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王哥回道金庭,順心旅店,吧台處坐著一位中年婦女,四十幾歲,穿著寬鬆的服裝,一臉愁容,見王哥進來,頓時問道“老王,咋樣了,談的差不多吧?什麽時候簽合同?”


    王哥沒說話,一屁股做到凳子上,點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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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啊,咋啞巴了呢!”婦女挺著急的懟了王哥一下。


    “那小王八犢子也是個吃人的主,就給十二萬,多一分都不出!”王哥相當憤怒的說道,把上身衣服脫下,光著膀子。


    “哦,這樣啊~”婦女若有所思的低下頭,眼睛亂轉,隨即伸手摟住王哥,把腦袋靠在肩膀上,緩緩說道“老王,要我說,少點就少點吧,總比劉瘸子八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好,咱現在要抓緊出手,我實在是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你也看到了,現在網上總有當街毆打小三的視頻,我真不想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


    王哥低頭看了這婦女一眼,伸手順著她的那已不再是單純的黑發,歎一口氣說道“花,這輩子,我感覺最對不起的就是你,跟了我十幾年也沒能給你個名分”王哥搖了搖嘴唇,重重說道“你放心,等把旅店兌出去,我們就遠走高飛!”


    “你倆是要跟我玩破鞋也有情,破鞋也有愛麽?”兩人的深情,被突兀的聲音打斷,門口站著一人,個不是很高,一米七二左右,梳著八十年代的大背頭,頭發被噴的鋥亮,手裏拿著印有清朝十二帝畫像的扇子,蔑視的看著兩人。


    “喲,劉哥,來來,快做!”王哥先是一愣,接著熱情起身,笑著招呼道。


    “老王,不是我說你人家花也都跟你這麽多年了,名分不給,錢也不給,比約泡來的還舒服!”劉瘸子坐到凳子上,異常粗鄙的說了一句。


    婦女沒敢吱聲,起身,走了出去。


    王哥尷尬的笑了笑,看著婦女的背影,從他眼中不免看出憐愛“劉哥,今天來啥事啊?”


    “我啥事你還不知道麽?”劉瘸子打開扇子,悠然自得的看著王哥。


    第二天,我與黃中心早早起來,因為他說要回家看看他媽…


    出租車行駛在泥濘的土路上,我與黃中心坐在後座,他臉色十分不好,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心情十分沉重,座位上放著水果,都是南方盛產,在這個季節,我們這裏賣的很貴,比如牛油果,一百二一斤…黃中心記得,在九十年代也就是他幾歲的時候,與他母親去市裏,路上看到過這種水果,他十分想吃,一直哭鬧,母親見他渴望的眼神,咬牙為他買了一個,那時,黃中心還不知第一口要給母親,吃的十分開心,最後連渣都不剩,正在要扔的時候,他母親接過,又胡亂的吃了幾下,即使一點果肉沒有,他母親還是很滿足。


    這種記憶,在黃中心腦中十分模糊又十分清晰,在他出去打工掙錢之後,每次回來,必須要買,因為他母親沒吃到過果肉。


    黃中心總說的一句話“烏鴉有反哺之情,羔羊知跪如之恩,我十個人,差啥?這輩子誰都能對不起,但必須報父母的養育之恩!”


    黃忠心手裏拎著水果,紙錢,我拿了一束花,此時玉米已經一人多高,穿進玉米地幾乎等同於走進沙漠一樣,根本沒有方向,可就是這樣,黃中心一點彎沒繞,直達墳前。


    “阿姨,雖然咱沒見過,但你在天之靈也能看出我是啥人,黃中心跟我在一起,我們哥倆不說光宗耀祖,但也不會丟臉,能養活自己,您安心吧!”我深深鞠了一躬,沉重的把花放到墓碑前。


    黃中心眼眶子紅紅的,一直沒哭,咬著嘴唇子在燒紙,凜人的火紅烤的黃中心身上要熟了一般,他一動沒動,直挺挺跪在墓前“媽,兒子來看你了…”僅僅這一句,不知包含了黃中心多少年渴望的母愛。


    半小時後,我和黃中心走到回村的土路上,他原本不想回去,說肯定看不到人,因為他也知道他爹是一個褲襠閑不住的人…


    “我告訴你,今天墳必須給我遷走!要不然就賠錢,那麽大地方,我少種多少玉米!”村裏路邊圍了一群人,裏三層外三層,看熱鬧是這的業餘活動。


    “你看,你咋能這麽說話呢,少多少到時候我按玉米苗的棵樹給你唄!墳都在哪呆十幾年了,現在讓我挪,我往哪遷啊?”


    “我不管,今天要不拿錢,要不遷墳!當時你就應該想到,機動地也不是你家的,一年一換,憑啥往這埋啊!”


    “讓讓“黃中心一聽到這聲頓時急了,扒拉開人群,衝進去,場麵中人比想象的要多,三位穿著黑色背心禿頭正抻脖子喊,手裏拿著楊鎬,鐵鍬。他們對麵站著一位長相挺精神的中年人,商量著。


    “爹,我回來了,怎麽回事啊!”黃中心有點生氣,站在他父親身旁,眼睛毒辣的看著三人,他聽出聲音,分析出因果,這幾人要遷他母親的墳。


    黃父先是一愣,然後眼睛突然放大,喜悅之情難以言表,都說兒子與父親少言寡語,甚少交心,可如山般沉重的父愛,怎能不惦記遠在千裏的兒子。


    黃父表情變換很快,伸手把黃中心擋在身後,說道“你起來,沒你事,回家呆著去,等會兒我買點菜,咱倆喝點”


    “呦嗬,你是小黃吧?聽說在帝都混的,還不錯?”禿腦殼拎著洋鎬,嬉笑的看著黃中心“這些年錢沒少掙吧?正好,你爹摳搜的,你媽墳占我家玉米地了,說讓賠我點錢都不賠!”


    “你要多少?”黃中心臉色陰沉的說道。


    “也不多,就一萬塊!”這個數雖然對很多人不算什麽,可在農村三口之家,一年收入也就五萬元左右,還不算吃喝拉撒睡。可以說,已經算是一年淨收入?


    “你這不是訛人麽?”黃中心雙手撰緊拳頭,脖子上青筋暴起。


    “怎麽能算訛人呢!我是正常要的!你說,在你家地裏埋個墳圈子,心裏能得勁麽,收個玉米啥的,害怕不?不得給點精神損失費麽?”禿腦殼痞氣十足的回道。


    周圍的人,在議論,可都很小聲,他們不敢得罪眼前這兄弟仨,因為他們都不是什麽正經人,偷雞摸狗的什麽都幹,真得罪了,那就得小心,說不定哪天材火垛半夜突然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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