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她趾高氣昂的瀾生,像是在對她說:


    要麽你就待在你自己家裏,想在這裏待著就得乖乖的別惹我!


    愛世自然不服。


    於是,瀾生和愛世兩人便正式對抗起來,誰也看不慣誰。


    ……


    小孩都喜歡和精致漂亮的孩子一起玩,愛世也不例外。


    她在見瀾生弟弟的第一眼時就非常喜歡他了,尤其在聽到大人們說因為姐姐和姐夫的關係,所以瀾生也是她的弟弟後就更高興了。


    愛世再也沒有見過比瀾生更可愛的男孩子了,就連女孩裏她都沒有見到過比他還可愛的,能和這樣的孩子玩在一起可是一件非常有麵子的事呢,一定能讓大家都羨慕的。


    但這個小孩不知為什麽總是和她玩不起來,應該說是從不和她玩,似乎還總是用一種看笨蛋的眼神看著她。


    他不愛說話,一見她就閃開,隻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存在感非常低,慢慢地就是再可愛她也覺得他是個怪人,於是就不再理會他。


    後來才知道,原來他一直就討厭她,才不肯搭理她的。自那天爆發後就整天喊著讓她走開不許再來他家。


    如果她就是非要來他家了,他就搞故意陷害她的事,好讓大人責罵她,有些事明明就是他故意陷害她的,可無論她怎麽解釋大人都不願意相信她,還覺得她怎麽愛撒謊不承認錯誤,真是氣死她了。


    反正她絕不認錯。


    愛世和瀾生隻要待在一起兩人就打打鬧鬧的,漸漸地大人也就不管了,感覺大概這就是兩個小孩的相處方式吧。


    但不知為何,在他們的打打鬧鬧中,愛世深深地記住了瀾生的一句話,直到長大後都記得。


    他說,他最討厭她哭了。


    也許他是想表達他非常不屑她總是用哭這個方式達到她的目的。


    她也曾經因為他的這句話非常難過,她覺得哭是她最難受的時候才會做的事,是她的妥協和脆弱,她以為隻要她哭了大家就會理解她了。


    結果他說這是他最討厭的,好像她在弄什麽把戲都能被他當場識破那樣,以至於她覺得要是在他麵前哭了,是一件非常可恥的事,會被他狠狠嘲笑的,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會忍住,絕不給他嘲笑她的機會。


    後來長大一些的時候,她和外婆說了這件事,說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


    但外婆卻疼愛地撫摸著她的臉說:“女孩的眼淚是珍貴的,並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接住的。”


    “所以愛世,曾經發生的事不必在心中糾結,但如果在將來你想要一個陪伴你的愛人,就一定要找一個能接住你眼淚的人,知道嗎。”


    ……


    瀾生以為他再也不能和這個任性又討厭的家夥切割開來了,就連他的小夥伴們都開始在笑他,讓他趕緊去管管她。


    但直到賞櫻宴的時候,終於出現了一個能治她的老婆婆,這個老婆婆不僅可以治她,居然還能不管她的哭鬧把她帶到鄉下去了。


    他真的是太高興了,他的生活終於能恢複清淨了。


    後來,又聽說她和盛岡南部伯爵家的少爺訂婚了。他當時還吃驚像她這樣囂張的家夥竟然能訂婚??那她的未婚夫也太倒黴了吧,尤其是在知道她的未婚夫就是當時被她狠狠推到還受了傷的那個,並且聽說那個未婚夫也非常不願意,可惜無法反抗大人,於是他就更加同情了。


    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了,他很快就適應了清淨無波的生活。


    日子也如流水般度過。


    在某一天回到家的時候,他得知了愛子姐懷孕的消息,大人們都笑著說他也要做長輩了,要做小叔叔了。


    他笑了笑,對哥哥和愛子姐說恭喜。


    那時愛子姐很高興,也許是因為感覺他終於沒有那麽抵觸她了,也許是因為她有了孩子,終於和這個家族有了真正的聯係。


    愛子姐懷孕,並沒有對他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響,他還是一樣的喜歡自己看書,或者是到淳樹哥那邊去。


    家裏的所有人都希望他長大成熟,也隻有在淳樹哥身邊,他才能真正像個孩子一樣任性,其他的哥哥們也很照顧他,也會教他很多東西,讓他很有歸屬感。


    就是哥哥們給的選擇太多,他一時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想要做什麽。


    就這樣,又到了一年的春天。


    他已經到東京的貴族男校上學了。


    也是在這個春天,愛子姐生下了的小侄子秀和,小秀和固然很可愛,但這也意味著她要來了。


    他一直以為她很蠢,是完全不動腦子的那種人,隻會用蠻力。


    但這次,不知道她在那個森安鄉下學到了什麽,竟然在使用蠻力的同時,也開始學著陷害人了,先是害他狠狠摔了一跤,然後又做作地陷害他,害得他被父親和兄長狠狠地責罰。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氣了,他不會讓她好過的,不就是演戲嘛,他也會啊,他還能喊她姐姐呢。於是他就和她較勁,怎麽能讓她不高興怎麽來,反正他比她年紀小,他就是不懂事。


    而她對上他也的確不好過,但真正讓她不好過的是她自己,她總是能自己給自己惹麻煩。


    她竟然在一場很重要的宴會上說她想當淳樹哥的新娘?!


    他從來就不知道她還有這樣的想法,他當時是真的被她逗笑了,笑得停不下來。


    她和淳樹哥??不行,光是想她和淳樹哥站在一起的場景他都受不了。


    而恰好那時淳樹哥就在她的身後,聽到了全部。


    後來,她竟然心虛地跑了。


    心虛地好一陣都沒敢來他家,她的家人甚至都不知道這回事,還是她哥哥修源來問他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這件事。


    再後來,她又跑回了鄉下,留下淳樹哥一人應對她一句話帶來的麻煩。


    也是因為需要淡化這件事,她好幾年都沒再回過東京,就算回來了,也不再出現在人前,連到他家裏都來看她姐姐和秀和都要刻意避開他在的時候。


    所以他有很多年都沒再見到她了。


    漸漸地,也不知是誰傳起了久生子爵家那送到鄉下藏起來的小女兒,可真的是一個難得的美人啊,比她姐姐,甚至是比帝都很多有名的美人都美啊,就是太難見到她了,不住在帝都,也不愛參加社交。


    關於她的傳言真真假假地流傳起來,有人相信,有人好奇,也有人絕對不信,他雖然不在意這種流言,但他也不相信那誇大的說法。


    直到他和她都十五歲的這一年。


    她回來了。


    ……


    他愛看書,他看過書中有形形色色的各種女人,有善良的、有惡毒的、有堅強的、有柔弱的,他以為久生愛世會成為書中形容的那種麵目可憎的女人。


    但看著樓下庭院中載著秀和騎自行車玩的少女。


    他感慨時間的可怕。


    漫長的時間竟然能雕琢出一個這樣的女孩出來。


    作者有話說:


    回來啦回來啦~~~


    說實話,作者菌自己想的時候是覺得瀾生和愛世這一對很虐的(皺眉),瀾生不成熟,但沒人會等他成熟,愛世也不會。瀾生花很長時間才想明白的事情,愛世早就想清楚了。


    第66章 瀾生·姐夫的幼弟3


    ◎侯爵夫人說愛世是個很有佛性女孩子◎


    久生家的小女兒不僅回到了帝都, 並且一回來就到幾乎都是華族女孩和有錢大小姐們的聖華女校上學去了。


    也許是她明豔惑人的美貌的確是為她在帝都圈得到了些許的好評,但這都是針對不認識她的人來說的,對於那些從小就認識她的人, 她留給他們的印象還停留在過去,並不會輕易更改。


    就像對於藤原家的瀾生少爺來說, 無論她如今變得多好看都對他不起作用, 因為在他長期看書的認知裏,他知道有些女人就是憑借自己美麗的容顏來獲取她們想要的一切,因此在他眼裏久生愛世依然是久生愛世, 她的本性不會改變,他也不會因為她外表的改變就對她產生什麽改觀。


    而她的未婚夫南部少爺也是, 即便是麵對如此美麗的她,也依舊希望能和她解除婚約,畢竟他追求的是自由的婚戀關係。


    最後在南部少爺的堅持、老伯爵的無奈和子爵的同意下,南部家和久生家最終還是解除了他們兩家的婚約。


    婚約的解除讓久生愛世成為了帝都圈的笑話,說她就算變得比以往好看了又如何呢, 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隻看外表就拜倒在她的裙下的好麽。


    但外麵的言論並沒有影響到她,她依舊從容自在地該上學上學該逛街逛街,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看她那樣子似乎都習慣這些無聊的言論了。


    久生愛世不在意流言, 哪怕婚約解除被未婚夫拋棄也不在意, 這反而引起了瀾生的注意。


    他偶爾會遠遠地看到她安靜地坐在湖邊的石塊上看書,柔順地長發和一旁的柳枝一起隨風飄擺,略略掃過她清澈地眉眼。


    在這個瞬間他的心也會有搖擺, 他會反思他對她看法是否過於尖刻。


    但後來聽聞, 其實久生子爵和她自己本身就是想要解除婚約的。


    據說是久生子爵現在覺得他美貌的小女兒嫁到南部家實在是不劃算, 幹脆就順著南部家意願退婚而已, 想為她在東京再找個更好地夫家。


    子爵甚至希望愛世能幹脆住進藤原家,接受藤原家的指導,依靠藤原家的名聲和地位來培養她高貴的華族氣質,期望這樣就消除她因婚約解除帶來的一些不好聽的流言,以後談婚嫁的時候也能有更多的資本。


    於是在某天久生對回娘家的愛子提了提這件事,愛子也想了想,覺得愛世的學校離藤原家也近,就周末回來住兩天應該沒什麽問題,再加上她也不希望愛世一回家就整天跟在明紗子的身後,於是就回去跟丈夫和公公提了下這件事。


    藤原侯爵和浩一少爺覺得沒什麽問題,他們這樣的家族培養一個女兒也不是什麽難事,再加上家裏的確是沒有女兒,且聽說愛世本人也願意,於是他們就答應了,卻沒想到瀾生卻態度異常強烈地拒絕。


    “直接住進家裏??開什麽玩笑?!”


    他簡直不可思議,現在久生家的嘴臉都已經這麽功利貪婪了嗎?


    這種拿他們家做跳板的事,爸爸和哥哥竟然也能答應?!


    “不行,我絕對不同意!”


    “瀾生!”見他如此無禮,侯爵沉下臉嗬斥了他一句。


    “她要是以後住在家裏,那我就搬出去。”瀾生分毫不讓。


    結果,因瀾生抵觸的態度太強烈,鬧得最後有些尷尬,於是讓愛世直接住進藤原家的想法就作罷。


    愛世知道後也僅僅是撇撇嘴,一邊不悅地整理自己的書桌一邊想道:果然,這藤原瀾生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也不知道他整天都在妄想些什麽事,弄得她好像是什麽居心叵測會對他們家不利的人一樣。


    大概是看書看得太多人都看傻了,分不清書中和現實了吧。


    愛世雖然也會不高興,但她現在會更注重能讓自己高興的事,瀾生的做法並不會激怒她或是讓她覺得難堪,她隻覺得瀾生幼稚。


    實在是太幼稚了,和小孩子一樣,就連小秀和都比他成熟。


    不過他非要這樣她又能如何呢?她又不可能和姐姐和秀和斷絕關係,不可能賭氣地說再也不來這種話,所以她要是和他一樣計較這件事,那就是她傻!


    就當他是任性不懂事怕搶走大人關注的弟弟好了,這樣一想她就好多了,畢竟誰會跟不懂事的弟弟認真計較。


    ……


    之後,雖然不會在藤原家過夜,但愛世還是會經常到藤原家去。


    不是和姐姐姐夫聊天,說說自己在學校和同學發生的趣事,就是和秀和一起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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