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世在這樣的想法下,在堅持跳舞的同時還撿起她不怎麽熟練的繪畫。


    還因此吸引到一位她從未想過會接觸到的人。


    那是在開始飄雪的冬季。


    那天晚上大家都用過晚餐。


    女孩們在溫暖火熱的花廳中聊天,而愛世就自己一人來到畫室裏畫畫,畫的是她一直留在腦海中的鐮倉大海。


    她想把那種夏季的炎熱和活力表現出來,但奈何畫功有限畫不出來,畫得就跟小孩子畫出來的藍天大海沒什麽區別,令她有些沮喪。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氣質清麗的女生披著保暖的羊絨披肩從走廊那邊走了過來,見畫室這裏這麽晚了還亮著燈,就好奇地進來看了看,發現有個女生在正在這裏畫著一幅非常可愛的畫。


    沒想到她這次的無心之舉,讓她認識這位傳言中並不是很好的女孩——久生愛世。


    這位久生同學似乎並不認識她,她覺得既難得又有趣,於是就和她一起坐在畫室裏聊了很久,也得知了她的一些真實想法。


    聊到最後,她就很羨慕這位能將自己的人生規劃得如此輕鬆自由的久生同學。


    傳言總說久生子爵家的愛世小姐從小的目標是她的哥哥,為此都不惜解除了她和南部家的婚約,但她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她有這樣的野心和想法,她的哥哥甚至對她來說是沒有任何吸引力的。


    畢竟她們都很清楚,像她哥哥這樣強勢高位的人,是不可能會給她這般自由的生活的。


    並且,想起有些女生還特地對她說要提防久生愛世這些話也讓她覺得非常有趣,明明她們對哥哥也有一樣的想法,卻將久生同學說得如此心機不堪,似乎久生同學喜歡哥哥就是一件多麽冒犯失禮的事。


    但事實大家都一樣。


    就是不太明白,久生同學為什麽不澄清呢?


    並且自她從鄉下回來後,似乎也從未表示過到底喜不喜歡哥哥。


    因自己心中還有諸多猜想,也難得有了惡作劇的心思,她就邀請久生希望她能成為她的伴侍。


    期待著大家以及久生在能近距離接近她哥哥的情況下會有什麽反應。


    而愛世則根本沒想到這位女學生竟然就是九條光惠小姐!


    光惠小姐平時都被眾人包圍,是她無法接近眾星捧月般的存在,真是不敢相信她們居然在這裏單獨聊了那麽久,她竟然還希望自己能成為她的伴侍。


    對她說希望她能教她跳舞,或是以後去旅行了,多告訴她旅行時發生的趣事就好。


    愛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激動中又帶著忐忑,想著難道光惠小姐就不擔心她會通過她對她的哥哥有所企圖嗎?


    但最終,她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隻略帶激動地答應了。


    因為她覺得比起毫無意義的解釋,不如直接行動證明的好。


    至於她為什麽會答應,說來也是慚愧,如果真的能陪在光惠小姐的身邊,她就能擋住爸爸強行塞給她的相親了。


    ……


    久生子爵家的那位小姐竟然成為了光惠小姐的伴侍。


    這引起了不少人的議論,尤其是聖華的女學生們,不明白光惠小姐到底在想什麽,這樣野心勃勃的女人她難道看不出來嗎?


    不明白的人裏麵還有瀾生,他曾經還對愛世說讓她離淳樹哥遠一點不要去騷擾他,讓她趕緊死心,不要做這種沒有結果的事,結果她現在轉身就變成了光惠姐的伴侍,還能經常到九條家去,甚至有一兩次他去找淳樹哥的時候,都知道她也在。


    雖然淳樹哥完全不在意這回事,但他卻替淳樹哥警惕起來。


    一有機會就想辦法隔開他們兩個,包括一些他們同時都參與的舞會,反正就不給她有接觸淳樹的機會。


    因變成了未來皇子妃身邊的伴侍,所以愛世參加的舞會宴會也漸漸多了起來。


    以往總是離得她遠遠地藤原瀾生這幾次不知為何總是聚在她身邊,搞得她莫名其妙的,讓她想自己悄悄吃點小蛋糕都束手束腳。


    “喂,你總跟在我這邊做什麽?”


    愛世終於忍無可忍,對瀾生小聲抗議。


    “你快去跳舞啊,沒看到那位小姐期待的眼神嘛。”愛世示意瀾生不遠處正朝他們看過來的一位可愛小姐。


    但瀾生不為所動,因為淳樹哥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她這樣著急地讓他走開隻會讓他覺得她更加可疑。


    “我不喜歡跳舞。”他就不走。


    “但我喜歡啊,你這樣站在我旁邊,那邊那位男士都不敢過來邀請我了!”


    愛世看向了九條淳樹所在的方向。


    嗯?!


    “淳樹哥怎麽……”可能……


    “是他旁邊那位。”


    愛世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他話沒說完她都知道他在想什麽。


    幸好他是個男人,要是女人的話,他對九條淳樹的保護欲都能說是占有欲了,他為什麽那麽害怕九條被女人騙?難道九條看起來像是會被女人蒙蔽的人嗎??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這個男人她不認識,也是因為好幾次對上了他看向她的眼睛,她才確定這個男人是在關注她,尤其是剛剛他又看了過來。


    “他?邀請你?”


    瀾生這才清楚原來愛世說的是淳樹哥身邊的那個男人,然後有些意味深長地看向她。


    “怎麽,你認識他麽?”


    “認識,難道你不認識麽?”


    “當然不認識啊,我哪裏認識所有人?!”


    “原來你不認識他了,但我還是勸你,就算他來邀請你跳舞,你最好別接受。”


    瀾生這次倒是真心實意為她考慮的。


    “為什麽?難道這是什麽情場花心的浪蕩公子麽?”


    “也不是,他人還行。”聽到愛世的說法,瀾生難得笑了笑。


    “所以到底為什麽?”


    “因為他是菱川財團的大少爺,他和你的哥哥為了你曾打過一架,至今還未和解。”


    不管他是否真的想邀請她,如果她一旦接受了他的邀請,那她的二哥一定會無比憤怒。


    瀾生見愛世瞬間明白,就不再說什麽,直到他實在是有事要跟著哥哥去認識一些人才不得不離開。


    而愛世在知道原來曾經嘲笑過她的男人如今竟然能這樣看著她後,內心閃過一絲玩味,斂下來的眼睛裏不知在想什麽。


    當菱川和九條說完要事九條先離開之後,他再次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名美貌的少女,卻沒想到她這次竟然直接迎著他的目光,眉眼溫柔地朝他含蓄又帶著邀請的意味輕笑了笑。


    作者有話說:


    第69章 瀾生·姐夫的幼弟6


    ◎“人生,真是如夢一場。”◎


    藤原瀾生發現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久生愛世。


    他一直以為她僅僅隻是空有美貌和虛榮, 是一個能讓人一眼就看穿的女人,從她某天直接□□地對他承認她對淳樹哥的野心時,他就更加確定。


    直到他發現了她和菱川的事, 他才知道她一直在哄騙玩弄他,她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淳樹哥, 她隻是借愛慕淳樹哥的幌子和菱川有了首尾。


    這讓他震驚到不敢相信, 就算她真的要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她也不該和菱川在一起啊,難道她都不考慮她的二哥麽?!


    但後來因他的撞破, 她似乎忽然就覺得和菱川之間變得索然無味起來,毫無留戀地從和菱川的這段曖昧感情裏抽身離開, 任菱川如何痛苦難言,如何哀求,她都不為所動。


    他這才發現她原來也並不愛菱川,她隻是想報複他罷了。


    她也不怕菱川和他把他們之間的曖昧交往捅出去,因為她和菱川之間, 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


    因為自他們交往的開始,彼此之間都是有意識保持警惕和對外保密的。


    久生愛世甚至一次都沒有參加過菱川家舉辦的各種舞會和宴會,菱川家也沒有任何要與久生家消除隔閡的跡象, 沒有誰會將他們兩人聯係在一起, 他們竟然就這樣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交往了三年。


    直到他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事, 愛世也說她厭煩了這種關係,就和菱川分手了。


    那天,她恰好又住在了他們藤原家。


    夜裏很冷, 她似乎很不舒服, 神情有些虛弱, 他們兩人在走廊中遇到。


    一開始他沒有注意到他揭穿了她其實就是一個玩弄感情的騙子。


    他說完之後, 臉色有些蒼白的她竟對著他靡麗又恍惚地笑了,是用那種看他像個傻子一樣的嘲笑語氣對他說道:


    “瀾生,你是在可憐他嗎?你是覺得他被我害得很淒慘麽?”


    “那你知道我們是怎麽開始的麽?”


    愛世微微仰頭輕靠在了牆上,笑得有些勉強:“我從一開始就對他說了我並不是他想象中那種天真純潔的女人,真實的我是很虛榮的,我愛一切金錢財富一切榮華富貴,我嫉妒任何比我美好的女人,我現在所謂美好的一麵都是為了能讓我的人生走得更順暢偽裝起來的。”


    “你看我是不是很坦誠,我根本就沒有騙他。”


    愛世笑著看向瀾生,而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他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所以啊,他在擔心我是個糟糕的女人的同時,卻依然還是選擇我糾纏在一起,在糾纏的時候又不得不對我保持警惕,就怕我真的是一條偽裝的毒蛇會咬到他。”


    說完愛世又重新站直了起來,麵對麵對瀾生道:“所以他和我都是鬧著玩的你知道麽。”


    “更何況,一個覺得我美好的時候就接近,覺得我糟糕就遠離還笑話我,一個會因我的變化而改變對我態度卻又依然提防著我的男人,我為什麽要愛他?”


    “你既然知道他是這樣的人,那你為什麽又願意讓他接近你,這樣的人你不是更應該遠離嗎!”瀾生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腦子裏在想什麽,認真過好自己的人生不好嗎,為什麽非要以犧牲自己的代價去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聽他這樣說得如此簡單,愛世生氣了。


    “噢,你以為我已經完全不在乎以前的事了麽?”


    “並沒有哦,我的記憶力從來就很好,以前對我不好的事我都牢記在心裏,甚至會變本加厲覺得越來越不甘,所以隻要一給我機會我就敢狠狠咬上一口,任誰都一樣。”


    “瀾生,你多聰明啊,你的感覺從來都是正確的呀,一直都那麽堅定地認為我就是個虛偽的女人,一直都那麽警惕從不被我的表象迷惑。”


    “所以我的確就是一個記仇卑劣又虛榮的女人而已,你竟然對我還有什麽期待麽?”


    “你最好永遠都待在你腦中的牢籠裏,永遠都不要對我有什麽期待,否則我也一樣會這麽對你!”


    她的話說得非常極端,甚至將自己說得如此不堪,如果她沒有流出眼淚的話。


    但她自己察覺到後隨手擦了,仿佛在他麵前這樣哭出來是件多麽羞恥的事,仿佛隻有表現出她不在意的樣子才能挽回自己在他麵前的尊嚴一樣。


    最後愛世猛地轉身迅速離開了這裏,離開了這個讓她最後自尊掃地的人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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