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就是我的。”


    等到杭晦走後,沈愉這才回過神,慌張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確認沒問題後,還走到外麵的鏡子麵前,發現自己的臉除了變得更紅,眼尾都是紅暈,其餘都很正常,他這才鬆了一口氣,可隨之想到杭晦堂而皇之地威脅他。


    沈愉生氣得走路都走不好,回到比賽會場後,發現周成雪還在,至於秋醫生估計有事,不見了。


    周成雪一直坐在原先的位置上,見到沈愉回來,剛露出溫柔的笑,卻看到沈愉心情不佳地坐下,他擔憂地握著沈愉的手腕說:“你怎麽回來一趟,臉色就不舒服。”


    “沒事。”沈愉搖搖頭,表示不想說,周成雪適當地給他時間緩衝一下心情。


    台下的比賽已經進行一大半。


    周成雪覺得看囚犯們比賽一點意思都沒有,正百般無聊,想著等下怎麽約沈愉去他家裏做客,就聽到沈愉說。


    “我如果要做一件壞事,會連累你,你會不會很生氣。”


    沈愉盡量組織好語言,可當開口的時候,組織的話變成了其他莫明所以的詞。


    所幸周成雪並不是很在意,而是笑容溫柔地說:“你是要做什麽嗎?如果是我的話,隻會覺得阿愉哥哥很厲害。”


    “可是如果是要傷害你,怎麽辦?”沈愉焦急地握住他的手,周成雪的笑容收斂,讓沈愉的心情七上八下。


    還好周成雪“噗嗤”一笑,眉眼彎彎。


    “阿愉哥哥如果想傷害我的話,我一點都不擔心,但是真的有這麽一天,哥哥記得提醒我就好了。”


    “你不在意?”沈愉驚訝地望著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周成雪溫柔地撫摸他的手背,笑著說:“我為什麽會在意這一點。”


    可是為什麽你出去一趟回來就問我這個問題。


    是遇到危險嗎?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沈愉全身,發現除了領口淩亂,其餘的沒有任何異常。


    沈愉聞言,對周成雪心裏更加愧疚,對杭晦更加不滿。


    下班後,周成雪好想邀約沈愉去公寓,被滿是心事的沈愉拒絕了。他揮揮手說自己有事情,但周成雪看得出來讓他這是在敷衍自己。


    真是難過。


    周成雪望著沈愉毫無留戀的背影,心裏恍惚間有無數的螞蟻在吞噬他的血肉。


    忽然,沈愉轉過頭,貌似想起什麽,烏黑的發絲飄蕩在風中,臉上充滿天生的倨傲還有一絲歉意。


    “下次我會約你的。”


    心底的螞蟻像是被驚醒,一個個退回原地。


    周成雪笑得很開心,“恩。”


    沈愉回去後,先去了監獄長的住所,沒想到監獄長的速度很快,已經準備好一堆檔案文件。


    因為監獄長不在,所以在會議室的隻有阿冷。


    “監獄長說會議室有監控,你需要待夠三小時。”意思是讓他不要偷懶。


    阿冷的機械手臂指了指天花板的監控,沈愉瞥了一眼,隻能先忘記杭晦的威脅,開始認命地整理文件。


    這些文件全都是監獄年久的檔案,裏麵有一百年前各個囚犯的所有資料,據說每一百年,監獄就會整理一次檔案然後上鎖。


    沈愉坐在毛毯上,盤腿而坐,將資料從箱子裏一個個翻出來,根據阿冷的提示找到對應的年月日份統一收納新的文件袋中。


    這份工作不難,就是太無趣,需要沈愉耐心的一個個整理好。


    期間沈愉好奇地說:“為什麽這些不能統一輸入光腦。”


    “之前監獄的資料庫被攻擊過。”阿冷對此給出這樣的解釋。


    沈愉無奈隻能說:“原來是這樣。”,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好奇文件裏的資料,“阿冷,我可以看這些資料嗎?”


    “監獄長沒說過。”


    沒說過,那就是可以了。


    沈愉想起江嶼,說不定能在這裏找到關於江嶼的資料,可他好奇地翻閱了好幾張,都沒有,他泄氣地將文件重新塞回去,可在塞回去的途中,有一份資料袋打開,沈愉抱著沒希望的態度,隨手抽開,發現上麵的人不是江嶼。


    他失望地裝回去,卻注意到上麵犯人有點眼熟。


    好奇地看了一遍,他這才知道上麵的犯人叫。


    “杭徽一。”


    跟杭晦的姓氏倒是一樣的,人長得也有點像。


    不過上麵的人看起來很瘦弱,怯弱得跟杭晦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沈愉看了一眼他的罪名,是殺了當地官員十名,為了替妹妹報仇,看不出來還挺有膽子的,可惜已經被執刑。


    他注意到文件末尾有蓋著死亡的印章,確定他跟杭晦不是同一個人,沈愉將文件放回去,後麵也懶得去探究江嶼的資料。


    也許是這份工作太無聊,窗戶又是打開,舒緩的風還有阿冷播放的愜意音樂,沈愉打了一個哈欠,不知不覺中人就躺在這堆資料中,舒舒服服地蜷縮身體,睡了下去。


    阿冷歪著腦袋,伸出機械臂想要將他抱在沙發上。


    可他一伸手,已經有人先一步伸出手將沈愉抱在沙發上,給他蓋上毛毯。


    從監獄處理完事情的萊茵恩一進會議室,沒想到會看到沈愉睡覺的畫麵。


    充滿歲月痕跡的文件,都被少年壓在身下,少年麵容白皙,漂亮,眉眼簇起,像是嬌養的花被人惡意搖晃,讓睡夢中的少年生出不快之心。


    被萊茵恩抱起的時候,還氣咻咻地咬住他的手指。


    萊茵恩還以為他醒了,低頭一看發現眼睛還是閉著


    睡著了都不安分。


    他眼簾半垂,望著咬著他手指的少年,輕歎一聲,伸手撫摸他的頭發,安撫性地說:“乖,鬆嘴。”


    夢裏的沈愉哪裏聽到他說的話。


    他此刻睡得很香,而且係統這時候充好了電,驚喜地告訴他夢境升級了,修複很多bug,這次沈愉進入夢境的話,可以自由操控人選。


    最重要的是。


    沈愉能掌握夢境,而且還不止拉一個人。


    他一聽就來了興趣,讓係統安排夢境。


    不過夢境是隨機場景,但隻要沈愉進入夢境,任何人都要聽沈愉的話。


    沈愉立馬想到要將之前威脅他的杭晦拉進去,旋即猶豫了一下,選了江嶼。


    夢境的隨機場景最後定在教堂。


    等到係統搞定了一切,沈愉雄赳赳地換上了神父的衣服進入了夢境。


    夢境裏的場景是一所監獄裏的教堂,裏麵會有信神明的囚犯們過來禱告。


    沈愉的身份自然是這所教堂的神父,而今天來禱告的是兩名新來的囚犯。


    這兩名囚犯似乎是新來的,對四周的環境充滿了陌生。


    作為神父,沈愉掐著點站出來,他一出來,這兩名犯人明顯一愣。


    特別是杭晦,他沒想到做個夢還能夢到沈愉,舔了舔下唇,想要靠近沈愉,可是沈愉倨傲地瞥了他們一眼,高傲地說:“你們來祈禱,聖經都不帶,神很生氣。”


    少年穿著規規矩矩的神父服飾,肩膀還披著鬥篷,鬥篷頂端下垂繡著十字架,手上還抱著一本《聖經》的書籍,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在場的杭晦輕笑:“這是新型打扮,看起來親愛的更可口 。”


    江嶼默默地站在一旁,他自從認識沈愉,發現他這個人身上很詭異,外加被萊茵恩警告過,導致他對沈愉的心情很複雜。


    杭晦則是滿不在乎,畢竟白天威脅了沈愉,沒想到晚上做夢還能夢到沈愉,真是太有趣了,可當他情不自禁地要靠近沈愉,他的腳竟然不能動彈。


    江嶼也發現自己不能動。


    甚至都不能掙紮。


    他們瞬間感覺這夢境不對勁,而沈愉見到他們驚訝的目光,趾高氣揚地抱著聖經走下來。


    “作為神父,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不用心就來禱告的人,現在你們全部伸出手。”


    原本不能動的兩人,詭異地伸出自己的手。


    沈愉狐假虎威地點頭說:“恩,現在我要開始教訓你們。”說完,用書籍抽在他們的掌心,每人十下,杭晦挨打次數多。


    可沈愉發現杭晦越來越興奮,反觀江嶼除去第一次被打皺眉,其餘時間還是一副厭世的模樣。


    顯然這招對他們沒有用。


    沒關係。


    沈愉揚起脖子說:“你們一個給我脫衣服,一個給我撅屁股。”


    會議室內。


    萊茵恩無奈搖頭,看了一眼咬著自己手指不放,雪白膚色下還透著粉色的沈愉。


    “你在做什麽美夢,這麽開心?”


    第48章 鋼牙


    男人一邊俯下身,想要抽出手指,他還有事宜要處理,可在睡夢中,原本笑眯眯的少年陡然間遇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氣鼓鼓咬得更厲害。


    所幸,萊茵恩的手指是骨頭,根本不畏懼疼痛,不過見到少年鼓起腮幫子,萊茵恩以為他做噩夢,隻能讓阿冷找到一張機械桌子,在上麵辦公。


    阿冷的動作很迅速,沒一會,萊茵恩右手還被沈愉咬著,左手開始處理公務,起初用單手他還有點不習慣,但後麵遊刃有餘,也就忘記沈愉還在咬自己手指的事情。


    就在萊茵恩在監獄後勤需要購買清單上,劃出一些必需品,他忽然聽到一聲低喃,也正是這聲音讓萊茵恩從公務中抽身,瞥向沈愉,這才發現沈愉麵容憤恨,嘴裏痛罵。


    “騙子,為什麽撅屁股還讓他們穿褲子。”


    “……”


    “原來你一開始是做這個美夢嗎?”萊茵恩聯想到他之前笑得那麽歡快的樣子,心裏微妙的情緒,讓他產生不悅,令他想要抽回手指,但少年再度咬下去。


    似乎像是泄恨一樣。


    萊茵恩揉了揉眉骨,心裏產生不快,手裏的老式鋼筆差點被碾壓成弧形,他努力控製的氣息,盡量不要在乎。


    可在夢中的沈愉完全沒有一絲自覺性。


    因為係統說他可以在夢裏操控任何人,當個主導者,所以他興致勃勃地發出這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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