,從上周開始陸續賣出。


    不過自己持有的那百分之一的華商紗布交易所的股份他始終沒有動,之前很多人想找他高價買去,何梓明都一笑了之。終於有人想生搶這個流油的肉包子了。


    何梓明兩指夾著請柬,吐出一個煙圈,可以給值得給的人,但是不能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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