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給她支招還罵自?己,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江嶼白就喜歡那種三歲小孩喜歡的玩意兒,難道怪她呀?


    一整節課阮稚上?得都不舒坦。


    她心不在焉,筆記沒記兩行,倒是在上?麵畫了好幾個豬頭。


    碰巧江嶼白發來消息叫她下了課去圖書館。她這會兒正巧憋了一肚子氣,找不到地?兒發,幹脆發在這個始作俑者的身上?,當麵和他battle。


    下了課,許霽見?阮稚一直冷著一張臉,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他幹脆把自?己做的課堂筆記推到阮稚麵前,小心翼翼道:“別生氣了,你也是好心幫她,她就是在氣頭上?不冷靜,過一陣就好了。”


    阮稚也挺委屈,這會兒有?人安慰自?己,莫名被許霽治愈了。


    她朝許霽道謝:“謝謝你班長?,我沒事。”


    許霽掃了眼阮稚畫滿豬頭的筆記本,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那個豬頭上?畫的是一張人臉。


    許霽道:“我看你課都沒好好聽?,我做了筆記,你拿回去看吧,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阮稚羞紅臉。她迅速扣上?筆記本,滿是感激地?對許霽道:“謝謝班長?!你簡直是我的救世主!”


    許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沒事……都是我應該做的……”


    阮稚沒跟他客氣,小心地?將他的筆記本和教材一起收進書包:“謝啦班長?,正好我要去圖書館,一會兒我做完筆記就還你。”


    許霽聽?她要去圖書館,頓了頓,問:“正好我一會沒事,要不……一起去?”


    “啊,也行。不過我約了人,你要一起嗎?”


    聽?她已經約了人,許霽失落地?斂了下眸:“那下次吧。”


    “行,下次我約你。”阮稚笑嘻嘻和他道別,去了圖書館。


    -


    被許霽這麽一安慰,阮稚心情?好了大半。


    等她到圖書館的時候,江嶼白早就占好了位置等她。


    他麵前放了兩個包裝精致的蛋糕盒,阮稚掃了一眼,又想起下午的事,忍不住和他吐槽:“你這蛋糕今天可害慘我了。”


    “怎麽了?”江嶼白將其中一塊推到阮稚麵前,疑惑地?問。


    下午給她發微信的時候就發現阮稚語氣不好,他來圖書館的路上?便順路去學?校西門的蛋糕店買了兩塊蛋糕帶過來。


    阮稚問他:“你是不是沒加我那個同學?啊。”


    江嶼白還煞有?介事地?想了想,回:“哪個?哦,可能吧。我好友申請那裏?人太多了,不認識的人我都沒加。”


    阮稚:“……”


    總覺得他在凡爾賽。


    阮稚拆開?麵前的蛋糕盒,裏?麵是塊巧克力慕斯。


    阮稚是個巧克力腦袋,喜歡吃一切巧克力製成的食物。


    就像江嶼白喜歡一切有?草莓的食物一樣。


    追溯兩人最早的恩怨,好像就是因為一塊草莓蛋糕。


    那會兒是江嶼白小朋友五歲生日,岑白蘭女士帶著走路搖搖晃晃的阮稚小朋友前去參加他的生日派對。


    秦竹月給江嶼白小朋友買了個大大的草莓蛋糕,但是小朋友們?一人一塊分下來,小壽星最後隻剩小小一塊。


    作為五歲的男子漢,江嶼白小朋友對此並沒有?什麽意見?。


    直到三歲的阮稚小朋友也不知道當時大腦經過了如何思考,總覺得江嶼白小朋友那塊小蛋糕上?麵的草莓漂亮極了,比別的草莓都要紅都要大,趁他不注意,直接上?手拿走了草莓,塞進嘴裏?。


    這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江嶼白小朋友看到自?己光禿禿的蛋糕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聽?到他哭,阮稚也莫名其妙哭了起來。隨後其他小朋友爭先恐後地?哭了起來,哭聲此起彼伏,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自?那以後,阮稚和江嶼白的梁子結下了。


    阮稚眼裏?,江嶼白是個小氣鬼,江嶼白眼裏?,阮稚是個小混蛋。


    直到上?了小學?,兩人才莫名其妙握手言和。


    江嶼白喜歡草莓,喜歡一切粉色的事物。


    這事阮稚一直不理解,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為什麽喜歡這麽可愛的東西。


    年紀小不懂事的時候,她還嘲笑過他。


    江嶼白自?己也挺不好意思,買塊可愛的橡皮還要藏著掖著。到後來他便釋然了,決定?正視自?己的喜好。


    老子就是喜歡hello kitty,怎麽了?


    不服?不服憋著。


    阮稚還真沒糊弄章姣姣。


    江嶼白確實喜歡草莓蛋糕。草莓蛋糕、草莓牛奶、草莓冰淇淋……都是他的最愛,江嶼白本人對此毫無抵抗力。


    每次阮稚惹他生氣了,隻要一塊草莓蛋糕,他就能屁顛屁顛和她冰釋前嫌,從此還是好朋友。


    好哄得要命。


    阮稚把前因後果講給江嶼白,江嶼白笑了笑:“活該。”


    阮稚瞪他:“你還說我?!你換個別的東西喜歡,人家也不至於不信。”


    眼見?兩人要起內訌了,江嶼白眯了眯眼,陰惻惻道:“阮慢慢,你知道我給你收拾多少爛攤子麽?你用我換了多少好處你自?己心裏?清楚,還好意思怪我?”


    阮稚:“……”


    她訕訕掃他一眼:“那……我每次不都分你一半了嗎!是你自?己不要的,我才全吃掉的。就因為你我胖了多少斤你知道嗎?你還怪我?”


    “小沒良心的,賣我信息,還倒打一耙。”


    “誰賣你信息了,我不過是……”阮稚摸了摸鼻尖,莫名心虛,“不過是……分享一些我知道的事情?,那些零食不是交易來的,是她們?心甘情?願送我的!”


    江嶼白在高中特?別受歡迎。


    為什麽受歡迎,阮稚也不懂。他這人乍看上?去吧,高高帥帥的,成績又好,對誰都挺有?禮貌,但熟了以後就會發現這人傲慢又自?大,整天拽得二五八萬似的。但凡那些女生多接觸幾天,阮稚覺得她們?就不會把他當做神一樣供著了。


    那會兒所有?人都知道阮稚是江嶼白的“妹妹”,她在女生圈裏?可受歡迎了。不少女生主動和她打好關係,沒事就送點小零食小飲料什麽的。


    那個時候江嶼白的課桌都沒被人塞過零食,阮稚的課桌、儲物櫃倒是被零食飲料塞得滿滿的。


    她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自?然無話不談,無所不說。


    高中不像大學?,學?校就那麽丁點大,人也就那麽丁點多。


    當時恨不得半個學?校的女生都知道江嶼白的課表和作息習慣,他不管去哪兒總能遇到幾個沒見?過的女生暗戳戳盯著他,把他嚇得半死。


    大概過了半個多月,他才知道是阮稚在背後搞的鬼。


    再後來,還是他用一個學?期的零食和奶茶和她交易,她才乖乖閉嘴。


    “不過說真的,我那個同學?確實長?挺漂亮的。你真不考慮?”


    “不考慮。”江嶼白想也不想地?打斷她,冷聲道,“就她對你那態度,我不罵她就不錯了。”


    阮稚沒想到江嶼白這麽護著自?己,還有?點感動:“真的?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話,不要到時候看到漂亮小姐姐連自?己姓什麽都忘記了。”


    “我是那種見?色忘義?的人?”江嶼白用書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扔給她,“你當我和你一樣?”


    “我怎麽了!”阮稚捂著腦袋瞪他一眼。


    江嶼白眯了眯眼,揶揄道:“也不知道是誰,看到蘇硯晞走不動道。”


    “我——”


    她哪裏?走不動道了!她隻不過是……


    阮稚臉頰通紅,支支吾吾:“我隻是欣賞他的盛世美顏……你不覺得蘇學?長?長?得特?別精致,像漫畫裏?走出來的人物嗎?”


    江嶼白麵無表情?:“不覺得。”


    “那是你沒眼光。”阮稚不服氣。


    “哦,”江嶼白玩味地?挑挑眉,“可我覺得你特?別好看。”


    阮稚:“……”


    她像隻小河豚似的鼓了下腮幫,羞著臉道:“那你隻有?在這件事上?有?眼光。”


    江嶼白懶散地?揚了揚唇,示意了下她麵前的高數書:“好好寫作業吧。”


    阮稚從背包裏?翻出許霽的筆記本,得意洋洋道:“我不需要你了,我有?學?霸的筆記。”


    “哦,多學?霸?”江嶼白挑眉,“我高數上?98,他多少?”


    阮稚鄙夷:“才98,垃圾。”


    江嶼白微笑:“漏了一道填空題,高數下滿分。”


    “炫耀。”阮稚翻了個白眼。


    阮稚展開?許霽的筆記本,許霽字體端正秀氣,每個知識點都寫得很?詳盡。


    江嶼白偷偷掃了眼,一眼看出是男生的字。


    他雙手環胸,往後仰靠在椅背上?,冷哼了聲:“這種筆記跟抄書有?什麽區別?都不知道什麽是重點,你看書不比這個字好看?”


    “人家標了好嗎?”阮稚往前翻了幾頁,許霽不僅上?課聽?得認真,還有?複習的習慣,每次複習都會把重點圈起來做標注。阮稚著實敬佩,相較之下,她這種做完作業就萬事大吉的類型實屬讓人慚愧。


    “人家今天下課就把筆記給我了,最新的還沒來得及標注重點好不好?”


    江嶼白不屑:“上?課時候分不出重點?你就和這種人學?吧,遲早學?壞。”


    阮稚諷他:“就你學?習方?法宇宙無敵,你怎麽沒獲個諾貝爾獎啊?不還是和人家考同一所學?校!人家還是從高考大省考過來的,你可別忘了你還有?10分學?生幹部加分呢。”


    江嶼白哼了聲,不屑一顧:“忘恩負義?。有?了新歡忘舊愛。”


    阮稚臉頰一紅,用簽字筆扔他:“江嶼白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什麽就‘新歡舊愛’了,你會不會說話。”


    “筆記是小男生給的吧?他暗戀你啊?”


    阮稚無語:“你有?病吧,給個筆記就是暗戀?你筆記不也給我嗎,你暗戀我啊?”


    江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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