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亭不是蔣席,他化成人形還沒幾年,更習慣的是自己的原形,幾乎是0146剛說完,小紅狐狸就甩著尾巴憑借著體型的優勢從野獸圈子裏鑽了出去。


    身後傳來焦躁憤怒的吼聲,小紅狐狸扭頭看了一眼,狐耳隨著跑動在顫,他的速度很快,那些野獸都被拋在後麵了,但前來參加盛會的獸人太多,無論向哪個方向跑都會遇到同樣失控的獸人。


    小狐狸跑的有點煩了,正巧他跑到了垂耳兔獸人的地盤。垂耳兔性情溫和,即使受到影響變成了獸形,但也不像大貓和狼族那樣危險。


    甚至他們在食物鏈的地位比狐狸還要低,也是被捕獵的對象。


    一群毛茸茸的垂耳兔在草叢裏不安地竄來竄去,隻有一隻安靜地縮著,一動不動。


    小狐狸看見了,眼睛一亮,衝過去把這隻不會動的兔子叼起來就跑。


    0146有點無奈,【你叼隻兔子幹嘛?】


    小狐狸回答的還挺正經,“它不會動,站在這裏會被大老虎吃掉的,我在保護它。”


    這是一隻傻兔子。


    -


    周隸以為變成獸人頂著兩個長長的兔耳朵是他這一生最丟人的事情,但沒想到這個副本能這麽快就刷新了他的記錄。


    他見過裴鶴知道對方是個老虎,也見過裴懷禮,知道他是條蟒蛇,還有那個新人他已經認出了對方就是馱著漂亮小雌性的白狼。


    這些都還算是挺符合鬼宗形象的,最起碼是有些威猛在身上的。


    隻有他……變成了一個毛茸茸的兔子,縮起來就是一個毛團。


    實在丟人。


    周隸冷眼旁觀其他垂耳兔慌張逃竄的不安模樣,連動都不想動。


    他就是在這時被小狐狸叼走的,甚至他的爪子剛剛離地還沒來得及憤怒,就聞到了小狐狸身上的氣味。


    很香,很勾人,是那個漂亮的小雌性。


    被叼著後頸的垂耳兔象征性地蹬了下腿就不動了。


    -


    小紅狐狸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洞穴,他將垂耳兔扔進去,自己則趴在還算幹淨的洞口,好奇地用鼻子去拱長長的兔耳。


    “真的好長啊。”小狐狸小聲地和0146說話,“它真可愛。”


    這隻垂耳兔是黃色的,被扔進洞裏後還傻站著,連頭頂落了土也不知道甩掉。


    0146知道小狐狸是把這個垂耳兔當成了普通的兔子看待,出聲提醒他道:【這是獸人大陸,他是會變身的獸人。】


    “那他是雌性嗎?”小紅狐狸歪了下頭,覺得像是小黎那樣的雌性頂著兩個長長的兔耳也很可愛。


    【是雄性。】


    小狐狸失去了點興趣,但還無聊地去拱兔子的耳朵。


    周隸被雌性身上的香氣蠱得昏頭轉向,隻覺得身體一陣陣地發熱,連自己現在是個兔子都顧不上,蹦著想從洞裏出去,但每次都被小狐狸叼著耳朵拖進來。


    次數多了後,他清醒了一點,正巧那股奇異氣味的影響消失了,他再次往外蹦,洞穴很小,不適合化成人形。


    這次小狐狸沒再去叼他耳朵,他比周隸還要先一步變成人形。


    外麵的天還是黑的,獸皮裙包裹不住的皮膚在夜色下依舊白得紮眼,小狐狸是背對著洞穴的,因為獸形時是趴著,所以化成人形後也是同樣的姿勢。


    周隸跳出來化成人形態後,一抬頭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條赤紅毛絨尾巴下的雪團,渾圓挺/翹,尾巴乖巧地從中間垂落,毛茸茸的尖端纏繞在細白的小腿上。


    掀開這條尾巴,手掌撫上去,那麽細膩的皮膚,很輕的一巴掌都會留下痕跡吧。


    這麽乖的雌性,撞得狠了肯定會哭的吧?


    莫名其妙地周隸的臉突然紅了,但眉頭擰得很緊,一臉地凶相。


    連臉紅都沒有多麽害羞的感覺。


    身後的人離得很近,呼吸都像是噴在身上,小狐狸感覺到有人在動他的尾巴,疑惑地轉頭,發現他的兔子也變成人了。


    而且還真是雄性,長得和蔣席似的,凶巴巴的。


    他看了眼男人的手,用尾巴拍開了,小聲道:“不要摸我尾巴。”


    周隸控製著自己不要去掀雌性的尾巴,也不要湊過去聞奇怪的地方,但這種本能實在難以壓製,他忍了一會兒,問道:“那我能舔嗎?”


    塗山亭:“?”


    “你又不是狐狸,我不要你給我舔毛。”小狐狸對周隸的兔子耳朵還是很感興趣的,說著伸手摸了下,“你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他能看出來這個兔子也是個玩家。


    周隸這種資深玩家,什麽樣的副本沒見過,這種突發情況他能用一百種方法給人解釋,但雌性扭著身去摸他耳朵時,上半身往他眼前湊了湊。


    馥鬱香氣迎麵撲來,周隸神情恍惚,腦子都快成漿糊了,根本不知道塗山亭在說什麽。


    耳朵被雌性溫熱的小手摸著,連脊背都透著一股子酥/麻,周隸感覺很舒服,又向他靠了靠,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略顯腥氣的味道。


    小狐狸鼻子動了動,低頭,指著周隸的獸皮,“髒了。”


    周隸遲鈍地低頭,反應了一秒,臉直接黑了。


    去他媽的垂耳兔。


    -


    這種事情實在丟人,再加上雄性垂耳兔又受不得刺激,被雌性身上的氣味一勾,就恍恍惚惚,再被碰一碰,直接完事。


    兩三次後,周隸一對上小狐狸懵懂好奇的眼神,臉上的熱度滾燙。


    變成兔子好像都沒那麽丟人了。


    黃色的垂耳兔備受打擊,蜷縮成一個毛團靠在小狐狸的腿上不動了。


    周圍的氣味還沒有散去,小狐狸揪了揪兔子耳朵,奇怪道:“他怎麽了?”


    0146的語氣有點幸災樂禍,【被打擊了。】


    “什麽打擊啊?”


    【太快了。】


    小狐狸哦哦兩聲,也不知道聽懂沒。


    他們守著洞穴待到天都有些亮了,外麵野獸的嘶吼聲還沒有結束,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還沒有一隻野獸找到他們這裏。


    小狐狸又餓又困,抓著兔耳朵靠著樹打瞌睡,直到有什麽冰冷的東西纏上了他的腰,他才迷迷糊糊地睜眼。


    是一條粗/壯的蛇尾,冰冷的鱗片透過獸皮裙傳遞到皮膚上,溫度像是冰塊。


    小狐狸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掙紮,但他一動,蛇尾就消失了,仿佛是一場夢。


    前方幾步遠的樹旁站著一個男人,和大多獸人一樣僅在下半身圍著獸皮,但他麵容俊美,略長的黑發柔順地垂落在肩上,明明背後就是原始的森林,但他卻像是站在什麽富麗堂皇的禮堂。


    這個人長得好眼熟。


    塗山亭揉了下眼睛,低頭找了找,發現他的兔子不見了。


    “你在找那個垂耳兔嗎?”裴懷禮見小狐狸沒認出自己來,唇邊的笑容有點深,“他被老虎吃掉了。”


    小狐狸迷茫抬頭。


    裴懷禮指著地上的血跡,“在這兒吃的。”


    小狐狸不信,還抓了一把樹葉扔在血跡上想把它蓋住,“外麵結束了嗎?”


    他肚子好餓。


    “還沒呢。”裴懷禮注意到了小狐狸舔嘴唇的動作,走過去把手裏一直提著的籃子遞給他,“你的果子。”


    塗山亭接過來,無聊地在裏麵挑挑揀揀,他吃飽的時候才喜歡吃果子。


    肚子很餓時隻喜歡吃林君澤。


    男人一直和小狐狸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目光卻又一直在比較曖/昧的部位打轉,灼熱得仿佛想要穿透又短又小的獸皮裙。


    小狐狸精比剛進無限世界時更漂亮了,五官長開了許多,全然一朵盛開著的嬌豔玫瑰,雌性的體質減弱了那一股子青/澀。


    將熟半熟的狀態,更誘人了。


    -


    裴鶴回來時特意看了裴懷禮的位置,見他很懂得避嫌,沒離小狐狸太近,又剛好處於保護的範圍,心裏略微滿意。


    如果他能把眼睛閉上就更完美了。


    裴鶴大步走過去把挑食的狐狸抱起來,隨手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尾巴,淡聲道:“滿處亂跑。”


    小狐狸也伸著手去夠老虎尾巴,他把吃了一半的果子塞給裴鶴,問道:“你吃了我的兔子嗎?”


    “沒吃。”裴鶴幾口將果子吃完,懶聲道:“扔了。”


    實際上是被周隸逃了。


    小狐狸摟著裴鶴的脖子,因為肚子餓有點蔫蔫的,嗓音細軟,“我想要一個籠子。”


    之前在考核本時裴鶴就給他編過。


    裴鶴沒說話,但扶在小狐狸後腰處的手卻輕輕地拍了兩下。


    裴懷禮落後幾步,一直在觀察他們之間的相處,小狐狸對裴鶴好像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排斥。


    他居然從中看出了依賴。


    這是裴懷禮沒想到的。


    天色已經大亮,但獸人們還沒有恢複理智,離開了躲藏地後,時不時的就能看到一些血跡還有已經冷透的屍體。


    昭示著夜晚時那些野獸的嘶吼聲並不是錯覺。


    “他們還會變正常嗎?”小狐狸拽著老虎尾巴,眼巴巴地看著裴鶴。


    他還想和小黎他們一起去摘果子。


    裴鶴皺了下眉,“應該會。”


    那個古怪氣味明顯是有時效性的,獸人裏也不是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天亮後嘶吼聲已經少了很多了。


    雖然說了會變正常,但他們在路上還是遇到了偷襲,裴鶴抱著小狐狸腳步未停,直接交給了裴懷禮來善後。


    他帶著人回到了大貓部落,這裏距離狐族部落最遠,昨晚去參加盛會大貓部落的獸人幾乎傾巢出動,所以這裏目前還算安全。


    帳篷裏又多了不少的果子,裴鶴把小狐狸放在獸皮上,握著腳踝把人聞了個徹底,沒有其他雄性的氣味,臉色才稍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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