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女兒對裴季澤舊情難忘,想要與他成婚,還請母親成全!”


    她這十七年來未曾盡過一份孝心,這一回,她不能叫她母親與兄長落得個廢後廢黜,不能善終的下場!


    作者有話說:


    啊,下一章按頭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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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大婚◎


    安樂公主謝柔嘉與太子賓客大婚的消息傳遍整個大胤時,整個大胤都炸了鍋!


    三年前裴季澤在安樂公主的及笄禮拒婚一事至今仍有議論,想不到三年後這對小冤家竟要成婚。


    尤其是天子腳下的長安城,此事成了街頭巷尾熱議浪潮。


    人人碰見最先開口的第一句話,從“你吃了嗎”變成“你對此事如何看”。


    “我看啊,定是裴侍從被安樂公主的真情打動!你想啊,那樣一位金枝玉葉,為救裴侍從,竟大冬天的在外頭跪了一天一夜。”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安樂公主驕縱跋扈,指不定成婚後怎麽利用救命之恩拿捏裴侍從!”


    “就是,就是!”


    一眾人說得興起,黛黛覷著自家主子的神色,正要衝上前去理論,被謝柔嘉叫住。


    黛黛不忿,“這些人當真是可惡!”


    謝柔嘉不置可否,“走吧。”


    黛黛隻好跟上去。


    恰巧一支去新娘家送聘禮的隊伍打眼前過。


    謝柔嘉隨意瞥了一眼,隻見並不算豐厚的聘禮中有十幾壇子酒。


    那是女兒出生時當父親埋下的酒,留待出嫁時拿來待客。


    酒的名字極好聽,叫女兒紅。


    正走神,黛黛問:“咱們這是去哪兒?”


    謝柔嘉道:“去葵姐酒館坐坐。”


    葵娘子酒館在平康坊內,主仆二人到葵姐酒館時已經是宵禁時分,正是坊間正熱鬧的時刻。


    她方在亮堂的大堂站定,一身段豐腴,穿了一件碧色齊胸襦裙的嫵媚小娘子搖著團扇迎上前來,向她行了一禮,語笑嫣然,“謝公子好久不曾來。”


    正是酒館的掌櫃葵姐。


    她今年與謝柔嘉同歲,未婚夫婿戰死沙場後便未再許人家,因此,店中那最值錢的便是她那十五壇的女兒紅。


    謝柔嘉是這裏的常客,吃過幾回,至今念念不忘。


    她今日來,也是奔著這酒來。


    待在後頭的雅室內坐定,她開門見山,“某家中有一妹妹即將要成婚,隻可惜她自幼不得父親喜愛,出生時沒有為她埋下女兒紅。我想要同葵姐勻個一兩壇子酒,賀她新婚之喜,也算聊以慰籍,也不知葵姐肯不肯?”


    葵姐聞言,搖搖頭。


    謝柔嘉雖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心中仍感失望。


    她笑,“是某唐突。”


    “並不是奴家小氣,若是擱在往日,奴家怎得都要勻出一兩壇子來。”


    葵姐替她斟酒,“實則是早前有人已經向我討了那十壇子酒,我如今也隻得半壇子。”


    謝柔嘉驚訝,“你竟肯賣?”


    昔日衛昭曾許以千金,她都不肯賣,隻偶爾拿出一些來招待熟客。


    葵姐眼底竟然泛起一抹柔意,“他許了奴家想要的東西,莫說是酒,便是命,奴家也肯給。”


    謝柔嘉實在好奇究竟是誰,可葵姐卻不肯多說,隻陪著她飲酒。


    謝柔嘉雖愛酒,可酒量卻極淺,幾杯下肚,白皙的臉頰染上兩抹酡紅,一對微微上揚的鳳眸蒙了一層霧似的。


    她見月色極美,踩著棉花似的走出屋子。


    屋外是一方池塘,一抹皎潔的月影沉在水中央。


    謝柔嘉見對麵好似站著一抹玄色的人影,皎潔的月光灑在他身上,在他身後牆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謝柔嘉跌跌撞撞地追出門去,腳下一滑,被人攙了一把。


    回頭一看,是葵姐。


    她笑,“謝公子當心。”


    謝柔嘉這才察覺,自己隻差一步就要跌入池塘內。


    她道了句“多謝”,隻眼朝對麵望去,哪有什麽人影,不過是一株開得極盛的梨花罷了。


    謝柔嘉望著水中倒映的月影輕笑一聲,也不知在笑誰。


    葵姐望著她幽幽歎了口氣。


    謝柔嘉奇怪,“葵姐何以歎氣?”


    葵姐道:“奴家隻是瞧著你們這些癡男怨女愁得慌。”


    謝柔嘉道:“難道葵姐不是這三千紅塵客中的一員?”


    葵姐“咯咯”笑了起來,好一會兒停下,道:“是也不是。”


    言罷,朝她舉起酒杯,“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奴家在此提前恭祝公主大婚之喜。”


    謝柔嘉愣了一下,坦然一笑,“多謝。不過我今夜恐怕要在此叨擾一晚。”


    葵姐笑,“那奴家這就叫人替謝公子收拾臥房。”


    言罷起身告辭。


    謝柔嘉坐在欄杆處對月獨酌。也不知吃了多少酒,迷迷糊糊地,瞧見一著鴉青色衣衫,配蹀躞玉帶,身姿挺拔如鬆的男子站在自己麵前,將一杯茶水遞到她嘴邊。


    俊雅似玉的郎君劍眉緊蹙,“怎醉成這樣?”


    鳳眼迷離的少女就著他的手吃了水後,呆呆地望了他好一會兒,直到確定眼前的男子正是自己兩年未見的哥哥謝珩後,撲到他懷裏,積了數月的委屈湧上心頭,哽咽,“哥哥怎麽才回來!裴季澤那個狗東西欺負我!”


    兩兄妹久別重逢,謝珩卻沒想到會是在如今這種境況。


    兩年過去,她還未能從當年所受的情傷走出來。


    他輕撫著她冰涼的發絲,深不見底的漆黑鳳眸裏閃過一抹恨意,“哥哥說過,隻要我還活著一日,我的妹妹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想要嫁誰便嫁誰,無需為任何事委曲求全!就連他,也不能!”


    “是我心甘情願要嫁,”懷裏微微顫粟的少女抽噎,“這十八年來,他頭一回管我。哥哥,你不曉得,我心中其實很高興。”


    謝珩聞言,眼圈驀地紅了,半晌,啞聲道:“想嫁便嫁,若是成婚後不高興,和離便是。他若是敢欺負你,哥哥絕不饒他!”


    “好,”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婆娑淚眼,“哥哥怎一人過來,嫂嫂與允兒呢?”


    “他們此刻正在宮裏陪著母親,我這就接你回去見他們。”身形高大的男子在她麵前蹲下,“來,哥哥背你回家。”


    謝柔嘉乖巧地伏倒在他寬闊的背上,緊緊地摟著他的脖頸,任由眼淚流淌進他的脖頸。


    哥哥小時候總說:“阿耶不疼不要緊,哥哥給柔柔做阿耶。”


    她想,哥哥,是這世上最好的哥哥。


    可她卻不是個好妹妹。


    這一回她也懂事些,不給阿娘哥哥添麻煩。


    直到兩人走遠,一端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自一旁黑暗無光的巷子裏出來。


    客棧屋簷下亮著的橘黃色燈籠,在他蒼白若雪的臉龐投下一抹暖意。


    倚靠在門框的葵姐搖著團扇,望著昔日裏最風流雅致的美貌郎君,語笑嫣然,“奴家一直以為裴侍從是這個世上最懂女人的男子,沒想到也會有不敢見人的時刻。”


    他垂下長睫,輕輕地摩挲著雪白腕骨處的紫檀木手串。


    半晌,輕聲道:“因為裴某心中,也會有怕的人。”


    葵姐愣了一下,隨即向他福了一福,真誠實意,“妾在這兒提前恭祝裴侍從新婚大喜。”


    眉目似雪的男人眼底終於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多謝。”


    他這一笑,那對冰涼的含情眸似冰雪融化,眼波流轉,風流天成。


    葵姐看得一時晃了神。


    這樣的男人,若是喜歡誰,恐怕那人一輩子都忘不掉。


    *


    醉得不省人事的謝柔嘉不知自己如何回的宮。


    她睜開眼睛時,就瞧見阿娘捉著自己的手,嘴巴一張一合,不知同她說些什麽話。


    嫂嫂也坐在床邊,拿帕子溫柔地替她擦臉。


    還有允兒,兩年不見,從前那個還不會說話的粉白團子,如今一本正經地向她行禮問好的樣子,像極古板的哥哥。


    一家子都在。


    謝柔嘉看看這個,又望望那個,心裏的那點子傷被徹底撫平。


    “允兒乖,”她闔上眼睫,“待姑姑好好地睡一覺,醒來後就陪你去打馬球。”


    這一覺似乎睡得很長很長,有人輕輕地在她耳邊喚她,“公主,該起了。”


    “別吵,”她翻了個身,“我再睡會兒。”


    “公主,已經來不及了,駙馬就要來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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