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掙脫, 強勢霸道的男人根本不給她機會, 扣住她的後腦勺, 叫她來吻他。


    少女微微掙紮, 烏黑的發絲散落開來, 垂在他臉頰兩側。


    他見她不肯, 主動含住她的唇舌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她呼吸急促, 像是透不過來氣。他才舍得鬆開,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他吃得微微紅唇的唇。


    麵頰緋紅的少女張口咬他住他的手指, 頗有些得意地望著他。


    眸光愈發幽暗的男人一把將她摟坐在自己腰上, 眼神裏流露出濃濃的占有欲。


    他頭一回用這樣的眸光望著她。


    心跳得越來越快的少女想要躲開, 可是已經來不及。


    他將她調轉了個,雙手捉住她的手腕,拉至頭頂。


    叮鈴鈴。


    上頭的金鈴璫在她的掙動中晃個不停。


    他的眸光落在她雪白皓碗的鈴鐺上,片刻後傾身上前,用牙齒咬住鈴鐺,將那串十分礙眼的鈴鐺取下來。


    啪嗒一聲脆響,鈴鐺砸在木地板上。


    眼角緋紅的少女慍怒,“你這是做什麽?”


    他眼底的占有欲再次湧現,“我不喜歡柔柔帶著旁的男人送的東西。”


    “管得著嗎?”她輕哼,“裴季澤,你該不會是嫉妒我對阿昭好吧?”


    這話,是在船上時文鳶告訴她的。


    她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裴季澤連她身邊的男人都不嫉妒。


    他明知崔書呆對她有意,還盡心盡力地幫崔書呆考入國子監。在她假裝懷了魏呈的孩子後,還盡心盡力照顧她。


    這樣一個人,又怎麽會嫉妒她的兄長。


    如今隨口一說,誰知他竟沒有否認,而是低下頭用牙齒咬著那串鈴鐺在她手腕上留下的痕跡。


    謝柔嘉手腕又麻又癢,想要掙脫,卻被他牢牢禁錮住。


    直到他在她雪白的手腕上留下淺淺的紅色牙印,才肯作罷,又低下頭來吻她。


    也不知是否門窗沒有關好,桌子上唯一燃著的一根蠟燭熄滅。


    屋子裏陡然陷入黑暗。


    被黑暗包裹住的少女聽著屋外風聲的嗚咽有些害怕,身子微微顫粟。


    他鬆開她的手腕,與她十指緊扣,鬆開她的唇,“總之我不喜歡柔柔戴著它。”


    她想也不想反駁,“我也不喜歡你。”


    他聽後靜默不語,將她的耳珠含在口中咬齧。


    方才還說不喜歡她的女子,不由自主地癱軟在他懷裏。


    也不知今夜是不是屋子裏的炭火點得太足,謝柔嘉隻覺得背後沁出薄薄一層汗來。


    她望著濃稠的夜色,沁出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沒入到鬢邊的發絲。


    她不知怎的想起,自己從前曾恨恨想過,遲早有一日,非要他跪地求饒不可。


    如今這般,也不知算不算……


    屋外的風聲似乎越來越大,蟲鳴聲似乎也越來越密集。


    不知過了多久,風聲才靜下來。


    她呆滯片刻,一把推開裴季澤,把自己滾燙的臉頰埋進被窩裏。


    身後的男人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裏,捉著她的手移到背後去。


    謝柔嘉欲掙脫,他卻不許。


    謝柔嘉又羞又惱,張嘴咬他。


    夜裏黑,她瞧不見,不小心咬在他喉結上。


    他喉結微微滾動,啞聲道:“別咬。”


    她以為他不舒服,故意用牙齒研磨他凸起的喉結。


    他突然鬆開她的手,將她裹挾在身下抵著她。


    他視力極好,能夠清楚地瞧見她含著水光的漆黑眼睛。


    眼裏沁出淚光的少女微紅著眼睛望著他,嗓音沙啞,“裴季澤,你敢!”


    這頗具有威脅性的一句話說了無數回,今夜毫無效用。


    同樣亦紅了眼睛的男人緩緩地沉下腰。


    可最終還是停下來。


    他在她眼角落下一吻,捉著她的手握住自己。


    她自幼養尊處優慣了,掌心極柔嫩。


    她咬著唇偏過臉去。


    外頭的雪似乎下得很大,恍惚聽見雪落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他把滾燙的麵頰埋在她頸窩裏。待平了幾息,嗓音沙啞地耳邊喚了一聲“柔柔”。


    一聲一聲,跟叫魂兒似的。


    手心火辣辣疼的謝柔嘉不理他。


    他起身掌燈。


    溫暖的光逐漸地填滿屋子。


    眼角還掛著一滴淚的女子坐在那兒,待瞧清楚自己掌心裏的東西後,羞得滿麵通紅,又見眼前的男人身上的寢衣整整齊齊地裹在身上,越發惱怒。


    回回都是如此!


    她竟不曾見過他不穿衣裳的模樣,可他卻早已經將她看光,甚至今夜還……


    越想越羞惱,她正望著自己的掌心不知所措,一隻潔白似玉的大手捧著她的掌心,小心細致地替她擦拭掌心。


    連換了三條帕子,掌心才幹淨。


    謝柔嘉看也未看他一眼,把自己埋進衾被裏。


    他熄燈後上床,從背後抱著她,替她輕輕揉捏著手腕。


    累了一日的謝柔嘉此刻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在懷裏沉沉睡去。


    翌日。


    謝柔嘉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外頭白茫茫的雪光透進屋子裏,亮堂堂一片。


    才睜開眼睛,就對上一張俊美的臉。


    見她醒來,他伸手撫摸著她微紅的眼角,嗓音微微沙啞,“早。”


    謝柔嘉眸光落在他花瓣一樣嫣紅的唇上,不自覺地想起昨夜之事,麵頰微微滾燙,推開他的手,背過身去。


    他黏上來,在她耳邊低聲道:“待會兒咱們見過叔父後,需得先回家一趟。”


    “我不回。”她想也不想拒絕,“我要在莊園裏陪裴叔叔。”


    一回去,她假孕的事兒必定會被大家知曉。


    旁人定要笑話她。


    裴季澤道:“就回去一日,明日再回來。”


    她仍是拒絕,“那也不回。”


    裴季澤見說不動她,隻好道:“那晚些時候我再回去,明日一早就過來莊園這兒。”


    謝柔嘉道:“你那麽忙就不要過來了。”


    他聞言,氣得在她雪頸咬了一口。


    謝柔嘉吃痛,抬手去摸脖子。隨即瞧見自己的手腕光溜溜,想起他昨夜不知將鈴鐺丟哪裏去,忙越過他趴在床沿上去找。誰知一時沒趴好,整個人往床下墜去。


    幸好身後的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圈住她的腰身,將她抱回來。


    謝柔嘉伸手去掰他的手臂。


    掙紮間,她身上的衾被滑落,胭脂色的寢衣鬆開,胸前的溝壑若隱若現。


    她慌忙攏好寢衣,想要尋胸衣穿上,一時想起昨夜被他一把撕爛。


    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謝柔嘉隻好重新躺回去。


    裴季澤的眸光落在她紅得滴血的耳朵上,喉結滾了一下,嗓音沙啞,“找什麽?”


    謝柔嘉低聲道:“把鈴鐺還給我。”


    他聞言垂下眼睫,沉默片刻,一言不發地起身穿衣裳。


    謝柔嘉拿眼角偷偷覷了他一眼。


    昨夜就跟瘋了一樣高興的男人薄唇緊抿,似乎委屈到極點。


    他在委屈什麽。


    定是又想要裝模作樣哄她!


    等了許久,謝柔嘉見他絲毫沒有把鈴鐺還給他的意思,再次開口,“還我。”


    話音剛落,正在扣玉帶的男人手指頓住,大步上前一步,捧著她的臉頰,用力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道:“不還。”


    他竟如此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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