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鶴瑄看來,花重錦這幾次發的瘋雖然越來越厲害,但在花盛昌麵前,依舊還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廢物。


    “看來你還沒有學乖。”花重錦手裏失去記憶卡的錄音筆在他臉上抽了兩下,“花盛昌真是把你慣壞了。看得懂現在的局勢嗎?”


    “花重錦,你就得意吧。早晚有一天……”


    “二弟,比起那個不知道在哪天的‘有一天’,我覺得你還是先想想,假期結束後,你這個樣子怎麽返校吧。”


    花鶴瑄看不到自己臉上的情況,但一說話就會痛的感覺讓他明白,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糟糕透了。


    但就是這麽糟糕的樣子,剛好可以回家去找花盛昌告狀。


    是,花重錦說的沒錯。他們沒法報警,他們也沒法把這事兒往外說,甚至找傅琢祈說,傅琢祈也不會信。


    可是花重錦這個野種不知道,父子之間,是不需要什麽證據的。隻要父親疼愛孩子,那麽他就一定會站在孩子這邊。


    之前的幾次,花鶴瑄已經嚐到了父愛的甜頭。


    隨著一聲鳴笛,遊輪終於停靠在了碼頭上。


    花重錦懶得搭理這群連架都不怎麽會的廢物紈絝,故意弄亂了自己的衣服,準備下船。


    然而剛走到甲板,身後突然有人衝了過來。


    接著,花重錦隻覺得頸側一痛,一股冰涼的液體便被推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回頭一個勾拳打在對方的下巴上,花重錦拔下那支注射器,看著裏麵還沒推幹淨的淺藍色透明液體,眯起了眼。


    “你給我注射了什麽?”


    被打的人捂著下巴嗤笑:“是能讓你□□的好東西。”


    大概是被打的時候咬到了舌頭,說出來的話還有幾分含糊不清。


    花重錦單手捏著注射器,另一隻手捂著自己被針紮到的脖頸,快步下了船。


    根據那人的回答,以及自己對這群紈絝的了解,花重錦想,這裏麵大概是某種du品。也不知道具體是哪種,一次注射這麽多會有什麽反應。


    但他現在得盡快離開這裏,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從船上下來沒走幾步,花重錦身上突然落下一件衣服。


    以為是那群紈絝追了下來,花重錦下意識抓住了那隻還沒來得及撤回去的手腕,一轉頭,卻看到了傅琢祈那張帥氣的臉。


    眼神裏的殺意瞬間消失,花重錦立刻露出一副詫異的模樣:“祈哥哥,你怎麽在這?”


    “不放心你。”碼頭昏黃的光線裏,傅琢祈終於看清了花重錦嘴角的血跡,臉色沉了幾分,“這是怎麽弄的?”


    “沒……沒什麽。”花重錦立刻別開頭去。


    然而傅琢祈卻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轉過來,目光又瞥見他頸側的針孔:“這又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不明液體的作用,花重錦漸漸覺得自己身體有些發飄,意識也有些混亂起來。


    抓著傅琢祈手腕的手又緊了幾分,略加思考,花重錦決定把事情交代給傅琢祈。


    “我可能被他們注射了du品,不要報警,”把自己手裏的注射器交給傅琢祈,花重錦語氣裏帶了幾分哀求,“帶我回家,祈哥哥,拜托你……”


    意識越發混亂,花重錦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些本該隻存在於記憶裏的東西。身體也越發飄飄然起來,總覺得自己腳下的地麵突然化了,又軟又黏。


    傅琢祈發現身邊人有些昏昏沉沉,身體也站不直,當即緊張起來。


    “阿錦?阿錦醒醒!”傅琢祈略帶焦急地叫著歪進自己懷裏的人的名字。


    然而懷裏人卻已經沒了聲音。


    傅琢祈看了眼手裏的注射器,扔進了披在花重錦身上的大衣口袋裏後,將人抱上了車。


    “去醫院……不,回傅家老宅。”


    司機好奇地從後視鏡裏看著兩人,卻沒有多嘴。


    因為他的老板,從接手公司開始五年來一直待人溫和的小傅總,此時第一次,滿臉滿眼都寫著:想要殺人。


    *


    在短暫的昏睡過後,花重錦又自己醒了過來。


    懷裏人突然動作,反倒讓傅琢祈鬆了一口氣:“阿錦,你還好嗎?”


    聽到聲音,花重錦從他的懷裏仰頭,似乎是有些茫然,隨即又低下頭去,在傅琢祈懷裏使勁嗅了一下。


    似乎是熟悉這個味道,原本有些警惕的花重錦,臉上表情放鬆了一些。


    “阿錦,還認得我嗎?”傅琢祈看他這樣,又問。


    然而花重錦對問話充耳不聞,隻是雙手抓著傅琢祈西裝外套下的襯衣,整張臉埋在他的懷裏,像隻狗狗一樣,嗅個不停。


    傅琢祈掏出手機,給傅家的家庭醫生打去了電話,約人在老宅等著自己。


    “……是的,不知道是被注射了什麽東西。”說到這裏,傅琢祈的憤怒幾乎要壓抑不住,“所以需要您給他做個血液分析。對了,注射器裏還殘留了一部分藥物,到時候麻煩您拿去化驗一下。”


    電話那邊說了些什麽,傅琢祈又道:“我知道了,我們再有半小時就能到家……”


    聽到了“到家”這個詞的花重錦,攥著傅琢祈衣服的手又緊了幾分,緊得手背上青筋凸起。


    “到家後,還要麻煩您……”傅琢祈的話還沒說完,一隻手便伸出來,啪得一下,狠狠打掉了自己手裏的手機。


    傅琢祈看向自己懷裏一臉警惕的花重錦,放柔聲音喊他:“阿錦?”


    花重錦一句話不說,隻是警惕地看著他被打掉手機後空空的手。


    電話裏家庭醫生大聲問:“傅總,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先掛了吧,我們馬上到。”傅琢祈看著電話被那邊掛斷,也沒有去撿掉落在腳下的手機,隻是抬手輕輕撫摸著花重錦的頭。


    “別怕,我們馬上就回家……”


    啪!


    這次,巴掌落在了自己撫摸著他腦袋的手上。


    傅琢祈看著自己被打的手背,意識到,對方兩次的激動反應,都是自己在說到“家”這個字的時候。


    看著那雙警惕的睡鳳眼,傅琢祈並沒有收回被他打的手,隻是繼續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安撫。


    這次,傅琢祈避開了所有“家”字,花重錦果然沒有再激動地打人。


    “你現在在想什麽呢?”傅琢祈輕拍著花重錦的背。


    而花重錦在被安撫下來後,一直躲在傅琢祈的懷裏,像是一隻被嚇壞了的動物,偶爾還會發出一兩聲嗚咽般的喘息。


    聽著後麵傳來的聲音,司機從後視鏡裏偷看了一眼後,加快了車速。


    等車子停在傅家老宅的車庫裏時,花重錦的喘息聲已經重得讓人懷疑這倆人在後座上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然而下車的傅琢祈衣冠楚楚,隻是襯衣被拽得有些狼狽。而花重錦依舊披著傅琢祈的那件大衣,埋在傅琢祈懷裏的臉看不清是什麽樣子。


    “今晚辛苦了,早點休息。”跟司機說完,傅琢祈立刻抱著花重錦下車進了屋子。


    客廳裏,醫生已經等在那兒。


    “麻煩您跟我一起上樓吧。”


    電梯裏,醫生先是檢查了花重錦的瞳孔,又簡單把了下脈,問道:“夫人都有什麽表現?”


    傅琢祈便把一路上花重錦的情況簡單概括了一下。


    醫生眉頭一皺:“這情況,我之前也沒見過。保險起見,傅先生要不還是帶夫人去醫院裏檢查一下吧?”


    然而傅琢祈卻搖了搖頭。


    他大概知道花重錦在睡過去之前對自己的叮囑是什麽意思,如果去了醫院,他被注射的真的是du品的話,這事兒一定會走到報警那一步。


    國家對du品的容忍度極低,就算花重錦並不是主動吸du,這兒事要處理下來也是很麻煩的,更何況再有半年,花重錦就要畢業了,要是被花鶴瑄拿去做文章,怕是要節外生枝,所以他也沒有直接帶花重錦去醫院。


    “對了,這是殘留的液體。”傅琢祈把大衣裏的注射器遞給了醫生。


    對方小心翼翼接過去後,放進了密封袋裏,收進醫藥箱。


    “大概三天能出分析結果,不過傅先生,真的不用帶夫人去醫院嗎?”


    被傅琢祈放到床上後,花重錦又短暫地睡過去幾分鍾。


    再次睜眼,花重錦卻帶上了攻擊性,險些一拳打到準備給他抽血的中年醫生臉上。


    還好一旁的傅琢祈反應迅速,攔住了他的拳頭。


    “能給他打點鎮靜劑或者什麽別的,讓他睡一覺嗎?”感受到掌心裏傳來的掙紮,傅琢祈隻能一把攬過花重錦,將人死死控製在懷裏。


    醫生搖搖頭:“不確定夫人被注射的東西都是什麽成分,如果貿然注射鎮靜劑,怕是會出現更嚴重的情況。”


    “那現在……”


    “我的建議是去醫院,雖然夫人現在看起來沒什麽大問題。”在傅琢祈的暴力鎮壓下,醫生總算安穩抽完了血,“如果先生真的不放心,還是去醫院好一些,畢竟那邊檢查結果出得要比我快一些。”


    傅琢祈依舊搖搖頭:“那就麻煩您做血液跟液體的分析了。”


    “好的。”醫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臨走前又叮囑,“保險起見,先生最好不要擅自給夫人服任何藥物。”


    “我知道了。”懷裏的人依舊在奮力掙紮,傅琢祈隻能大力箍住,“這個情況,我就先不送您了。”


    醫生還在為那差點砸在自己鼻梁上的一拳後怕,趕緊提著自己的醫療箱走了。出門後,還十分體貼地關上了臥室門。


    等醫生離開,傅琢祈才鬆開手。


    然而懷裏的人非但沒有離開,反而伸出手抱住了自己,腦袋在自己頸側拱來拱去,有些癢。


    “阿錦?”傅琢祈反過來試圖拉開他。


    花重錦非但不肯離開,反而伸手過去,開始解著傅琢祈的襯衣扣子。


    傅琢祈趕緊按住了他的手:“阿錦,躺下休息下吧。”


    從上車到回家以來,花重錦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要睡你!”


    傅琢祈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眼前的小狐狸鼻尖眼尾都泛著紅,一雙睡鳳眼裏似乎噙著淚,我見猶憐。但那張薄唇裏說出的話,倒是一點兒都不可憐,反倒有幾分高高在上的味道。


    見傅琢祈沒有回應,睡鳳眼眯了眯,花重錦手指再次挑開一個扣子,重複道:“我說,我要睡你!”


    “我是誰?”傅琢祈按住他的手加了幾分力,直視著他的眼問。


    花重錦也沒有躲避,直直看了回去:“傅琢祈,給不給睡?痛快點,一句話。”


    傅琢祈捏了捏自己突突跳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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