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宗門大考的前三名都去了,能不厲害嗎?”


    “不僅如此啊,封島主也很厲害。你們沒聽說嘛, 那個越枝枝可以用銀線使劍招, 就是封島主專門為她改良的。”


    “這也行?!早知道我當時也去員嶠島啊!而且封島主又溫柔又貌美!”


    “嘁,當時說員嶠島垃圾的也是你好嘛?”


    “哎呀, 是我狗眼看人低, 行了吧!”


    秋玉疏看了一眼一臉平靜的越明初, 摸了摸鼻子。


    雖然, 那個試道大會沒什麽意思,她去參加也隻是為了拿到萬化丹來救母親。但是,對於初出茅廬的修士們來說,都想抓住這種難得的機會去嶄露頭角, 獎勵反而是其次。


    但越明初為了幫她, 沒參加冬考, 便失去了去試道大會的機會。


    她想了想,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然後用手肘碰了越明初:“喂,謝了。”


    越明初偏過頭,垂眸看她,嘴角微微一動:“應該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就算拿到排名,我也不需要了。”


    秋玉疏抬眉,問:“什麽意思?”


    越明初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我打算去跟封島主說,我想好了,要去西荒大化門學槍術。”


    但是,那樣就意味著,他們要分開了,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


    說完,他心裏有些期待,關注秋玉疏的反應。


    她會不會,有哪怕一絲的……


    “真的?”秋玉疏大喜,用力拍了一下越明初的後肩,“太好了,你終於想通了啊!早就該去了呀!”


    說不定,那槍修眼下就在大化門呢!


    如此一來,有越明初作為引薦,或許他們這一世可以提前認識呢!


    而且,越明初的天賦本來就在槍道上,若是不好好利用,那真真是浪費了。


    越明初看著秋玉疏那一臉眼巴巴的殷切表情,一時啞然,慢慢移開視線。


    她似乎,巴不得他今晚連夜就去大化門。


    真是連一絲絲的挽留之意都沒有。


    “……一年後,試道大會在昆侖山舉辦,還望諸位勤於修行,為宗門爭光添彩。”秋太易說完,大袖一揮,虛影化作雪粒子,隨風落在海麵厚冰上。


    眾人散去。


    齊修抱著自己在鮫人遺淵尋來的劍,快樂地在前麵蹦躂,招呼四個小夥伴:“走啊,回島去了。”


    秋玉疏瞥見越明初腰腹上的傷口,提議道:“先去春風堂拿點藥。”


    另外四人沒有異議,一起改道去往春風堂。


    齊修依舊快樂地在最前麵蹦躂,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劍:“走啊,去春風堂拿藥啊,哎呦喂……!”


    碎貝殼鋪成的小道上,汪一鳴正和一個紫袍少年有說有笑。


    齊修低頭沉浸在自己的劍裏,一個不留神,猛地撞上那紫袍少年。


    紫袍少年捂著額頭,後退了一步,聲音慍怒:“不看路?”


    汪一鳴一看,無奈地摸了一把額頭,歎道:“……怎麽又是你們幾個?”一遇到員嶠島這幾個人,準沒好事。果不其然,紫微宮來的貴客這才剛到,好端端地走著路也能被撞。


    齊修的確沒看路,於是連忙收劍,拱手行禮:”抱歉抱歉,是我大意了,您海涵。”


    他行完禮,上前一步,想給那紫袍少年查看傷勢:“兄台可有受傷?”


    紫袍少年抬手,擋住齊修,冷漠的聲音裏透露著生人勿近的氣息:“無妨。”


    秋玉疏本來在同越枝枝閑聊,聽到聲音,眼皮一抬,眼神犀利地掃過去。


    果然,是魏天星。


    秋玉疏壓下眼底的冷意,收回視線,繼續同越枝枝交談。


    魏天星老早就看見秋玉疏了。


    六年不見,當年的嬌憨小女孩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像大雪中一株極豔的紅梅,漂亮得驚人,看一眼之後就再也挪不開視線。所以,他方才一邊漫不經心回應王一鳴,一邊用餘光關注秋玉疏,這才沒能注意到齊修,被他撞上。


    他敏銳地捕捉到秋玉疏方才那一道不善的眼神,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歸咎為“她沒認出他”。


    汪一鳴見場麵過於安靜,趕緊出來救場,介紹魏天星:“諸位,這位是紫微宮宮主的二公子,魏天星。“


    修真界有三大齊名的宗門:東海歸墟宗,北冥紫微宮,西荒大化門。


    紫微宮宮主的兒子,自然是尊貴的座上賓。


    除了秋玉疏,另外四人紛紛拱手行禮:“魏公子好。”


    魏天星這才正眼看向另外四人,視線在越明初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後淡淡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了。


    接著,他目不斜視地看向秋玉疏,一直麵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春風化雨般的笑容:“好久不見了啊,小梳子。”


    他的樣貌與魏青雲極其相似,鼻若懸膽,膚白紅唇,十分俊美。但魏天星沒有魏青雲那種邪魅的氣質,而是冷若冰霜,臉上總掛著一副“以拯救蒼生為己任”的表情。


    不笑的時候,像是一位高冷禁欲的仙君。


    而一旦笑起來,便有一種炫目的美感。


    至少,越枝枝瞬間原諒了他方才對他們的冰冷回應。


    但秋玉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什麽玩意兒!


    她連嘴角都懶得勾一下:“不熟,別瞎叫。”


    魏天星笑了笑,不以為意,心想:她的性格果然沒變,明明喜歡什麽,卻絕對不會當麵表露出來,像極了他寢殿裏的那隻小野貓。


    汪一鳴一聽,連忙為秋玉疏找補道:”秋師妹,怎會不熟呢?你們二位小時候不是天天一塊玩嗎?“


    秋玉疏懶得搭理,揪著越明初的衣袖,拉著他往春風堂走。


    魏天星的餘光落在秋玉疏緊緊捏住衣袖的手指上,心微微一墜。


    她身上穿著他的外衫,舉動又如此親密……


    魏天星側過頭,對汪一鳴道:”汪師兄,你也說了是小時候。那時候白日一起修行玩樂,晚上一道洗漱共眠。但畢竟已經過了六年,再次見麵,生疏一些是難免的。“


    越明初抬眸,跟魏天星對上視線,很快又移開,乖乖地被秋玉疏拉著往前走。


    汪一鳴一聽,覺得有理,笑道:”也是,現在都長大了嘛,女孩子家家的,害羞一點實在正常。“


    秋玉疏想把汪一鳴扔出歸墟宗。這麽沒眼力見的人,是為什麽總是被欽點去負責歸墟宗的一眾大小事宜?


    魏天星目不斜視,和越明初擦肩而過。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魏天星的肩膀突然一頂,越明初沒有防備,身形一側,剛好拉傷腰腹上沒有包紮好的裂口。


    秋玉疏聽到一絲輕微的倒吸冷氣聲,立刻轉頭,看見越明初腰腹上又流出了血,眉頭登時緊擰。


    她問越明初:“怎麽了?”


    魏天星轉過身來,麵無表情地看著。


    越明初擺了擺手:”沒事,是我自己沒留神。“


    說完,他眉頭輕蹙,抬手摁著腰腹上的傷,血從指縫間緩緩浸出,然後整個人向前一栽。


    而且,恰巧是秋玉疏站的方向。


    秋玉疏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接住了他。


    越明初比秋玉疏高出一個頭,整個人癱在她身上,幾乎是把她完全罩在了懷裏。還好,秋玉疏不是凡人少女,而是修士,用上靈力,這點重量對她來說不算什麽。


    她一手穿過越明初,搭在他的後腰上,另一隻手點住他的胸口,將自己的靈力渡過去,並以一種自己沒有意識到的焦急語氣問:”怎麽又流血了?沒事吧?“


    越枝枝也嚇到了,快步上前,低頭查看越明初的傷勢,然後緩緩抬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眼簾半合的兄長,心中默默豎起一個大拇指,嘴上添油加醋:“哎呀,玉疏,大事不好,兄長的傷勢加重了,趕緊去春風堂吧,我給兄長包紮。”


    同時腹誹,兄長啊,但凡你自己不這麽使勁按傷口,它都不會突然崩出這麽多血啊……


    魏天星見此情景,臉色微變,藏在袖袍裏的手指不經意地動了動。


    他從來沒見秋玉疏這麽著急過。小時候,他們對練,他被她打得滿宗門跑,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也隻見她得意地捧腹大笑。


    這突然冒出的陌生少年是誰?他們什麽關係?


    越明初見越枝枝越說越誇張,忙睜開眼,直起身:”我剛才沒站穩,沒事了。“


    秋玉疏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知道,他的傷都是因為自己受的。她擔心除了表麵傷之外還有什麽別的暗傷,於是趕緊攙扶著越明初,趕往春風堂去了。


    因為方才那一幕,本來隻是去拿一些藥,變成了全麵檢查。秋玉疏信不過越枝枝,非把正在研製藥方的何卯給叫出來。


    何卯經驗豐富,一看便知越明初的傷勢不重,養幾日便能好,卻被秋玉疏硬逼著給越明初把脈,全身上下檢查了個遍。


    直到最後,秋玉疏竟然開始質疑何卯何大醫的醫術。


    她始終覺得,腰腹上的那些個劍傷還不至於讓越明初突然栽倒,定然是有一些難以查到的暗傷。


    砰——


    一片寧靜的春風堂內,響起一聲關門的巨響。


    何卯氣得吹胡子瞪眼,毫不客氣地把他們五個扔出春風堂。


    他行醫一生,妙手回春,從未被人質疑過醫術!


    竟然被秋玉疏醫/鬧了。?


    第50章


    ◎跟越明初在一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放鬆與愜意◎


    五人離開春風堂, 剛走了幾步,再次看見魏天星和汪一鳴。


    魏天星一身紫袍, 立於一片白茫茫中,形貌昳麗,氣質清冷,任誰走過也不會輕易忽視。


    秋玉疏目不斜視地走過去,仿佛沒看見他似的。


    魏天星叫住她:“秋師妹,我有話同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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