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卻愁眉不展,“再足智多謀的男人,在遇到□□也成了糊塗蟲,若不然也不會做下這等糊塗事來!你去叫人守著,瞧瞧他今夜會不會去秋水館。”


    若是真去,憑著公主驕傲的性子,恐怕此事再無挽回的餘地。


    *


    公主府。


    謝柔嘉回府時已將近子時。


    在角門等了一晚上的文鳶便迎上前來,見她頭上的襆頭都歪了,雪白的臉頰也浮上一抹緋色,詫異,“您不是去找衛公子他們玩,怎弄成這樣?”


    “別提了,”吃了幾杯酒有些微醺的謝柔嘉打了一個哈欠,“方才在路上遇見一群巡夜的武侯,蕭承則提議說看那幫武侯能不能抓到我們,於是便當街跑起來。一群武侯發現,追著我們跑。”


    文鳶氣急,“這個蕭世子是不要命了嗎!怎老是帶公主做這樣危險的事情。”


    長安城內有宵禁,入夜後便不能在坊外行走。若是被巡夜的武侯發現,便是當作賊人射殺都有的。


    “還有衛公子,他怎不管管?”


    “阿昭今日有事,不在。”謝柔嘉把下巴墊在她肩上,“不過同蕭承則在街上跑一跑,倒是神情氣爽。”


    文鳶輕撫著她的背,“公主為何非要給駙馬納妾?”


    “我就是見不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什麽端方君子,嗬嗬!”


    麵頰酡紅的女子揚起下巴,“阿昭馬上就要回朔方。我要同他一塊走。文鳶,這回我走了,恐怕得等幾年才回來。你也不小了,可有瞧上的人,若是有,同我說說,我回頭替你辦了。也免得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公主府。”


    文鳶道:‘奴婢沒什麽想要嫁的人,公主這回要走,就把奴婢一塊帶走好不好?”


    “好文鳶,”感動不已的少女抱住她的腰,“我知你待我最好,最慣著我。上一回,我不是故意想要趕你走,我就是心裏不痛快,想要找個人撒撒火,你別生我的氣。”


    “奴婢從不曾生過公主的氣,”文鳶忍不住落淚,“奴婢知曉公主是這世上心底最柔軟的人,從來都不曾真的怪過奴婢。”


    “他從前也總這麽說我,”她闔上眼睫,喃喃道:“他不曉得,一個人的心腸硬起來可有有多硬。”


    文鳶見她要睡著了,忙將她扶回院子。


    誰知一推開門,屋裏竟坐著一身著玄色衣袍,麵色蒼白若雪的郎君。


    昏昏欲睡的謝柔嘉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他自輪椅裏站起來,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文鳶十分詫異,“不是奴婢!”


    清冷疏離的男人啞聲道:“是我自己進來的,與旁人無關。”


    這會兒睡意全無的謝柔嘉沉默片刻,對文鳶道:“你先回去睡吧。”


    文鳶雖擔憂,可也隻能退下。


    待門關上,謝柔嘉盯著裴季澤瞧了好一會兒,嫣然一笑,“駙馬今夜洞房花燭,不好好地在屋子裏安慰新娘子,怎跑到本宮這兒來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逼近一步,一把將她打橫抱到榻上,壓在身下。


    謝柔嘉掙了幾下沒掙脫,反倒是頭上本就不大牢固的發簪“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


    滿頭青絲應聲散落下來,愈發襯得她一張小臉瑩白若玉。


    明豔奪目的女子眼神裏蘊含著怒意,“放手!”


    一向涵養極好的男子今夜不知吃錯什麽藥,非但沒有鬆手,反而低下頭在她頸窩嗅了嗅,啞聲問:“今晚同誰飲酒?”


    謝柔嘉聞到他身上有濃重的酒氣。


    怪不得跑到自己這兒發瘋來了。


    不過她知曉他絕不會碰自己。


    從前都不曾,更何況眼下她還十分好心地將人送到他枕邊。


    想來是因為今日她在眾人麵前擺了他一道,揭穿了他那副偽善的嘴臉,他才這樣氣急敗壞地來找自己算賬。


    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的謝柔嘉抬起腿,腳趾抵在他結實的胸膛,“駙馬娶了我,可以得到權勢,而我又為駙馬納了心儀之人為妾,算是享盡齊人之福,怎好端端反倒不高興起來。”


    不待他回答,她道:“啊,我懂了,駙馬在替她做了妾室而心疼。可是她說了,為了裴郎,她甘願做妾。”


    身子緊繃的男人不答,一把捉住她的腳踝,脫掉她的羅襪,露出一隻雪白纖細的腳。


    謝柔嘉壓根沒想到他會如此,嚇得忙收回,卻被他牢牢握住。


    他用粗糲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腳心,動作十分地曖昧。


    謝柔嘉癢得厲害,想要掙脫,他卻將她的腿圈在自己腰上。


    兩人腰腹緊貼在一塊,感受到他變化的少女到底沒經過事,羞惱,“裴季澤,你敢犯上!”


    充耳不聞的男人將她貼得更緊,另一隻手輕撫著她的麵頰,嗓音沙啞,“若殿下今日嫁的是心儀之人,還會不會這般大度為他納妾,祝他享盡齊人之福?”


    作者有話說:


    前兩天哮喘發作,導致更新亂七八糟,很抱歉。


    如果允許,今晚盡量再更一章,不過不確定,所以不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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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我叫你小澤好不好?◎


    謝柔嘉聞言愣住。


    他這是何意?


    隨即她明白過來, 他這是覺得自己喜歡的另有其人。


    也不知他從哪裏得出結論的少女氣極反笑,“若是我心儀之人納妾,我便殺了他!”


    頓了頓, 又補了一句, “駙馬既明知我如今瞧上旁人, 為何要沒臉沒皮地死賴著不肯和離,也害得我無法與我心儀之人在一起!”


    裴季澤聞言,眼尾漸漸地洇出一抹薄紅來。


    他啞聲道:“微臣說過,微臣想要的更多, 在目得未達成前,殿下就死了和離的心!”


    “本宮也說過,和不和離的, 倒也無所謂, ”


    謝柔嘉直視著他的眼睛,“裴季澤,你今夜究竟來做什麽!”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與殿下圓房!”


    言罷, 眸光落在她唇上, 緩緩低下頭。


    可就在他的唇即將落在謝柔嘉唇上時, 她偏過臉去。


    她冷冷道:“別人碰過的東西, 本宮嫌髒。”


    他身子一僵, 唇堪堪停在她的耳畔。


    半晌, 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嗓音沙啞,“裴季澤, 從未有過旁人。”


    騙子……


    榻上的少女眼神空洞地望著暗沉沉的屋頂。


    她一向夜不能視物, 此刻卻好像卻見屋頂上方聚集著各種魑魅魍魎。


    它們盤旋在裴季澤的上方, 呲著沾血的獠牙,伸出枯黑的利爪,不知是想要吃掉這個滿口謊言的男人,還是想要吃掉她這個總是輕易被他蠱惑的女人。


    他接著蠱惑她,“有些事情,我無法解釋,可我同她之間,絕沒有半點私情。我待她,心中有愧。”


    話音剛落,那些實在聽不下去的魑魅魍魎突然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朝他撲下來。


    不忍見血的謝柔嘉立刻閉上眼睛。


    可絲毫無損的男人在她身邊躺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修長的指骨有一下沒一下地穿過她烏黑濃密的青絲,替她輕輕揉捏著頭皮。


    他力道拿捏得剛剛好,也不知是不是酒勁兒上來,她舒服得想要犯困。


    突然,一柔軟濕潤的的物什落在她眼睛上。


    灼熱滾燙,幾乎要將她的眼睛灼傷,正欲睜眼,他將一串冰冰涼涼的珠串套在她左手手腕上。


    “我的柔柔殿下十八歲生辰快樂。”


    他在她耳邊輕聲道。


    大騙子!


    謝柔嘉甚至都懶得睜眼瞧他。


    他突然將她打橫抱入內室,將她小心擱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好方出門去。


    一直守在外頭的文鳶見他出來,忙迎上前去,問:“駙馬今夜不留宿?”


    公主心裏還傷心,若是駙馬今夜留下來,豈不是能證明與那花魁並無瓜葛?


    可是駙馬卻道:“我今夜還有事要處理。她身子不好,莫要總是任由她同人出去吃酒。”


    文鳶隻好應了聲“是”,將他送出院子。


    她本以為公主已經睡下,誰知才回到院子,就瞧見自家公主倚門而立,把玩著左手手腕上戴著一串纏了五圈的紫檀木手串。


    那紫檀木成色極佳,每一顆珠子都紅得似血,愈發襯得她纖細的手腕瑩白若玉。


    謝柔嘉眼尾微微上揚,“他走了?”


    文鳶頷首,“說是有事。”


    明豔奪目的少女嘴角泛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嗬,有事?


    哄完了她,怕不是要接著回去哄他的花魁娘子。


    也不知他累不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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